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聯廠的工地上,周晉冀正拿著圖紙跟雷大錘核對二層小樓的鋼筋用量。何小天住院後,房屋建設的擔子壓得更重,既要有懂技術的雷大錘把關,又得有專人盯著工人排程,目前隊裡還沒獨當一面的人才,他只能自己兩頭跑——早上在農莊檢視牲畜餵養,上午盯住房施工,下午去肉聯廠看裝置安裝,晚上還得去醫院探望何小天,連回四合院換件衣服的時間都沒有,更別提知道院裡最近的“熱鬧”。
而九十五號四合院裡,易中海家的門檻快被“踏破”了。這天一早,田蓉醫生揹著個深棕色的醫療包,出現在易家門前。她沒像薛靜月那樣帶絲綢紅糖,包裡裝的是聽診器、血壓計和幾本體檢手冊——家裡開藥房,送藥太刻意,不如用“免費體檢”這個由頭,既符合她的醫生身份,又顯得貼心不功利。
“周阿姨,我今天輪休,想著您平時操心生火做飯,怕您血壓高,特意來給您做個基礎體檢。”田蓉笑著開啟醫療包,熟練地拿出血壓計,“量個血壓,聽個心率,再問問您平時的身體情況,不耽誤您幹活。”
周秀蘭剛把粥熬上,見田蓉這麼說,哪好拒絕。她坐在炕沿上,挽起袖子,看著田蓉用聽診器仔細聽著胸口,又認真記錄血壓數值,心裡跟明鏡似的——這姑娘跟薛靜月一樣,都是衝晉冀來的。可人家話說得漂亮,又是免費體檢,她實在沒法潑冷水。
“周阿姨,您血壓有點偏低,平時得多吃點雞蛋牛奶,別總省著。”田蓉把體檢結果寫在手冊上,又叮囑道,“我下次帶點補氣血的中藥過來,您煮水喝,沒副作用。”她一邊說,一邊跟周秀蘭聊起養生,從飲食說到作息,句句都說到周秀蘭心坎裡,比親閨女還貼心。
田蓉剛走沒半個時辰,又有個穿護士服的姑娘拎著個飯盒過來,說是“自己做的紅棗糕,給周阿姨補補身子”;中午飯點,協和醫院的另一個女醫生路過,特意進來幫周秀蘭擇菜,還跟她聊起“怎麼給年輕人做營養飯”;下午更熱鬧,兩個護士結伴而來,一個幫著打掃東跨院,一個陪著周秀蘭嘮家常,句句不離“周營長真是個靠譜的人”“要是能找個這樣的物件就好了”。
短短三天,易中海家就接待了七八個協和醫院的女醫護,有的送點心,有的幫幹活,有的講養生,連易中海下班回來,都能趕上姑娘們“剛好”要走,還得客氣地送出門。院裡的鄰居都看在眼裡,閆埠貴每天蹲在門口“算賬”,實則盯著易家的動靜;許黃氏更是跟其他大媽唸叨:“周晉冀這小子,真是走了運,這麼多漂亮姑娘都圍著他轉!”
周秀蘭心裡卻喜憂參半。喜的是,侄子這麼受歡迎,終身大事總算有盼頭,不用她天天操心;可憂的是,姑娘們太熱情,天天往家裡跑,傳出去要是被人說閒話,說晉冀“招蜂引蝶”,那可不得了——這個年代,“流氓罪”可不是小事,嚴重了能直接槍斃!她看著院裡時不時探頭的鄰居,心裡總髮慌:萬一晉冀回來,跟哪個姑娘走得近點,被人揪住把柄,那一輩子就毀了!
這天晚上,周秀蘭跟易中海坐在炕邊,愁得睡不著。“老易,你說這可咋整?姑娘們天天來,我攔也不是,不攔也不是。晉冀要是知道了,會不會覺得我多管閒事?可我真怕他犯糊塗,這原則性錯誤,可犯不得啊!”
易中海也皺著眉,點了根菸:“你別太急,姑娘們都是真心想跟晉冀處物件,沒壞心思。不過你說得對,得找機會跟晉冀聊聊,讓他心裡有數,跟姑娘們相處要把握分寸,別讓人抓了話柄。”
兩人正說著,院門口傳來鄰居的笑聲:“周嫂子,門口有個媒婆,說要跟你打聽姑娘們的情況呢!”
周秀蘭連忙起身去看,果然見個穿藍布衫的老太太站在門口,手裡攥著個小本子,笑得滿臉堆肉:“周嫂子,我聽說您家侄子受姑娘們待見,特意來問問,那些姑娘家是哪裡的、多大歲數、做甚麼工作,我好幫著記下來,以後有合適的也能介紹啊!”這媒婆是附近有名的“訊息通”,聽說易家天天有姑娘登門,特意跑過來收集資源——畢竟能跟“戰爭英雄”搭上邊的姑娘,都是優質人選,以後介紹給別人也有面子。
周秀蘭哭笑不得,只能敷衍著說“都是朋友拜訪”,把媒婆打發走。關上門,她心裡更愁了:這熱鬧要是再持續下去,指不定還會引來甚麼人。她現在就盼著周晉冀能早點回來,跟他好好說說這事,不然真怕夜長夢多,出甚麼岔子。
而此時的工地宿舍裡,周晉冀剛跟雷大錘敲定完明天的施工計劃,正準備洗漱睡覺。他絲毫不知道,四合院的家裡已經成了“姑娘們的聚集地”,更不知道他的姑母,正為他的“終身大事”和“原則問題”,愁得夜不能寐。夜色漸深,工地上的燈漸漸熄滅,只有周晉冀宿舍的燈還亮著,他看著桌上的施工圖紙,心裡只想著:早點把房子建好,讓弟兄們住上安穩房,再把肉聯廠開起來,就踏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