離開那個充斥著血腥味的下水道巢穴,冬木市夜晚微涼的空氣湧入口鼻。
希兒懸浮在街道上空,身影在月光下若隱若現。
她閉目凝神,感知以自身為中心急速擴張,捕捉著空氣中殘留的魔力軌跡。
那股混沌的氣息,在冬木市龐雜的背景中顯得尤為清晰,就像是大晚上綁著LED燈蹦迪一樣。
痕跡斷斷續續的出現,顯示出對方並非直線前進,而是在刻意避開人群聚集區,甚至利用了下水道網路的部分支線進行移動。
但最終的方向,指向了那片覆蓋著茂密森林的山丘地帶。
愛因茲貝倫城堡的所在地。
果然,那個瘋癲的從者,口中所謂的“聖女”,指的就是Saber。
他要將那些無辜孩子的痛苦與死亡作為“禮讚”,帶到Saber面前,進行他那扭曲的“喚醒儀式”。
沒有絲毫猶豫,希兒的身影化作一道淡藍色的流光,朝著森林方向疾速掠去。
很快,森林輪廓出現在地平線上。
希兒降低高度,幾乎貼著樹梢飛行,仔細搜尋著森林中的魔力波動。
Caster的氣息在這裡變得更加明顯,顯然已經進入了森林深處,並且......似乎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行蹤,甚至像是在故意散發魔力,吸引著目標的注意。
【嘖,自負的瘋子,以為靠那些觸手和那本破書就能為所欲為?】
【還是覺得他的‘聖女’會欣賞他的‘傑作’?】
【黑希兒】的冷哼一聲,發出飛出不屑的聲音。
“他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他現在只想儘快見到Saber,完成他的‘儀式’。”
“而且......那個龍之介的傢伙沒有和他在一起?”
希兒確實沒有發現那個棕色頭髮的青年。
龍之介似乎留在了城裡,或者去了別的甚麼地方。
這有點奇怪,以那個變態對“老爺”的崇拜和對“藝術”的狂熱,按理說不會錯過這種“大場面”。
就在希兒一邊思考,一邊沿著Caster留下的魔力痕跡向森林中心時,另一個方向,一股截然不同的魔力反應吸引了她的注意。
這股魔力正同樣從森林外圍,以不慢的速度朝著城堡方向移動。
應該是Lancer。
他怎麼也來了?
而且似乎目標明確,直奔城堡。
是巧合,還是......他的御主肯尼斯也打算在今夜對愛因茲貝倫家採取行動?
希兒眉頭微蹙,改變了飛行軌跡,悄無聲息地朝著Lancer魔力反應的方向靠攏。
幾個呼吸間,她就從高空鎖定了下方在林間快速穿梭的身影。
Lancer似乎解除了靈體化,以實體狀態在趕路,雙槍在手,神情專注,顯然處於高度警戒的戰鬥狀態。
希兒沒有立刻現身。
她先觀察了一下Lancer的路線和周圍環境,確認沒有其他埋伏或異常後,才選定了他前方不遠處一小片林間空地。
希兒生成一個直徑約兩米的傳送門。
希兒一步跨出,身影瞬間出現在空地中央,正好擋在Lancer前進的路線上。
她沒有隱藏氣息,彼岸之扉也並未顯現,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
“誰?!”
Lancer的反應極快,在希兒出現的瞬間就猛然止步,雙槍交錯護在身前,銳利的目光鎖定希兒,身體微微下沉,進入了完美的臨戰姿態。
當他看清來者是希兒時,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驚訝和更深的警惕。
“Caster?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他迅速環顧四周,似乎在確認這是否是一個陷阱。
“晚上好,Lancer。”
希兒對他緊繃的姿態不以為意,語氣平靜地開口。
“這個問題,我也想問你。夜深人靜,你獨自一人深入愛因茲貝倫家的領地,有何貴幹?”
Lancer沉默,英俊的臉上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緊握雙槍的手沒有放鬆,但也沒有立刻發起攻擊。
顯然,希兒突然出現並直接詢問目的,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按照聖盃戰爭的規則和御主的命令,他本不該向其他從者透露己方意圖。
見Lancer不語,希兒也不著急,繼續說道。
“我來這裡,是為了追蹤另一個Caster和他那個人渣御主。”
Lancer的眉頭微微皺起:“另一個Caster?甚麼意思?”
“字面意思。這次聖盃戰爭中,有兩位Caster職階的從者。”
“除了我,還有一個——他曾經的戰友中應該有一個是“聖女”,但因為一些事情,後來墮落成虐殺孩童、追求扭曲‘藝術’的黑巫師。”
“估計他的精神都有點不正常,把Saber當成聖女了。”
“最主要的是,他和他的御主就是最近冬木市,連環兒童失蹤虐殺案的元兇。”
Lancer的瞳孔驟然收縮。
“甚麼?!虐殺孩童?!這......怎麼可能?聖盃怎麼會召喚出這樣的......”
“我親眼所見,就在不到一小時前,他們在城市下水道里的巢穴。”
“那裡的牆壁上釘著孩子的屍體,地上鋪滿了血,內臟被當做‘藝術品’擺弄......而他們剛剛帶著幾個還活著的孩子,說是要來尋找‘聖女’,用這些孩子的生命完成甚麼‘喚醒儀式’。”
Lancer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作為一名崇尚騎士精神,將榮譽與守護視為生命的英靈,虐殺無辜孩童的行為,無疑觸及了他最深的底線。
但他心中仍有疑慮。
“Caster,並非我不信你。但此事非同小可,而且......你如何證明?”
希兒抬起左手,取出那部之前用於記錄的手機。
調出那段在下水道巢穴拍攝的錄影,將螢幕朝向Lancer,同時將音量調到一個足以讓他聽清的程度。
“你自己看吧。”
儘管光線昏暗,但其中的內容足以讓任何心智正常的人感到毛骨悚然。
Lancer的目光死死盯住螢幕,握著雙槍的手因為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那雙銳利的眼眸中,此刻充滿了震驚和憤怒。
當畫面掃過那具無頭的小小屍體時,他甚至下意識地閉了下眼睛,深吸了一口氣,才能繼續看下去。
錄影不長,但每一秒都是煎熬。
播放結束,希兒收起“手機”。
林間空地陷入了短暫的死寂,只有夜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Lancer緩緩抬起頭,看向希兒。
他眼中的警惕已經消失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重而堅定的光芒。
他對著希兒,深深地頷首。
“我明白了,Caster。”
“感謝你告知此事,並提供如此......確鑿的證據。”
“此等惡行,天理不容。即便是在聖盃戰爭的規則下,也絕不能坐視不管。”
“那麼,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你來這裡的目的了嗎?” 希兒再次問道。
Lancer這次沒有猶豫,沉聲道。
“我和我的主君,肯尼斯·埃爾梅羅·阿奇博爾德,今夜前來,本是打算正式向Saber及其御主提出挑戰,進行一場堂堂正正的騎士對決。”
“主君判斷,Saber的御主衛宮切嗣捨棄了魔術師的傳統,不足為懼,而我的實力足以與Saber一戰。”
“只要主君能先解決衛宮切嗣,我便能輕鬆擊敗Saber。”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但如今,情況有變。”
“若那個虐殺者的Caster真如你所說,已攜孩童至此,並意圖對Saber不利,那麼當務之急,是阻止他的暴行,解救那些孩子。”
“我必須立刻將此事告知主君,改變計劃。”
說著,他看向城堡方向,又看了看希兒。
“Caster,你......”
“我會先去城堡警告Saber。”
“你速去通知你的御主。”
“那個Caster魔力不弱,而且手段詭異,手裡還有人質。”
“我們需要做好準備。”
Lancer點頭:“我明白了。那麼,城堡那邊,就拜託你了。我很快會與主君趕來。”
他沒有再多言,對希兒再次頷首致意,隨即身形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朝著來時的方向疾馳而去,顯然是去與肯尼斯匯合。
看著Lancer消失的方向,希兒微微鬆了口氣。
能爭取到Lancer的理解甚至潛在的合作意向,是個不錯的開始。
她不再耽擱,目光轉向森林中心那座隱約可見的城堡輪廓。
再次展開傳送門。
希兒一步跨入。
愛因茲貝倫城堡,城牆之上。
夜晚的寒風吹拂著Saber金色的髮絲和銀色的裙甲。
她手扶垛牆,碧綠的眼眸警惕地巡視著城堡周圍的森林。
愛麗絲菲爾站在她身側稍後的位置,白色的長髮和禮裙在風中輕揚,臉上帶著一絲憂慮。
“還是沒有發現切嗣他們的蹤跡嗎,Saber?” 愛麗絲菲爾輕聲詢問。
“暫時沒有,夫人。” Saber搖了搖頭,“他們或許已經在外圍佈置好了,反倒是森林裡的魔力波動......有些異常,似乎不止一股,而且在向城堡靠近。”
Saber的直感在預警,有種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今夜,註定不會平靜。
就在此時,兩人身後不遠處的城牆上空,空間毫無徵兆地扭曲,展開一道紅藍色的橢圓形傳送門。
Saber瞬間反應,一步擋在愛麗絲菲爾身前,無形的聖劍已然握在手中,風王結界蓄勢待發,鎖定傳送門。
一個人影從傳送門中邁步而出。
月光照亮了來者纖細的身形。
“Caster?!”
Saber和愛麗絲菲爾幾乎同時低撥出聲,驚訝之情溢於言表。
她們萬萬沒想到,這位從者會以這種方式突然出現在城堡核心區域。
“晚上好,Saber,愛麗絲菲爾夫人。”
“長話短說,我有緊急情況告知。”
希兒快速將之前對Lancer說過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另一位Caster與其御主雨生龍之介的罪行,下水道巢穴的慘狀,他們攜孩童前來尋找“聖女”進行扭曲儀式,以及Lancer已得知訊息並去通知其御主。
Saber和愛麗絲菲爾聽得面色劇變。
尤其是當希兒再次拿出手機,播放那段簡短的錄影時,即使是以Saber,在看到那些被殘忍虐殺的孩童景象時,也忍不住握緊了劍柄。
愛麗絲菲爾更是臉色煞白,用手捂住了嘴,眼中滿是震驚與不忍。
“此等暴行......簡直是對騎士道的最大褻瀆!對生命本身的踐踏!”
Saber的聲音因憤怒而微微顫抖。
“必須阻止他,那些孩子......必須救出來!”
“沒錯。”
希兒收起手機。
“根據我的追蹤,那個Caster已經進入這片森林,正在朝城堡方向靠近。”
“他並沒有刻意隱藏魔力,恐怕很快就會......”
希兒的話還沒說完——
“轟!!!”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猛然從城堡下方的森林邊緣傳來!
方向正是之前Lancer離去的方位附近!
戰鬥,已經開始了!
“是Lancer!他遇到那個Caster了!”
Saber立刻判斷出其中一股熟悉的魔力氣息,眼神一凜。
“等等。” 希兒阻止了她們直接跳下城牆的舉動,“這樣太慢,而且可能引起不必要的混亂。”
“用這個。”
希兒再次抬手,在城牆邊緣開啟了一道傳送門。
門扉對面,傳來清晰的打鬥聲,孩童驚恐的哭喊聲,以及Caster癲狂的笑聲。
“走!”
希兒率先踏入傳送門。
Saber沒有絲毫猶豫,對愛麗絲菲爾快速交代了一句:“夫人,您留在這裡,啟動城堡防禦結界,小心安全!”。
隨即緊握聖劍,縱身躍入了傳送門中。
愛麗絲菲爾雖然擔憂,但也知道此刻自己跟去可能成為累贅,立刻點頭,開始集中精神,操控城堡的魔術防禦系統。
傳送門的另一端,是森林中一片相對開闊的林間空地。
場景觸目驚心。
Lancer迪盧木多正揮舞著紅黃雙槍,與一個身材高大、身穿深藍法袍的男人交戰。
Caster的手中握著一本魔導書,書頁無風自動,散發著不祥的光芒。
他並未直接進行高強度的魔術對轟,而是不斷從魔導書中召喚出大量的觸手和魔偶,從四面八方圍攻Lancer,試圖限制他靈活的身法和槍術。
而更讓Lancer束手束腳的是。
在Caster身後不遠處,六個年紀在五六歲到八九歲之間的孩子。
他們被一條散發著微弱魔力光芒的粗糙繩索拴在一起,擠成一團,瑟瑟發抖,臉上滿是恐懼的淚水,卻發不出多少聲音,似乎被施加了沉默或虛弱類的魔術。
Caster顯然將他們當做了人肉盾牌和干擾Lancer的籌碼,他的攻擊有時甚至會刻意偏向孩子們的方向,迫使Lancer不得不分心格擋或閃避,以免誤傷。
“貞德!我的聖女!您看到了嗎!這些純淨的‘羔羊’!這盛大的‘禮讚’!我將用它來喚醒您!洗滌您被塵世矇蔽的記憶!”
Caster一邊揮舞魔導書,一邊朝著城堡方向聲嘶力竭地呼喊,眼中燃燒著偏執的火焰。
Lancer臉色鐵青,槍法雖然精妙,不斷擊潰襲來的觸手和魔偶,但明顯被掣肘,無法全力進攻,更無法靠近Caster本體,戰局一時陷入僵持。
就在這時,希兒和Saber的身影,伴隨著空間漣漪的波動,憑空出現在戰場邊緣。
“Lancer!我們來助你!”
Saber清叱一聲,手中隱形的聖劍劃破空氣,帶起狂暴的風壓,一劍便將側面撲來的三隻泥土魔偶斬得粉碎!
希兒的動作更快。
她甚至沒有去看交戰中的Caster和Lancer,目光直接鎖定了那群被拴在一起的孩子。
希兒右手五指張開,朝著孩子們的方向虛按。
霎時間,以孩子們為中心,周圍的地面猛然震動!
無數粗壯的藤蔓和草葉,甚至是附近樹木垂落的氣根,都彷彿被賦予了狂暴的生命力。
它們形成一個緻密而柔韌的綠色牢籠,瞬間將六個孩子連同他們腳下的土地一起包裹、托起!
“甚麼?!”
Caster察覺到異樣,猛地轉頭,看到孩子們被綠色植物捲走,頓時發出憤怒的咆哮。
“不!我的祭品!我的禮讚!”
他想驅使觸手去攔截,但Saber和Lancer豈會給他機會?
“你的對手是我們!邪道!”
Saber的聖劍爆發出耀眼的金光,一劍斬斷數條粗大的觸手,風王結界全力解放,狂暴的氣流將試圖靠近的魔偶吹得東倒西歪。
Lancer更是抓住Caster分神的瞬間,赤紅的長槍精準地點向Caster握著魔導書的手腕!
Caster不得不回防,面前升起一道由觸手形成的扭曲盾牌,擋住了Lancer的致命一擊,但也被震得後退數步。
而就在這短暫的間隙,希兒操控的植物,已經將孩子們穩穩地送到了百米開外一處相對安全的灌木叢後。
綠色的藤蔓輕柔地鬆開,將孩子們放在鬆軟的落葉上。
緊接著,希兒隔空對著孩子們的方向,輕輕一點。
無形的波動掠過孩子們的身體。
他們身上的魔力繩索,消失的無影無蹤。
同時,孩子們體內被Caster植入的魔術刻印,也同時消融。
孩子們愣了一下,隨即“哇”地一聲,壓抑許久的恐懼爆發出來,放聲大哭。
“成功了!”
Saber瞥見孩子們脫險,精神一振。
“幹得漂亮,Caster!”
Lancer也高聲讚道,沒有了人質的顧忌,他的槍法瞬間變得更加凌厲兇猛,破魔的紅薔薇專門點向Caster召喚出的魔力造物。
Caster眼見“祭品”被奪,儀式被打斷,徹底陷入了狂暴。
他雙目赤紅,頭髮狂亂舞動,手中的魔導書瘋狂翻頁,噴湧出更加龐大的魔力!
“你們......你們竟敢!竟敢奪走獻給聖女的禮物!不可饒恕!不可饒恕!!!”
Saber和Lancer面色凝重,但戰意更加高昂。
兩人一左一右,聖劍與雙槍交織成嚴密的攻防網路,與瘋狂的Caster戰作一團,魔力碰撞的爆炸聲不絕於耳。
希兒看了一眼激戰中的三人,又看了看遠處哭泣但已無生命危險的孩子們,迅速做出決斷。
她對著Saber和Lancer高聲喊道。
“Saber!Lancer!這裡交給你們!我先護送這些孩子去安全的地方!”
Saber一劍劈開一隻襲來的巨型觸手,抽空對希兒用力點了點頭。
“拜託了,Caster!務必確保他們的安全!”
Lancer也喊道。
“快去吧!這邊我們能應付!”
得到回應,希兒不再猶豫。
她再次揮手,一個足以容納數人的穩定傳送門在哭泣的孩子們身邊展開。
她走過去,用盡可能溫和的聲音安撫了幾句,然後引導著他們,一個接一個地走進傳送門。
最後一個孩子進去後,希兒回頭看了一眼戰場。
Saber和Lancer已經逐漸掌握了主動,兩人的配合雖然初次,卻異常默契,一個正面強攻吸引火力,一個側翼遊走尋找破綻,將瘋狂的Caster壓制得怒吼連連,卻難以突破。
看來沒有問題。
希兒踏入傳送門,門扉隨即關閉。
傳送門的另一端,是冬木市教會所在區域附近一條僻靜的後巷。
希兒選擇這裡,是經過考慮的。
教會作為聖盃戰爭的監督方,同時也是(理論上)維持表世界秩序、庇護普通人的機構,是安置這些受害兒童最合適的地方之一。
言峰璃正神父雖然可能偏向遠坂時臣,但面對如此駭人聽聞的虐童案件,且證據確鑿,教會不可能坐視不管,至少會提供臨時的庇護和治療。
她帶著六個驚魂未定的孩子走出小巷,來到冬木教會的建築前。
夜晚的教會大門緊閉,但側面的告解室和小門通常會有神職人員值班。
希兒讓孩子們聚在門口,自己則輕輕敲了敲那扇厚重的小門。
很快,裡面傳來了腳步聲,門被拉開一條縫,一個年輕修士睡眼惺忪的臉探了出來。
“這麼晚了,有甚麼事......呃?”
當他看到門口站著一個少女,以及她身後六個衣衫不整、滿臉淚痕、瑟瑟發抖的孩子時,頓時愣住了。
“這些孩子需要幫助,他們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希兒言簡意賅,同時將一個儲存了下水道巢穴部分靜態影象,和簡要文字說明的晶體塞進修士手裡。
“詳細情況在這裡。請立刻通知言峰璃正神父,並保護好這些孩子,他們是非常重要的證人和受害者。”
說完,不等那年輕修士反應過來,希兒的身影向後退入小巷陰影中,消失得無影無蹤。
年輕修士拿著那塊微溫的晶體,看著眼前哭泣的孩子,又看了看空無一人的小巷,呆了半晌,才猛地回過神來,臉色大變,急忙將孩子們拉進教會,同時朝著裡面大聲呼喊。
“神父!璃正神父!出大事了!”
希兒並沒有走遠。
她在教會外圍的屋頂上靜靜觀察了一會兒,確認孩子們被妥善接入教會內部,這才徹底放下心。
孩子們暫時安全了。
教會在輿論和道義壓力下,必須介入調查並提供保護。
這會給雨生龍之介和Caster帶來不小的麻煩。
但是......
希兒抬起頭,望向冬木市燈火闌珊的夜景。
雨生龍之介,那個真正的劊子手和變態,還沒找到。
Caster固然瘋狂危險,但他的行為更多源自偏執和扭曲的信仰。
而龍之介不同,他是單純以他人痛苦為樂的惡魔。
必須找到他。
將他,連同他所代表的那份純粹的“惡”,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清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