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按照這個修復程度來看,一滴強化靈液只能修復一條最細微的裂痕。”
“我那十幾條裂痕,有粗有細,最粗的那幾條,有手指寬大,恐怕需要十滴甚至更多...”
許長生估算了一下,心中有了計較。
要徹底修復金丹,他恐怕需要上百滴,甚至更多的強化後造化靈液!
“浮雲派...”
他望向北方,目光深邃。
根據巫拓的記憶,造化靈液來自九越國的浮雲派。
當初拍賣會上,拍賣方說此物是浮雲派開派祖師在一處上古遺蹟中發現的寶物,一共有三滴。
三滴?
那肯定不夠。
但既然浮雲派能拿出三滴去拍賣,說明他們手中可能還有更多。
要麼是那位祖師發現的遺蹟中不止三滴,要麼是浮雲派掌握了某種煉製之法。
無論如何,他都要去浮雲派走上一趟。
金丹不徹底修復,元嬰之路就無從談起。
第二日清晨,許長生退房離開。
此時的黑疆城,已經全城戒嚴。
城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修士,還有人在佈置陣法。
來來往往的巡邏隊穿梭在街道上,盤查每一個過往行人。
巫拓之死,驚動了整個黑疆城。
但這點守備力量,根本攔不住許長生。
他施展風雷遁,身形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雷光,從城牆上一掠而過。
那些巡邏的修士只覺得一陣微風吹過,甚麼都沒發現。
出了城,許長生一路向北,朝九越國方向遁去。
...
九越國距離黑疆城,直線距離約萬里。
以許長生的實力,若全力催動風雷遁,要不了一個時辰就能趕到。
但那樣太過招搖,完全沒有必要。
他只是以普通金丹的遁速,不緊不慢地趕路。
一日後,他終於踏入九越國境內。
一過邊境,風土人情頓時不同。
南詔國的服飾色彩鮮豔,款式奔放,男子多穿短褐,女子多著裙裝,喜歡佩戴各種骨飾、羽毛、獸牙。
而九越國的服飾,則明顯融合了兩種風格——
既有南詔國色彩鮮豔的特點,又有楚國修長嚴實的特點。
街上的男子,多穿長袍,但袍子上繡著豔麗的花紋;女子則穿著交領右衽的衣裙,外面罩一件彩色的短襦。
服飾款式偏向楚國的端莊,顏色卻像南詔國一樣絢麗。
“果然是交界之地...”
許長生暗暗點頭。
九越國夾在楚國和南詔國之間,長年受兩國文化影響,久而久之,便形成了這種獨特的風格。
邊境線上,來往的商隊絡繹不絕。
有南詔國的商隊,趕著滿載貨物的妖獸,一路向北;有楚國的商隊,推著高大的車輛,一路向南;還有九越國本地的商人,在兩國之間來回倒賣,賺取差價。
商隊中既有凡人,也有修士。
凡人們趕車、搬運、照料貨物,修士們則負責護衛、交涉、應付路上的危險。
雙方配合默契,秩序井然。
許長生混在人群中,一路深入九越國。
按照巫拓的記憶,浮雲派的山門位於九越國中部,一座名為“浮雲山”的靈山之上。
此山常年雲霧繚繞,故得此名。
浮雲派立派八百餘年,是九越國數一數二的正道大宗,門中有元嬰老祖坐鎮,金丹三十餘人,煉氣弟子數千。
“八百年的宗門...底蘊應該不淺。”
許長生心中暗忖。
這種宗門,通常都有歷代祖師留下的傳承和寶物。
造化靈液既然是開派祖師留下的,說不定在宗門寶庫中還有存貨。
當然,也有可能真的只有那三滴,已經用完了。
“無論如何,總要去看看才知道。”
他加快遁速,朝浮雲山方向趕去。
...
飛出不到千里,許長生突然輕咦一聲。
前方數十里外,一處隱蔽的山谷中,正有劇烈的靈力波動傳來!
那是鬥法的波動!
他神識一掃,瞬間將山谷中的情況“看”得一清二楚。
山谷不大,四面環山,只有一條狹窄的入口。
此刻,入口處被一座陣法封死,陣法泛著血紅色的光芒,顯然不是甚麼正派之物。
山谷中,十幾個身穿白衣的修士,正在被二十幾個黃袍修士圍攻!
地上已經躺了七八具屍體,有白衣的,也有黃袍的,但白衣明顯更多。
剩下那十幾個白衣修士,此刻背靠背圍成一圈,苦苦支撐。
他們個個帶傷,有的斷臂,有的吐血,有的臉色慘白如紙,顯然撐不了多久。
而那二十幾個黃袍修士,則遊刃有餘地在外圍遊走,時不時發出一波攻擊,消耗白衣修士的法力。
他們臉上帶著貓戲老鼠般的笑容,顯然是在享受這場屠殺。
最讓許長生在意的是,那些白衣修士胸前,都繡著一朵雲彩圖案。
浮雲派!
而黃袍修士的胸前,則繡著一朵黑色的火焰紋路。
這個標誌,許長生在巫拓的記憶中見過——魔火教,九越國最強的魔道宗門!
“有意思...”
許長生停下遁光,饒有興致地觀察起來。
山谷中,戰鬥還在繼續。
“六師弟!你這個畜生!”
一個為首的築基巔峰修士,一邊揮劍抵擋攻擊,一邊朝對面怒吼。
他怒目圓睜,眼中幾乎要噴出火來。
對面,一個面色平靜的白衣青年修士站在黃袍修士陣營中,淡淡道:“三師兄,何必動怒。”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不過是選擇了更適合自己的路罷了。”
“放屁!”
另一個築基中期的女修厲聲道,“你加入浮雲派二十三年,宗門待你不薄!”
“傳你功法,賜你丹藥,助你築基!你就是這麼回報宗門的?!”
“待我不薄?”
那六師弟冷笑,“我三靈根資質愚鈍,築基已是僥倖。”
“想要更進一步,結丹?元嬰?靠宗門那點資源,下輩子都不可能!”
他掃視著昔日同門,眼中沒有半分愧疚,只有冷漠:“諸位師兄弟,對不住了。”
“借你們的人頭一用,換我在聖火教的地位,也算你們為宗門做的最後一點貢獻了。”
“你——!”
白衣修士們氣得渾身發抖,卻無話可說。
為首的那個黃袍修士——
一個面容陰鷙的中年男子,築基巔峰修為,哈哈大笑道:“說得好!”
“此人本就是我聖火教埋入你們浮雲派的一枚暗子,何來叛徒一說?”
他揮手道:“動手!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