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御靈宗內。
御靈老祖得知雷蛟隕落後,氣得渾身發抖。
“好一個青木劍宗!”
“好一個鄭朝!”
他一掌拍碎身前的玉案,眼中怒火幾乎要噴出來,“竟敢對雷蛟搜魂,壞我本命靈獸,此仇不共戴天!”
他當然知道,以青木老祖和雲木老祖那兩位老好人的性格,絕對做不出這等狠辣之事。
這背後,一定是那個姓鄭的小子唆使的!
“鄭朝...本座記住你了!”
御靈老祖咬牙切齒,對許長生的恨意又加深了幾分。
但他現在顧不上報復。
雷蛟一死,虛天雀重傷,他的實力折損近半。
而青木劍宗那邊,有那個妖孽般的金丹小子助陣,再加上即將和七星劍派結盟,形勢對他極為不利。
“必須儘快促成蠱神盟出手!”
御靈老祖眼中閃過陰冷的光芒,“等神蠱老祖突破成功,我看你們還能囂張到幾時!”
...
青木劍宗這邊,也沒有閒著。
既然已經撕破臉,那就沒必要再留情面。
青木老祖以鐵腕手段,對內部掌握的奸細名單進行了一次徹底清理。
那位周長老,第一個被處決。
他臨死前還在喊冤,但當青木老祖拿出他這些年傳遞情報的證據時,他再也說不出話來。
緊接著,又有數個金丹家族和十幾個築基家族被牽連出來。
青木劍宗沒有手軟,該滅門的滅門,該廢掉修為的廢掉修為。
一時間,青木劍宗內部血流成河,但隱患也被徹底清除。
與此同時,青木劍宗和御靈宗的摩擦也愈發激烈。
雙方弟子在前線對峙,小規模的衝突幾乎每天都會發生。
不斷有弟子被派遣出去,也不斷有傷亡的訊息傳回。
整個楚國,風雨欲來。
而這一切,許長生暫時都不知道。
他正在丹峰的洞府中,閉關煉化那些強化後的青木靈液。
兩年時間,轉瞬即逝。
當許長生從閉關中醒來,內視丹田時,眼中閃過欣慰之色。
那顆曾經佈滿裂痕的金丹,此刻已經恢復了大半。
金丹表面只剩下一些淺淺的痕跡,那是裂痕癒合後留下的暗傷。
但相比於當初“四處漏風”的狀態,這已經是天壤之別。
“修復了九成九...”
許長生喃喃道,“但剩下的這些暗傷,用強化後的青木靈液已經無法徹底消除了。”
他嘗試著又煉化了幾滴,發現那些暗傷紋絲不動。
強化後的青木靈液雖然功效強大,但對於這種深層次的損傷,終究力有不逮。
“看來,只能指望青木本源液了。”
許長生心中盤算著。
按照雲木老祖所說,青木本源液十年才能產出一滴。
上次雲木老祖說,宗門沒有庫存,還有八年才能產出下一滴,然後會提前給自己。
如今時間已到,雲木老祖應該不會食言吧?
他長身而起,走出洞府。
外面陽光明媚,丹峰上下依舊是一片繁忙景象。
只是許長生敏銳地察覺到,空氣中似乎多了一絲緊張的氣氛。
“出關了?”
鍾良第一時間趕來,見到許長生後滿臉驚喜,“桑兄,你可算出來了!”
“這兩年可是把我累壞了!”
許長生微微一笑:“辛苦鍾峰主了。”
“丹峰事務,你處理得很好。”
鍾良擺擺手:“別,你可別再叫我峰主了,你現在才是峰主。”
“我只是代你處理而已。”
“既然你出關了,這些事務還是交還給你吧。”
許長生搖頭道:“暫時還是由你多勞累一番。”
“我要先去拜訪一下老祖,瞭解一下這兩年發生的事。”
鍾良點點頭:“應該的。”
“青木老祖這段時間確實很忙,經常外出。”
“雲木老祖倒是在宗內,你可以先去雲木峰看看。”
許長生告別鍾良,化作遁光向雲木峰飛去。
雲木峰上,一片寧靜。
許長生來到雲木老祖的庭院,發現他正在院中打坐。
見許長生前來,他睜開眼,露出一絲笑容。
“鄭小友出關了?”
“看你的氣息,金丹應該修復得差不多了吧?”
許長生拱手道:“多謝老祖掛念。”
“金丹確實修復了九成九,只餘一些暗傷,還需要青木本源液才能徹底恢復。”
雲木老祖一拍額頭:“哎呀,老夫最近太忙,竟將此事忘了!”
“小友在此稍等,老夫去去就來。”
他說完,起身離去。
許長生知道,他是去禁地取青木本源液了。
青木劍宗的禁地,位於青木峰後山深處。
那裡除了兩位老祖,不允許任何人進入,而且佈置有十分厲害的困陣和殺陣。
青木劍宗數千年來都對外宣稱,那裡鎮壓著一尊強大的邪魔。
只有元嬰高手和少數幾位長老才知曉,那裡其實就是青木劍宗的立宗之基——青木神樹的所在。
許長生雖然已經獲得足夠信任,但終究是半途加入,還未達到可以讓他直接接觸青木神樹的地步。
對此他也能理解——青木神樹太過珍貴,換做是他,也不會輕易讓一個外人知曉它的確切位置。
大約過了半個時辰,雲木老祖返回了庭院。
當他拿出一個青玉瓶時,整個院中的靈桃樹,原本只有花骨朵,瞬間開出了鮮豔的花!
還有許多草木,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抽枝、長高,彷彿一下子進入了生長旺季!
許長生感受到了!
一股磅礴至極的生機,從那個小小的青玉瓶中瀰漫開來!
那生機之濃郁,遠超他之前煉化的任何青木靈液!
而且,其中還蘊含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古老韻味,彷彿來自遠古時代,帶著歲月沉澱的氣息。
這就是青木本源液?!
許長生心情激動,連忙鄭重道謝:“多謝老祖!”
雲木老祖笑著將玉瓶遞給他:“小友加入宗門雖短,但是屢立奇功,這是應得的。”
“拿去吧,早日修復金丹,衝擊元嬰!”
許長生雙手接過玉瓶,正要再說些甚麼,卻見雲木老祖臉色突然一變!
他猛地從懷中取出兩枚玉牌——
那是本命魂牌!
其中一枚,已然碎裂!
而另一枚,表面也出現了細密的裂痕,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這是...”
許長生瞳孔一縮。
雲木老祖臉色慘白,聲音都變了調:“這是我那兩個不成器的弟子的本命魂牌!”
“我讓他們一起去執行一項任務,如今...如今...”
他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