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袍修士們攻勢更猛。
白衣修士們本就人少力薄,又個個帶傷,很快陷入絕境,只剩三人。
山谷中,三名白衣修士背靠背圍成一圈,手中長劍顫抖,臉上滿是絕望。
二十幾個黃袍修士將他們團團包圍,如同群狼圍住三隻羔羊。
為首那人築基巔峰,面容陰鷙,嘴角噙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
“三位,何必負隅頑抗?”
他慢條斯理道,“乖乖束手就擒,本座可以給你們一個痛快。”
“若是再頑抗下去,等會擒住你們,定讓你們嚐嚐我聖火教的搜魂煉魄之苦。”
“呸!”
三人中那個實力最強的——一個面容清秀的築基中期修士——啐了一口,“魔教妖孽,休要猖狂!”
“我浮雲派弟子,寧死不降!”
“寧死不降?”
陰鷙男子哈哈大笑,“那就死吧!”
他一揮手,二十幾個黃袍修士齊齊出手,各種法術、法寶、符籙鋪天蓋地砸向三人!
三人奮力抵擋,但寡不敵眾,很快險象環生。
那個實力最強的修士腹部被一道劍光貫穿,鮮血噴湧;另一個女修手臂中了一記毒鏢,整條手臂瞬間發黑;最後一個年輕男修更是被一掌拍飛,撞在山壁上,大口吐血。
“師兄!師姐!”
年輕男修掙扎著想要爬起,卻被一腳踩在臉上。
陰鷙男子踩著他的頭,居高臨下道:“就這點本事,也敢學人家寧死不降?”
他環視四周,得意洋洋:“今日之後,浮雲派這十幾個築基,就是我等晉升之資!”
“回去之後,每人賞賜丹藥十顆,靈石一千!”
“多謝統領!”
黃袍修士們齊聲歡呼。
就在這時——
一股磅礴到難以想象的氣息,從天而降!
轟!
如同山嶽壓頂,在場所有人,無論是黃袍修士還是浮雲派三人,都感覺呼吸困難,身體僵硬,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緊緊攥住!
那二十幾個黃袍修士,有十幾個煉氣期的直接雙腿一軟,跪倒在地;築基期的也是臉色煞白,冷汗涔涔而下。
眾人驚恐抬頭,只見山谷上方,一道身影負手而立。
那是一個相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身穿灰袍,氣息平和。
但那雙眼睛,平靜得如同古井,卻讓人不敢直視。
正是許長生。
他只顯露了部分氣息,卻已經壓得場上所有人喘不過氣來。
他正愁沒有好的理由拜訪浮雲派,這不是瞌睡來了送枕頭嗎?
陰鷙男子瞳孔驟縮,心中大驚。
此人氣息雖未全力釋放,但那種隱隱的威壓,絕不是普通金丹!
至少也是金丹中期,甚至金丹後期!
他迅速掃了一眼許長生的衣著——沒有浮雲派的標識,也沒有任何其他勢力的標誌。
心中一鬆,連忙拱手道:“前輩,在下聖火教統領胡烈,奉教中之命在此辦事。”
“不知前輩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他刻意點出“聖火教”三個字,希望用宗門的名頭震懾對方。
畢竟聖火教是九越國三大元嬰勢力之一,魔道第一大宗,尋常散修聽到這個名字,多半會知難而退。
那三名浮雲派弟子聽到“聖火教”三字,心中也是咯噔一下。
他們本已絕望,突然看到有強者出現,心中燃起希望。
但聽到對方是聖火教的人,又擔心這位前輩不願招惹麻煩,轉身離去。
那個腹部受傷的修士強忍劇痛,掙扎著拱手道:“前輩!在下浮雲派弟子周雲鶴,與一眾師弟師妹在此遭遇魔教埋伏!”
“懇請前輩出手相助,我浮雲派必有重謝!”
他聲音虛弱,但字字懇切。
陰鷙男子胡烈臉色一沉,冷冷道:“前輩,這是我聖火教與浮雲派的恩怨,與前輩無關。”
“前輩若是不想惹麻煩,現在離去,我聖火教承前輩一個人情。”
許長生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在教我做事?”
聲音平淡,卻如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胡烈臉色大變,剛要說話——
許長生一揮袖!
轟!
一股磅礴的法力化作無形巨力,狠狠撞在二十幾個黃袍修士身上!
二十幾人齊齊慘叫,口吐鮮血,如同被巨錘擊中,倒飛出去!
一擊!
僅僅一擊!
二十幾個築基修士,全部失去戰鬥力!
胡烈倒在地上,大口吐血,眼中滿是驚駭。
他身為築基巔峰,竟然連對方隨意一擊都接不住!
這絕對不是普通金丹!
至少也是金丹後期,甚至金丹圓滿!
“點...點子扎手...撤!”
他掙扎著爬起來,丟下一句話,帶著殘兵敗將連滾帶爬地逃了。
許長生沒有追擊。
他本就不是來殺人的,更不想過多摻和當地宗門恩怨。
他的目標只是救人,結個善緣而已。
既然這些人識相,也省得他再費手腳。
他落在三名浮雲派弟子身前。
三人連忙躬身行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許長生擺擺手,目光掃過三人。
那個叫周雲鶴的腹部被貫穿,血流不止;那個女修手臂中毒,整條手臂已經發黑;那個年輕男修雖然傷勢最輕,但也斷了幾根肋骨,內腑受創。
他取出一顆丹藥,遞給周雲鶴。
周雲鶴接過一看,瞳孔驟縮——三級療傷丹!
“前輩,這...這太貴重了!”
他連連擺手,“晚輩受不起!”
三級丹藥,對金丹修士來說都是寶貝,更別說他們這些築基了。
一顆三級療傷丹,足以買下他們全部身家。
許長生淡淡道:“讓你服就服。”
周雲鶴不敢再推辭,恭敬地服下丹藥。
丹藥入腹,藥力迅速化開。
他腹部的貫穿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幾個呼吸間就結痂脫落,露出新生的面板。
“多謝前輩!”
周雲鶴再次拜謝,眼中滿是感激。
許長生又取出兩顆丹藥,遞給那個女修和年輕男修。
女修服下後,手臂上的毒素迅速消退,恢復了正常膚色;年輕男修服下後,斷裂的肋骨也很快癒合。
兩人連忙拜謝。
許長生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必多禮。
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那個女修小心翼翼地問道:“敢問前輩尊姓大名?”
“鄭朝。”
許長生隨口道,“一介散修,閒雲野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