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日後,獵妖小隊再次集結,目標依舊是鐵甲龜。
隊長霍海清點人數時,皺著眉頭嘀咕道:“方達那小子,最近跑哪兒去了?傳訊也不回,真是奇怪。”
文天川和孫延也紛紛表示聯絡不上。
許長生面色如常,淡淡道:“或許是有私事離島了吧,海外散修,來去無常也是常事。”
他將話題引向此次獵妖的規劃,眾人便不再糾結於失蹤的方達,畢竟散修之間,關係淡薄,突然消失也並非罕見。
此次獵妖過程順利,收穫頗豐。
但在回歸歸帆城後,許長生於坊市茶樓間,隱約聽到了一些風聲。
據說不久前失蹤的那夥劫修,似乎與海外一個名為“黑煞教”的勢力有些牽扯。
甚至有傳言稱,黑煞教駐星羅島的一名築基巔峰執事已經放話,要追查殺害教眾的兇手,語氣頗為不善。
聽到“黑煞教”三個字,許長生心中凜然。
他記得當初搜魂夏虎時,確實得知其背後隱約有黑煞教的影子,只是當時以為只是些許關聯,沒想到對方反應如此之快,且如此重視。
一個擁有元嬰修士坐鎮的勢力,絕非現在的他能夠招惹的。
自此,許長生行事愈發低調謹慎。
他減少了外出獵妖的頻率,即便去,也更加註重隱匿行蹤。
在百草閣內,他依舊按時完成煉丹任務,但與人交往更加寡言,交易丹藥時也改變了以往的模式,更加分散和隱蔽,力求不留下任何可能被追蹤的線索。
他知道,在擁有足夠自保之力前,必須將自己隱藏得更深。
這一日,百草閣迎來了一位意想不到的貴客。
一位身著淡雅宮裝、氣質雍容、修為赫然已達金丹中期的女修,在幾名弟子的簇擁下,駕臨百草閣。
閣主何青親自出迎,態度極為恭敬。
許長生當時正在閣內交接任務,遠遠瞥見,從旁人的低聲議論中得知,這位女修乃是“妙琴門”在星羅島的管事——琴清夫人。
妙琴門,是魁星海真正意義上的元嬰級勢力之一,門中高手如雲,遠非百草閣這等鬆散聯盟可比。
更讓人驚訝的是,琴清夫人此次前來,並非購買成品丹藥,而是希望百草閣能為妙琴門煉製一批數額不小的定製丹藥,其中甚至包括一些三級丹藥!
這個訊息在百草閣內部引起了不小的震動。
眾所周知,妙琴門往日所需的丹藥,基本都是委託實力更強的藥王宗煉製,雙方合作多年。
如今突然找上百草閣,這其中定然發生了某種不為人知的變故。
但無論如何,對於百草閣而言,這無疑是一個天大的機遇!
若能接下這筆訂單,並保證質量,不僅意味著海量的靈石收入,更意味著百草閣的名聲將徹底打響,甚至有可能借此機會,在與藥王宗的競爭中扳回一城!
何青閣主與幾位長老緊急商議,個個面色激動又凝重。
他們知道,這是一次挑戰,更是一次關乎百草閣未來發展的重大機遇。
若能抓住,百草閣或許真能一飛沖天。
而作為閣中目前煉丹術最高的幾人之一,許長生很可能也要在這筆大訂單中,承擔重要的煉製任務。
面對妙琴門這筆突如其來的大訂單,百草閣上下高度重視。
閣主何青親自統籌,將任務分解,分配給閣內最為可靠的幾位二級丹師。
許長生作為新晉崛起的高階丹師,自然也承擔了重要的部分——煉製三百顆二級中階的“真元丹”,期限是兩個月。
對於許長生個人而言,真元丹的藥效早已不如他日常服用的凝露丹,但煉製這批丹藥帶來的報酬卻相當豐厚。
對於送上門的財富,他沒有理由拒絕,正好可以充實日漸消耗的靈石儲備。
三百顆真元丹,對於普通的二級丹師來說,意味著極高的強度和壓力,成丹率稍有波動就可能無法按時完成。
但這對許長生來說,卻顯得遊刃有餘。
真元丹曾是他服用最久的丹藥,對其藥材特性、火候掌控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煉製起來幾乎如同本能。
他開啟地火室,開始了高效的批次煉製。
由於太過熟練,他甚至不需要動用三昧真火輔助,僅憑精純的真元和強大的神識,便能完美掌控每一爐丹藥。
煉製過程異常順利,成丹率高的驚人,而且幾乎每一爐中,都會自然而然地出現幾顆品質達到中品的丹藥。
這並非他刻意控制,而是熟能生巧、火候掌控臻至化境的自然結果。
兩個月期限未到,許長生便已將三百顆真元丹如數上交,而且其中混雜著相當比例的中品丹藥,整體品質遠超妙琴門的要求。
這批品質出眾的真元丹,很快便被送到了琴清夫人面前。
負責驗收的妙琴門弟子對丹藥品質讚不絕口。
琴清夫人親自檢查後,清冷的臉上也露出一絲訝異。
她深知批次煉製中能保持如此高且穩定的品質,絕非易事,這需要丹師擁有極其紮實的功底和沉穩的心性。
“百草閣這位木長生長老,倒是個難得的人才。”琴清夫人對身旁的侍女淡淡說了一句。
數日後,一位妙琴門的築基弟子來到百草閣,指名要見木長生長老,並恭敬地遞上了一枚精緻的玉簡。
玉簡中是琴清夫人的親筆信,信中表達了對許長生煉丹技藝的欣賞,並正式發出邀請,希望他能成為妙琴門的客卿煉丹師。
信中許諾,若他應允,妙琴門將為其提供庇護,確保其在魁星海無人敢輕易招惹,同時還會傾斜資源助其提升丹道修為。
這是一個極具誘惑力的橄欖枝。
背靠元嬰勢力,意味著安全感和龐大的資源,是無數散修夢寐以求的機會。
然而,許長生仔細閱讀後,沉吟良久,最終還是選擇了婉拒。
他親自回覆了一封措辭謙遜的信函,託那名弟子帶回。
信中,他感謝琴清夫人的抬愛,但言明自己散漫慣了,不喜束縛,恐難適應宗門規矩,只能辜負夫人的美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