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園的晨光總帶著股剛榨好的清心草汁液味，涼絲絲的，裹著靈草的清香往人鼻子裡鑽。
張一凡蹲在修復版丹爐前，指尖剛碰到爐壁上的銅鏽，就跟摸到公司那臺用了五年的老印表機似的，熟悉的粗糙感裡藏著點期待——今天是給這“老夥計”升級的日子。
“凡哥，聚氣石粉末我磨細了！比食堂磨的麵粉還細！”
王小胖抱著個陶碗跑過來，碗沿沾著圈灰白色粉末，他獻寶似的把碗遞過來，
“你看，我磨了一早上，胳膊都酸了，比上次幫劉師傅揉麵還累！”
張一凡接過碗，指尖沾了點粉末——果然細得能隨風飄，比他上次自己磨的“顆粒感十足”強多了。
他笑著拍了拍王小胖的肩膀：“行啊，以後丹爐升級的‘後勤部長’就歸你了，比公司的後勤組還靠譜。”
王磊這時也端著三碗清心草汁液走過來，碗是粗瓷的，邊緣還帶著小豁口，可裡面的汁液翠綠透亮，連一點草渣都沒有。
“張兄，汁液我過濾了三遍，按你說的留了最上層的清液，應該夠丹爐升級用。”
他把碗放在石桌上，指尖輕輕碰了碰碗沿，又趕緊縮回去——怕自己手上的汗沾到碗裡，影響效果。
張一凡看著他倆忙碌的樣子，心裡暖得發漲。
穿越到這修仙界，從一開始的手忙腳亂，到現在有兄弟一起煉丹、一起攢材料，這藥園雖然簡陋，卻比公司的格子間更像“家”。
他從懷裡掏出黑令牌，令牌上的“丹”字泛著淡光，上次被李豹打時的灼痛感還在，可現在握著它，只覺得踏實——這令牌和丹爐，早成了他在修仙界的“底氣”。
“開始吧！”張一凡深吸一口氣，先把聚氣石粉末均勻撒在丹爐的凹痕處，再用清心草汁液慢慢澆灌。
粉末遇到汁液，瞬間冒出淡淡的白氣，像公司煮咖啡時飄出的熱氣，帶著股靈氣的清香。系統提示音準時響起，比早會打卡還及時：
【檢測到升級材料（聚氣石粉末5、清心草汁液?3），是否啟動丹爐升級？升級後丹爐等級：基礎進階版，解鎖“丹火控溫”功能（降低煉丹失敗率20%，穩定中品丹煉製）。】
“啟動！”
張一凡沒絲毫猶豫，話音剛落，丹爐就開始微微震動，爐壁上的銅鏽慢慢脫落，露出裡面泛著銀光的爐身，凹痕處被粉末和汁液凝成的淡綠色晶體填滿，像給丹爐鑲了圈翡翠。
沒一會兒，震動停了，升級後的丹爐亮堂堂的，比之前大了一圈，爐口還多了圈淡藍色的紋路——那是“丹火控溫”的陣紋。
“成了！這爐看著比內門弟子用的還亮！”
王小胖湊過來，伸手想摸，又趕緊縮回去，怕碰壞了，
“以後煉藥肯定不沾渣，比我洗三遍的碗還乾淨！”
張一凡也笑了，伸手碰了碰爐壁——溫溫的，靈氣順著指尖往身體裡鑽，比喝了熱奶茶還舒服。
他剛想再說點甚麼，就聽見藥園外傳來鐘聲，“咚——咚——咚——”連響三聲，是內門准入考核開始的訊號。
“快走！別遲到了！”張一凡把令牌揣回懷裡，抓起放在石桌上的丹鏟，王磊和王小胖也趕緊跟上，三人朝著考核廣場跑，晨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三條朝著希望延伸的線。
考核廣場早就擠滿了人，弟子們穿著灰麻衣，跟公司年會時的員工似的，擠在廣場中央的考核臺周圍。
臺上站著兩個內門長老，一個負責丹藥測試，一個負責實戰測試，表情嚴肅得像評審專案方案的客戶。
“第一組，丹藥測試！需在一個時辰內煉出中品固氣丹，合格者進入實戰！”
負責丹藥測試的長老聲音洪亮，震得人耳朵嗡嗡響。
張一凡跟著第一組弟子走到測試丹房，每個丹房裡都擺著一臺基礎丹爐，比他剛升級的差遠了。
他選了個靠窗的位置，把丹鏟放在桌上，剛想拿出材料，就聽見旁邊傳來嗤笑聲：
“喲，這不是外門來的雜靈根嗎？還敢來考內門？我賭你連下品丹都煉不出來！”
說話的是個高個子弟子，穿著半舊的內門弟子服，腰間掛著個黑色的令牌，跟李豹之前的令牌款式相似，衣襬角落還沾著點淡黑色的粉末——張一凡心裡一動，這粉末跟血魂堂的黑粉一模一樣！
他沒理那弟子，自顧自地拿出伴生青靈草和凝氣花——這些都是之前攢下的好材料。
點燃爐火，他啟用了升級後丹爐的“丹火控溫”，淡藍色的火焰瞬間從爐底冒出來，穩穩地維持在“中品固氣丹最佳溫度”，比旁邊弟子手忙腳亂調火候的樣子從容多了。
“切，有個好爐又怎麼樣？雜靈根就是雜靈根！”
高個子弟子還在嘴硬，可手裡的鏟子卻抖了一下，差點把藥材撒出去。
張一凡沒功夫跟他計較，專注地處理藥材——伴生青靈草切碎，凝氣花去蒂，按3:1的比例混合，放進丹爐。
“丹火控溫”果然好用，爐裡的靈氣一點都沒亂飄，藥材慢慢融化成淡綠色的液滴，像熬得正好的奶茶，濃郁又均勻。
半個時辰後，一股清香飄了出來，比旁邊弟子煉的丹藥香了不止一倍。
張一凡開啟爐蓋，三顆通體翠綠的中品固氣丹滾了出來，落在鋪著油紙的石桌上，還泛著淡淡的靈氣光暈。
“中品！還是三顆！”
負責監考的弟子眼睛都亮了，趕緊湊過來，用“丹藥鑑定符”一掃，符紙瞬間亮了綠光，
“合格！張一凡，進入實戰測試！”
高個子弟子看著自己爐裡的兩顆下品丹，臉漲得通紅，狠狠瞪了張一凡一眼，卻沒敢再說話——他知道，自己這次是輸定了。
實戰測試在廣場中央的擂臺上，張一凡的對手是個引氣後期的內門弟子，手裡拿著把鐵劍，上來就擺出進攻姿勢，跟要搶方案的競爭對手似的，氣勢洶洶。
“外門來的雜役，接我一劍！”
弟子大喝一聲，劍帶著風聲劈過來。
張一凡早有準備，從懷裡掏出顆速行丹服下，身體瞬間往旁邊滑了一步，劍擦著他的衣角劈在擂臺上，留下一道小坑。
他沒等對方反應，從懷裡掏出顆之前煉的上品聚氣丹，捏碎了撒在手上——靈氣瞬間湧遍全身，他握緊拳頭，對著弟子的胸口就是一拳。
弟子沒想到他這麼快，沒躲開，被打得後退兩步，手裡的劍都差點掉了。
張一凡趁機衝上去，又是一拳打在他的胳膊上，弟子疼得叫了一聲，劍“噹啷”掉在地上，認輸道：
“我輸了！”
“張一凡，勝！”
負責實戰的長老宣佈結果，廣場上瞬間響起一陣議論聲，有驚訝，有敬佩，還有之前嘲笑他的人，現在都低著頭不敢說話。
王磊和王小胖擠到臺前，高興得跳起來：
“凡哥！你太厲害了！中品丹+速勝引氣後期，肯定能進內門！”
張一凡走下擂臺，擦了擦額頭的汗，心裡鬆了口氣——這內門考核，比他第一次給大客戶做方案彙報還緊張。
他剛想跟王磊他們慶祝，就瞥見之前那個高個子弟子正站在角落裡，跟一個穿著內門長袍的人說話，那人腰間也掛著個黑令牌，側臉跟李豹有幾分相似。
“看來內門也不太平啊。”
張一凡心裡嘀咕，摸了摸懷裡的黑令牌，令牌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他——血魂堂的人，已經滲透到內門了。
沒一會兒，考核結果出來了：
張一凡、王磊（靈草辨識滿分）、王小胖（丹爐維護滿分）都透過了考核，被分配到內門的“西丹區”。
雖然西丹區是內門最偏僻的區域，跟公司的“邊緣部門”似的，但三人還是高興得不行——能進內門，就意味著能接觸到更好的藥材、更高階的丹方，離他們的修仙夢又近了一步。
夕陽西下，三人揹著行李往西丹區走，影子被拉得很長。
張一凡看著身邊笑鬧的兄弟，又摸了摸懷裡的黑令牌和升級後的丹爐（系統空間暫存），心裡暗暗發誓：不管內門有多少挑戰，不管血魂堂的人藏在哪裡，他都要帶著兄弟，靠煉丹闖出一條路來，在這修仙界，活出個人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