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丹區的路比外門難走多了，全是坑坑窪窪的土路，跟公司樓下沒修的臨時便道似的，走三步滑兩步。
張一凡揹著個布包，裡面裝著煉丹的工具，胳膊還因為昨天實戰的磕碰隱隱作痛，可心裡卻跟揣了個小太陽似的——終於進內門了，以後就能接觸到高階丹方，離築基又近了一步。
“凡哥，你看前面那棟灰磚房！肯定是咱們的丹房！”
王小胖突然指著不遠處喊，他的鞋上沾滿了泥，卻跑得比兔子還快，“終於不用擠外門那間漏風的小破屋了！”
張一凡抬頭一看，那棟丹房確實比外門的強——牆是灰磚壘的，有兩扇窗戶，門口還掛著塊木牌，寫著“西丹區丙字第7號”。
可走近一看，他的臉就垮了：窗戶紙破了好幾個洞，門軸上鏽跡斑斑，推開門時“吱呀”一聲，跟公司那臺快報廢的印表機似的，隨時可能散架。屋裡更別提了，只有一個破舊的石桌和兩臺基礎丹爐，爐底還積著厚厚的炭灰，牆角甚至還有老鼠跑過。
“這……這就是內門丹房？跟我想象的不一樣啊。”
王小胖的聲音都垮了，他之前聽外門弟子說，內門丹房都是雕樑畫棟的，丹爐全是上品的，現在看來，根本就是“傳說中的總部”和“現實中的邊緣部門”的區別。
王磊倒挺淡定，他蹲下來摸了摸丹爐，又看了看牆角的通風口：
“張兄，這丹房雖然舊，但通風口沒堵，丹爐的爐膛也沒裂，清理一下還能用。比我以前住的柴房好多了。”
張一凡點點頭，心裡也明白——西丹區本來就是內門最偏僻的區域，分配到這裡的弟子不是資質差就是沒背景，能有個遮風擋雨的地方就不錯了。
他把布包放在石桌上，剛想拿出工具清理丹爐，就聽見門口傳來一陣“咚咚”的腳步聲，跟“大象踩地板”似的，震得地上的灰塵都飄了起來。
一個穿著深藍色內門長袍的弟子走了進來，身高八尺，臉上帶著跟李豹如出一轍的囂張，腰間掛著個黑色的令牌，正是昨天丹藥測試時嘲笑張一凡的那個高個子——趙坤。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跟班，手裡拿著木棍，眼神跟“剛被老闆罵了想找下屬撒氣”似的，惡狠狠地盯著屋裡的三人。
“喲，這不是外門來的雜靈根嗎？怎麼分到這破丹房了？”
趙坤叉著腰，環顧了一下四周，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也是，像你這種雜靈根，就配住這種地方，跟外門的豬窩沒區別。”
王小胖氣得臉都紅了，剛想上前理論，就被王磊拉住了——王磊知道，在人屋簷下，不能太沖動。
張一凡也沒惱，他知道跟這種人硬碰硬沒用，跟公司裡遇到的“職場霸凌”似的，得用實力說話。
“趙師兄，我們剛分到這裡，正準備清理丹房，要是沒別的事，就不打擾你了。”
“清理丹房？”
趙坤嗤笑一聲，走到石桌前，拿起張一凡放在上面的丹鏟，看了一眼就扔在地上，
“就這破鏟？還想煉丹？我看你還是趁早滾回外門算了，別在內門丟人現眼。”
張一凡的臉沉了下來——這丹鏟是他用外門考核獎勵的貢獻值換的，雖然不是甚麼上品，但也陪他煉了不少丹，趙坤這麼做，根本就是故意找茬。
“趙師兄，我尊重你是內門弟子，但請你尊重我的東西。”
“尊重？”
趙坤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一個雜靈根也配跟我談尊重？我告訴你，在西丹區，我說的話就是規矩！”
他一揮手，身後的跟班立刻上前，把石桌上的煉丹工具全掃到了地上，
“今天我心情好，不跟你計較，但你得懂規矩——新來的弟子，要給師兄‘孝敬’點東西，不然以後別想在西丹區待下去。”
“你想要甚麼？”
張一凡攥緊了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也不多要，”
趙坤指了指張一凡懷裡的布包，
“把你昨天煉的中品固氣丹交出來，再把你那升級後的丹爐借我用幾天，這事就算了。”
“不可能！”
張一凡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丹爐是他的命根子，中品固氣丹也是他熬夜煉出來的，怎麼可能給這種人？
“趙師兄，丹藥我可以給你一顆下品的，但丹爐和中品丹，我不能給。”
“給臉不要臉是吧？”
趙坤惱羞成怒，他本來以為張一凡一個外門來的雜靈根，肯定會乖乖聽話，沒想到居然敢拒絕他。
他突然想起甚麼，嘴角露出一抹陰笑：
“行，你不給是吧？那我就只好‘幫幫’你了。”
他轉身對著跟班說，
“去，把這丹房裡的‘控火符’拿出來——沒有控火符，我看他怎麼煉丹！”
兩個跟班立刻衝到牆角的櫃子前，把裡面僅有的三張控火符搜了出來，遞給趙坤。
趙坤拿著控火符，在張一凡面前晃了晃：
“看到沒？沒有這東西，就算你有再好的丹爐，煉藥時也得炸爐！識相的就趕緊把東西交出來，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在西丹區煉出一顆丹！”
張一凡看著他囂張的樣子，突然笑了——他忘了，升級後的丹爐已經解鎖了“丹火控溫”功能，根本不需要控火符！就跟公司的新電腦裝了自動調節軟體似的，沒了手動開關照樣能用。
“趙師兄，你以為沒有控火符，我就煉不了丹了？”
張一凡走到那臺破舊的基礎丹爐前，雖然不是他的升級丹爐，但試試“丹火控溫”的效果也好。他拿出之前剩下的伴生青靈草和凝氣花，放在石桌上，
“你等著，我現在就煉一顆中品固氣丹給你看，讓你知道，雜靈根也能比你強！”
“哼，死到臨頭還嘴硬！”趙坤抱著胳膊，站在旁邊看熱鬧，“我倒要看看，沒有控火符，你怎麼煉出中品丹——要是煉砸了，你就得給我磕三個頭，再把丹爐交出來！”
張一凡沒理他，點燃了爐火。沒有控火符，爐火果然很不穩定，忽大忽小，跟公司網路似的，時斷時續。趙坤在旁邊哈哈大笑：“我就說你不行！趕緊磕頭吧！”
張一凡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啟用了“丹火控溫”功能。瞬間，一股淡淡的靈氣從他體內湧出來，包裹住爐火，原本不穩定的火焰慢慢變得平穩，淡藍色的火苗穩穩地舔著爐底，溫度精準地維持在“中品固氣丹最佳區間”。
趙坤的笑聲戛然而止，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爐火：“不可能！沒有控火符，你怎麼能把火控得這麼穩？”
張一凡沒理他，專注地處理藥材——伴生青靈草切碎，凝氣花去蒂，按比例放進丹爐。爐裡的靈氣很快就融合在了一起，一股清香慢慢飄了出來，比之前煉的中品丹還要濃。
半個時辰後，張一凡開啟爐蓋，三顆翠綠的中品固氣丹滾了出來，落在油紙上，還泛著淡淡的靈氣光暈。他拿起一顆，遞到趙坤面前：“趙師兄，你看清楚了，這是不是中品丹？”
趙坤的臉瞬間變得慘白，他湊過去看了看，又用手指沾了點丹藥的粉末，放在鼻子下聞了聞——沒錯，是中品固氣丹，而且品質比他煉的還好！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趙師兄，”張一凡收回丹藥，語氣冰冷，“我的東西，不是你能隨便要的。以後別再來找我們麻煩，不然我不介意讓長老看看，你是怎麼欺負新弟子的。”
趙坤的臉一陣紅一陣白，他知道自己理虧，再待下去只會更丟人。他狠狠地瞪了張一凡一眼，放下一句“你給我等著”，就帶著跟班灰溜溜地跑了。
看著趙坤的背影，王小胖高興得跳起來：“凡哥，你太厲害了！剛才趙坤那表情，跟吃了蒼蠅似的！”
王磊也鬆了口氣，他撿起地上的煉丹工具，擦了擦上面的灰塵：“張兄，你這‘丹火控溫’功能太好用了，以後就算沒有控火符，咱們也能煉丹了。”
張一凡笑了笑，心裡卻沒放鬆——趙坤是李豹的跟班，這次得罪了他，李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他摸了摸懷裡的黑令牌，令牌微微發燙，像是在提醒他：內門的路，比他想象的還要難走，血魂堂的陰影，已經慢慢籠罩過來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一個清脆的聲音響起：“請問張一凡師兄在嗎？周清長老讓我來送點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