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心中也是一沉。
一枚碎裂,一枚瀕臨破碎——這意味著,雲木老祖的兩個弟子,一死一重傷!
雲木老祖猛地站起身來,來不及多言,對許長生匆匆道:“小友,老夫要外出一趟!”
“師兄不在,青木劍宗,暫時拜託你了!”
話音剛落,他已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天際。
許長生看著手中的青玉瓶,再看看雲木老祖離去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
許長生剛回到丹峰不久,掌門方冉就找上門來。
“桑峰主!”
他一臉焦急,“雲木老祖剛才傳音給我,說有急事外出一趟,讓我遇到無法解決的事可找你。”
“他到底出甚麼事了?”
許長生如實相告:“他的兩個弟子出事了。”
“一枚魂牌碎裂,另一枚也瀕臨破碎。”
方冉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苦笑起來。
“原來如此...難怪他這麼著急。”
許長生有些疑惑:“掌門,雲木老祖對弟子,未免也太重視了吧?”
“他可是元嬰修士,就算弟子死了,再收就是。”
“何至於如此失態?”
方冉嘆息一聲,解釋道:“桑峰主有所不知,雲木老祖只有三個弟子。”
“大弟子在一百多年前歷練時,死於妖獸之手。”
“如今二弟子和三弟子,是他最後的兩個傳人。”
“他對這兩個弟子寶貝得很,平日很少讓他們外出,就算外出,也會賜下大量的護身寶貝。”
他頓了頓,繼續道:“按照你剛才所說,一枚魂牌碎裂,另一枚也瀕臨破碎...”
“那二弟子恐怕已經凶多吉少。”
“三弟子就算救回來,估計也...”
“雲木老祖只剩這一個獨苗了,他能不急嗎?”
許長生點點頭,心中瞭然。
雲木老祖看似淡然,實則重情重義。
這樣的人,在爾虞我詐的修仙界中,反倒是最難得的。
“掌門放心,宗門這邊我會留意的。”
許長生道,“若有急事,可來丹峰找我。”
方冉拱手道:“那就拜託桑峰主了。”
送走方冉,許長生回到洞府,取出那個青玉瓶。
瓶中,一滴翠綠的液體靜靜懸浮,散發出濃郁的生命氣息。
僅僅是看著它,許長生就能感覺到周圍的靈氣都變得活躍起來。
“青木本源液...”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將玉瓶放入青銅小鼎中。
開始強化!
青銅小鼎中,青光交織,無數玄奧的符文浮現出來,圍繞著玉瓶緩緩旋轉。
那滴青木本源液在符文的包裹下,開始發生蛻變。
這次強化,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
當青銅小鼎停止運轉時,天空突然烏雲密佈!
一聲驚雷炸響,彷彿有甚麼逆天之物出世,引動了天地感應!
但最終,雷劫沒有劈下來。
烏雲徘徊了片刻,漸漸散去。
許長生取出強化後的青木本源液,感受著其中蘊含的磅礴力量,心中震撼不已。
論氣息,這滴強化後的本源液,比他之前煉化的四級中階乙木丹還要深厚數倍!
那乙木丹可是能增進元嬰修士法力的丹藥,而這滴本源液的氣息比它還強,這意味著甚麼?
意味著如果將它完全煉化,許長生的金丹不僅能徹底修復,甚至有可能更進一步!
許長生毫不猶豫地將本源液服下。
轟——!
磅礴的生機之力在體內炸開,如洪水般湧向四肢百骸!
他的血肉、骨骼、經脈,在這股生機的滋養下,變得更加堅韌、更加強大!
但最主要的,還是金丹!
那股生機之力湧入丹田,將那顆二品金丹層層包裹。
金丹彷彿飢餓了許久的野獸,貪婪地吸收著這些生機。
許長生清晰地感覺到,金丹表面那些殘存的暗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三個月後,所有暗傷徹底消失!
金丹恢復如初,圓滿無瑕!
但這還沒完。
本源液的藥力還有剩餘,繼續滋養著金丹。
許長生感覺到,金丹的本質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它變得更加凝實,更加璀璨,散發出的光澤也更加深邃!
“這是...在向一品金丹蛻變?”
許長生心中狂喜。
一品金丹!
即使在上古時期,也鮮有人能夠凝聚!
一旦凝聚成功,意味著根基達到了極致,未來的道途將一片坦途!
不過,最終藥力耗盡時,金丹還是沒有完全蛻變成一品。
它停留在二品到一品的臨界點,只差一線。
“可惜...”
許長生有些遺憾,但隨即又釋然,“不過已經很好了。”
“金丹徹底修復,還精進了這麼多,這一趟楚國之行,值了!”
他正要起身,突然眉頭一皺。
因為就在剛才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股奇異的聯絡——
來自青木劍宗禁地的方向!
那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感應,彷彿有甚麼東西在呼喚著他。
哪怕有著陣法的阻隔,這感應也相當強烈。
“青木神樹?”
許長生心中一動。
難道是因為煉化了青木本源液,讓他和神樹之間產生了某種聯絡?
他仔細感應,發現那種聯絡確實存在,若有若無,卻真實不虛。
不過,許長生很快將這股感應壓了下去。
現在不是探究的時候。
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都不在宗內,萬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反倒不好。
他長身而起,走出洞府。
外面,天色已近黃昏。
許長生正準備去找鍾良,瞭解一下這兩年宗門的情況,卻突然發現,庭院外的傳訊符多了好幾道。
有兩道是鍾良的,應該是關於丹峰的一些重要事務,需要他決議。
還有一道是一個金丹家族想請他煉製三級頂階丹藥,這種小事他隨手就能處理。
但許長生的目光,卻落在了遠處。
雲木峰方向,一片縞素!
白幡飄搖,哀樂隱隱,分明是在祭奠某人!
許長生心中一沉,連忙找到鍾良。
“雲木峰出甚麼事了?”
鍾良嘆息一聲,臉上滿是悲慼之色:“鄭兄,雲木老祖的兩個弟子...都沒了。”
“甚麼?!”
許長生雖然早有預感,但親耳聽到這個訊息,還是心神震動。
鍾良繼續道:“據傳回來的訊息說,雲木老祖的兩個弟子在執行任務時,遭到了御靈宗的埋伏。”
“二弟子當場戰死,三弟子被雲木老祖及時救了回來,但他中了來自蠱神盟的一種無解之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