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的吼聲在南鑼鼓巷的四合院裡炸開,震得院牆上的枯草都晃了晃。屋裡的孫小梅聽見丈夫動怒,扶著沉甸甸的肚子,一步一挪地走了出來。她預產期就在這幾天,行動格外遲緩,走到傻柱身邊時,額角已滲出細密的汗珠。
“柱子,別吵了。”孫小梅輕輕拉住傻柱的胳膊,聲音溫和卻有力,“張大媽是長輩,你一個大男人跟她爭執,傳出去總歸不好聽。”她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賈張氏,語氣客氣,“張大媽,王家這麵包是肉聯廠給員工家屬的特殊照顧,實在沒法讓。你一個大人欺負孩子,可不像話。並且還是烈士遺孤,傳出去事情就沒那麼簡單了?”
這話算是給了賈張氏臺階,道個歉、賠償一下就好了。可棒梗看著孫小梅,眼裡卻淬著毒。這些日子,賈張氏沒少在他耳邊嚼舌根:“都是孫小梅這個掃把星,搶了你的傻柱叔,不然咱們天天有肉吃!她要是生了孩子,咱們家連口剩飯都撈不著!”在他心裡,眼前這個挺著大肚子的女人,就是毀了他好日子的仇人。
傻柱正順著媳婦的話往下勸,沒留意棒梗的異樣。賈張氏也在琢磨著怎麼接話,就在這一瞬間,棒梗突然矮下身子,像頭被激怒的小獸,猛地朝著孫小梅的肚子撞了過去;嘴裡還嘶吼著:“我讓你搶我家的東西!我讓你生不出孩子!”
“小心!”傻柱驚得魂飛魄散,伸手去拉卻晚了一步。孫小梅重心一歪,慘叫一聲向後倒去,重重摔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下一秒,鮮紅的血順著她的褲腿汩汩流出,在地上暈開一大片,刺得人眼睛生疼。
“哇——”王家兄妹的哭聲戛然而止,院裡瞬間靜得可怕。賈張氏看著地上的血,腿一軟癱坐在臺階上,嘴裡反覆唸叨:“不……不是我讓他撞的……”傻柱撲到孫小梅身邊;顫抖著抱起她,聲音都破了音:“小梅!小梅你怎麼樣?”
就在這混亂的時刻,四合院的大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周晉冀拎著個油紙包走了進來。他剛從肉聯廠回來,特意給姑媽周秀蘭和姑父易中海送新烤的肉鬆麵包,剛進巷口就聽見院裡的動靜不對。
看到傻柱抱著滿身是血的孫小梅哭喊,周晉冀的心猛地一沉,手裡的油紙包“啪”地掉在地上,麵包滾了出來也顧不上撿。他快步衝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接過孫小梅,沉聲道:“別慌!我的車就在巷口,馬上送醫院!”
孫小梅疼得渾身發抖,緊緊抓著周晉冀的衣襟:“周廠長……救救我的孩子……”“放心,有我在,你和孩子都沒事。”周晉冀的聲音沉穩,瞬間穩住了慌亂的場面。
他抱著孫小梅快步往外走,傻柱如夢初醒;抹了把眼淚緊跟在後,路過棒梗身邊時,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裡的怒火幾乎要燒出來。
周晉冀把孫小梅輕輕放在吉普車後座,傻柱立刻鑽進去扶住她。引擎轟鳴響起,吉普車“嗚”地一聲衝出巷口,塵土飛揚。
剛趕回來的易中海站在院門口,看著絕塵而去的車影,又轉頭看向縮在賈張氏身後、臉色慘白的棒梗,再看看地上的血跡,臉色鐵青得能滴出水來——賈家人這一次,是真的闖下彌天大禍了。
易中海內心非常清楚,賈東旭是自己的徒弟;此次事件涉及到傻柱和後院王家。王家媳婦是肉聯廠員工,周晉冀的下屬;傻柱同易中海關係也不錯。賈家想要妥善解決此事,肯定要過來找他。
這種事情絕對不能答應,否則畢竟後患無窮;解釋會同事得罪周晉冀和傻柱,怎麼算都吃虧。可是賈東旭和秦淮如兩人過來找他,也不好拒絕。突然想到,直接去聾老太太家裡;躲一躲清淨。
再說傻柱媳婦出事,也要同老太太說明一下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