軋鋼廠食堂的後門，傻柱蹲在牆根下；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信封，指尖反覆摩挲著裡面的票子，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剛從周晉冀那領完這個月最後一筆喜宴工錢；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把錢倒出來數了三遍——整整 400塊！黑的綠的票子攤在膝蓋上，映著夕陽；晃得他眼睛都有點花。
“孃的，這比我在軋鋼廠幹一年掙得還多！”傻柱狠狠拍了下大腿，聲音裡滿是不敢置信。以前他每月工資 37塊 5，省吃儉用一年也攢不下 200塊，這才一個月，跟著肉聯廠辦喜宴，竟賺了 400塊，相當於憑空撿了個“金疙瘩”。
兜裡揣著鉅款，他連走路都覺得飄，以前總低著頭躲著鄰居議論，現在腰桿都直了，見人就想咧嘴笑。
回到四合院，傻柱沒先進屋，反而直奔東跨院——周晉冀正好在家收拾院子。“周廠長！”他喊著跑過去，臉上的紅還沒退，“跟您說個事，我妹雨水今年 16了，天天唸叨著想有輛腳踏車，您那要是有富餘的女款車票，能不能……”話沒說完，他自己先有點不好意思，畢竟之前辦喜宴已經麻煩周晉冀不少，現在又要票，總覺得有點得寸進尺。
周晉冀正給月季澆水，聞言笑著放下水壺：“巧了，上次協調物資還剩一張女款的，你拿去用。”他從口袋裡掏出車票，遞到傻柱手裡，“別跟我客氣，你幫著辦了 20場喜宴，沒你這手藝，席面也撐不起來。”
傻柱接過車票，手指都在抖，連聲道謝：“謝謝周廠長！您真是我的貴人！我這就去給雨水買腳踏車！”
他揣著車票，轉身就往衚衕口的車行跑，連院子裡鄰居打招呼都沒顧上—— 160塊的永久牌女款腳踏車，以前想都不敢想；現在兜裡有錢，說買就買！
車行裡，傻柱指著最顯眼的那輛銀灰色腳踏車，底氣十足地說：“售貨員，就這輛！開票！”售貨員見他爽快，趕緊遞上發票，一邊填單一邊誇：“您這眼光好，這車子輕便，姑娘騎正好！最近不少肉聯廠的職工來買，都說跟著您沾了喜氣！”
傻柱聽著這話，心裡更得意了，推著腳踏車往家走，引得街坊們都圍過來看，有人喊：“柱子，這是給雨水買的？真闊氣！”他笑著應：“給我妹的，她上學方便！”那股子得意勁兒，藏都藏不住。
何雨水放學回家，看見院裡的新腳踏車，眼睛瞬間亮了，撲到傻柱身邊：“哥！這是給我的？”傻柱拍了拍車座，故作大方：“當然，你哥現在能掙錢了，以後想要啥，哥都給你買！”
雨水抱著他的胳膊，笑得合不攏嘴；院裡的鄰居們看著這兄妹倆，都忍不住羨慕——誰能想到，以前窮得叮噹響的傻柱，現在竟這麼風光。
更讓傻柱得意的是，沒幾天就有媒婆上門了。第一個來的是衚衕口的劉媒婆，手裡拎著袋水果；坐在院裡的石凳上，拉著傻柱的手就誇：“柱子啊，你現在可是咱們這一片的‘香餑餑’！有手藝，能掙錢，還疼妹妹，我手裡有好幾個姑娘；有紡織廠的女工，有小學老師；你想找啥樣的？”
傻柱被誇得臉有點紅，卻還是忍不住問：“小學老師？人咋樣啊？識字不？”以前他總覺得自己配不上文化人，現在兜裡有錢，又幫肉聯廠辦了那麼多喜宴，竟也敢琢磨著找個有文化的物件了。
劉媒婆見他有意，趕緊掏出姑娘的照片；嘴裡不停說著好話，傻柱拿著照片，翻來覆去地看，心裡的算盤打得噼啪響——以後要是娶了小學老師，在院裡也有面子。
媒婆上門的熱鬧還沒過去，賈家的人就來了。這天傍晚，秦淮如端著個空碗，磨磨蹭蹭地走到傻柱家門口，臉上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柱子，家裡糧本上的米快沒了，孩子還等著吃飯；你能不能先借我點錢？等東旭月底發了工資就還你。”
換以前；傻柱就算自己少吃點，也會把錢借給她；可現在兜裡有了幾百塊，心裡反倒有了底氣，也想起了以前的賬。他靠在門框上，雙手抱胸，語氣帶著幾分疏離：“秦姐，不是我不借，之前你借我的 136塊，到現在可是一份沒還呢；我這剛掙點錢，也得留著給雨水買東西；不敢再借了。”
秦淮如愣了愣，沒料到傻柱會拒絕，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幾分：“我……我這不是實在沒辦法了嘛，孩子還餓著呢……”她還想再勸，傻柱卻擺了擺手：“秦姐，不是我狠心，賬得一筆一筆算，你先把上次的錢還了，再說借新的。”
說完，他轉身進了屋，“砰”地一聲關上了門，留下秦淮如站在門口；臉色一陣白一陣紅。
這一幕，正好被蹲在院門口抽菸的閆埠貴看在眼裡。他彈了彈菸灰，心裡嘀咕：“這傻柱，有了錢倒精明瞭，就是不知道這股子勁兒能堅持多久。”
院裡的其他鄰居也都看在眼裡，有人覺得傻柱終於“開竅”了，有人卻覺得他是有了錢就忘本，都等著看後續——畢竟賈家纏人的本事，院裡沒人不知道；傻柱這次拒絕，怕是還不算完。
屋裡，傻柱靠在門板上，心裡也有點發虛——以前總被秦淮如的眼淚軟了心，這次硬氣拒絕，還是頭一回。可一想到兜裡的 240塊，想到給雨水買的腳踏車，想到媒婆手裡的姑娘照片，他又覺得自己沒做錯：“憑啥總讓我當冤大頭？這次說啥也不能再慣著他們！”
他走到桌前，把那 240塊錢鎖進抽屜裡，又把鑰匙揣進貼身的口袋——這錢是他辛苦掙來的，得花在正經地方；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便借出去了。
夜色漸深，四合院漸漸安靜下來；只有傻柱家的燈還亮著。他坐在桌前，看著妹妹雨水寫作業的背影，又摸了摸抽屜裡的錢；心裡滿是踏實——兜裡有錢，心裡不慌，這話真是一點沒錯。
只是他沒意識到，這突如其來的“鉅款”和旁人的追捧，已經悄悄讓他的心態變了，而這份“膨脹”，究竟會帶來好事，還是麻煩；誰也說不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