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埠貴揣著一夜沒閤眼的焦慮去學校,剛進辦公室,就被校長的助理堵了個正著:“閆埠貴,校長叫你去一趟。”校長室裡煙霧繚繞,幾張家長聯名的舉報信攤在桌上,校長指著椅子讓他坐,自己卻揹著手來回踱步,沒等他開口就劈頭蓋臉罵了起來:“閆埠貴!你教書教到狗肚子裡去了?跟學生要奶糖,拿小紅花當交易,你配當老師嗎?”
閆埠貴腰桿瞬間塌了,頭埋得快碰到膝蓋:“校長,我錯了,我就是一時糊塗,以後再也不敢了……”“糊塗?”校長把舉報信拍在他面前,“家長們都堵到學校門口了,你讓學校的臉往哪擱?”可罵歸罵,校長也知道閆埠貴家裡人口不少,三個兒子還沒成家,真開除了就是把人往絕路上逼,話鋒一轉沉聲道,“念你教了這麼多年書,不開除你,但處罰少不了——從今天起,調去後勤部,負責打掃教學樓的廁所,工資按清潔工標準發,一年後再看錶現。”
“掃廁所?”閆埠貴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校長,我是教書的,不是清潔工啊!”“要麼掃,要麼捲鋪蓋走人。”
校長態度堅決,沒再給他爭辯的餘地。閆埠貴攥著拳頭僵在原地,指甲掐進掌心——教書的體面沒了,工資還砍了大半,可想到家裡的開銷,終究是咬著牙應了聲“我掃”,出門時腳步虛得像踩在棉花上。
垂頭喪氣的閆埠貴剛拐進四合院衚衕,就看見一群街坊圍在院門口,街道辦的王主任站在石磨上,手裡攥著個小本子,臉色嚴肅得嚇人。他心裡“咯噔”一下,轉身想躲,卻被眼尖的傻柱喊住:“喲,閆老師回來了?剛好,王主任正找你呢!”
這話把閆埠貴釘在了原地。王主任掃了他一眼,清了清嗓子開始念處罰決定:“經街道辦調查,閆埠貴長期在衚衕口以‘各種藉口’名義向攤販、街坊索要財物,影響惡劣,現決定撤銷其‘四合院三大爺’的身份,責令其負責打掃衚衕公共廁所,為期半年,每日早晚各清掃一次,由街坊輪流監督。”
“雙重處罰?”人群裡有人低撥出聲。許大茂扒著門框看熱鬧,嘴角都快咧到耳根——這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解氣。許黃氏站在一旁,瞥了眼閆埠貴慘白的臉,悄悄給兒子遞了個讚許的眼神。
閆埠貴身子晃了晃,差點栽倒,指著王主任的手都在抖:“就因為要了顆大蔥、半塊豆腐渣,就罰我掃半年廁所?”“不是一顆蔥的事,是作風問題!”王主任義正詞嚴,“你是老師,是院裡的長輩,本該以身作則,結果帶頭佔便宜,不重罰不足以正風氣!”
街坊們的議論聲像針似的扎進閆埠貴耳朵裡。賈張氏拍著大腿笑:“這就是貪心的下場!以前總想著佔便宜,現在把自己坑進去了吧?”易中海嘆了口氣,沒上前勸——這是閆埠貴自己作的,旁人插手不得。
從這天起,四合院的作息表徹底跟著閆埠貴變了。天剛矇矇亮,他就扛著掃帚去衚衕廁所,穢物的臭味沾在衣料上,怎麼洗都去不掉;傍晚下班,別人往家奔,他得先去教學樓廁所收尾,再趕回衚衕接著掃。第一天掃完回家,他剛進門,二兒子閆解放就捂著鼻子躲遠:“爹,你身上啥味啊?燻死人了!”
閆妻端著飯菜出來,皺著眉把碗往他面前一推:“趕緊去灶房再洗一遍,別把孩子們燻得吃不下飯。”連最黏他的小女兒,都躲在閆解放身後不肯靠近。閆埠貴看著桌上冰涼的窩頭,又聞了聞自己身上散不去的臭味,眼淚差點掉下來——以前他是院裡算盡心思佔便宜的“三大爺”,如今卻成了連家人都嫌棄的“臭掃廁所的”。
許大茂特意搬著小板凳坐在院門口,看著閆埠貴扛著掃帚來來往往,嘴裡還哼著小曲。傻柱路過時踹了他一腳:“別太得意,見好就收。”許大茂揉著腿笑:“我這是看他浪子回頭,替他高興!”話剛說完,就被閆埠貴狠狠瞪了一眼,那眼神裡的恨,像淬了毒的刀子。
而此時的錢家,爭論終於有了結果。錢父把菸袋鍋子往地上一磕:“五十塊彩禮,再讓許家添輛腳踏車,這婚就訂了!”錢秀兒攥著衣角沒說話,只是望著窗外通縣的方向,眼淚無聲地浸溼了袖口——她的人生,終究成了哥哥們彩禮的墊腳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