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繁華喧囂的天墉城,許長生一路未停,直接返回了位於南荒集數百里外的青泉山洞府。
開啟層層禁制,步入其中,一股熟悉而又略帶清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洞府內一切如舊,只有他當初離開時栽種的幾種生命力頑強的靈藥還在靈泉旁蔫蔫地生長著,顯得有些寂寥。
除此之外,便是默默運轉、守護著此地的“銅牆鐵壁陣”和“小須彌陣”這兩套二級頂階陣法。
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在自己離開的這一年多時間裡,洞府並未被任何人發現或破壞,許長生這才真正鬆了口氣。
這裡依舊是他最隱秘、最安全的巢穴。
安頓下來後,他迫不及待地開始演練全新的庚金劍陣。
他來到洞府外一處僻靜的山谷,心念一動,十五柄二級頂階的庚金飛劍呼嘯而出,瞬間化作一片璀璨奪目的金色劍林!
劍身嗡鳴,彼此氣機相連,銳利無匹的劍氣縱橫交錯,將方圓數十丈的空間徹底籠罩,森然劍意令人窒息!
“合!”許長生低喝一聲,手掐劍訣。
十五柄飛劍瞬間動了起來,並非雜亂無章,而是遵循著玄奧的軌跡運轉開來。
或聚或散,或攻或守,時而如狂風暴雨般傾瀉而下,時而又如金烏巡天般煌煌大氣。
劍光流轉間,形成一個密不透風、殺機四伏的死亡領域!
轟隆隆!
劍陣僅僅是演練時散逸的劍氣,便將山谷中的巨石輕易削平,在地面上留下無數深不見底的劍痕,威力之大,遠超之前十柄飛劍之時!
許長生心中振奮無比。
他確信,以此劍陣之威,絕對足以威脅到築基圓滿修士,甚至能讓假丹修士都感到棘手!
這成了他如今最強大的攻伐底牌!
然而,強大的威力也帶來了巨大的消耗。
僅僅是維持劍陣全力運轉一炷香的時間,許長生便感覺體內兩個丹田的液態真元如同開閘洪水般傾瀉而出,消耗過半!
“這消耗...果然恐怖!”他連忙收起劍陣,微微喘息,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笑容。
幸好他擁有兩個丹田,真元總量遠超同階,這才能支撐如此劇烈的消耗。
若只有一個丹田,恐怕剛才那一下就已經真元耗盡,任人宰割了。
“一炷香的時間,已經不短了。”許長生冷靜評估著。
真正的生死搏殺,往往在極短時間內就會分出勝負。
一炷香的時間,足夠他解決大多數強敵,或者為自己爭取到足夠的遁走時間。
“如此一來,面對金丹以下的修士,我已有了一戰乃至勝之的底氣!”他小心翼翼地將十五柄飛劍收回體內溫養。
這張強大的底牌,將是他未來爭奪五行宗遺蹟機緣的最大依仗之一。
接下來,他需要繼續提升修為,爭取早日達到築基巔峰,讓真元更加雄厚,才能更好地發揮出劍陣的真正威力。
但平靜的修煉日子,並未持續太久。
大半月後,許長生正在洞府內打坐,強大的神識忽然捕捉到青泉山外圍區域,出現了幾道陌生的、且頗為強大的氣息。
他心中一動,立刻收斂自身所有氣息,藉助洞府陣法的掩護,將神識如同無形的蛛網般悄然蔓延出去,仔細探查。
只見三名身著統一黑色勁裝、面容籠罩在兜帽陰影下的修士,正在山林間仔細地搜尋著甚麼。
他們行動詭秘,配合默契,顯然不是尋常散修。
更讓許長生目光一凝的是,這三人身上都隱隱散發著精純的魔氣!
為首一人靈壓磅礴,赫然是築基巔峰修為!
其身後兩人,也皆是築基後期!
“魔修?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還在搜尋...”許長生心中一沉。
青泉山位置偏僻,他自認隱藏得極好。
但看這三人搜尋的細緻程度和方向,若任由他們繼續下去,遲早會找到他洞府的確切位置!
被動等待絕非良策。
一旦洞府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必須主動出擊,解決隱患!”許長生眼中寒光一閃,瞬間做出了決斷。
許長生迅速行動,將洞府外圍的“小須彌陣”悄然調整,擴大了其覆蓋範圍,並加強了困敵和迷幻效果。
隨後,他故意在距離洞府數里外的一處山谷中,顯露出一絲自身氣息和遁光痕跡,裝作偶然路過的修士。
那三名黑衣魔修果然敏銳,立刻察覺到了這股氣息。
“那邊有人!”
“追!不能讓他跑了!”
三人立刻化作三道黑芒,朝著許長生故意顯露的方向疾馳而來。
許長生佯裝驚慌,向著預設的陣法區域“逃竄”。
那三人不疑有詐,緊追不捨,一頭扎進了早已被啟用的小須彌陣之中!
霎時間,周圍景物大變,空間彷彿被扭曲,濃霧瀰漫,幻象叢生!
三人只覺得天旋地轉,明明近在咫尺的同伴,卻彷彿隔了千山萬水,連神識探查都受到了極大的干擾。
“不好!是困陣!”那築基巔峰的魔修首領驚怒交加,試圖暴力破陣,但二級頂階的陣法豈是易與?
攻擊如同泥牛入海,陣法只是微微晃動,並未被破開。
許長生隱匿在陣法核心,冷漠的聲音透過陣法傳入三人耳中:“三位是何人?為何在此鬼鬼祟祟,搜尋不休?”
陣內三人聞言,非但沒有回答,反而更加暴躁。
那名築基巔峰的魔修厲聲喝道:“藏頭露尾的鼠輩!識相的就立刻撤去陣法,放我等出去!否則,待我等破陣而出,定要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外兩人也紛紛叫囂:“區區一個築基後期,也敢暗算我等?真是不知死活!”
“快放我們出去!或許還能留你一個全屍!”
他們雖然被困,但仗著修為高深,人多勢眾,吃定了佈陣之人只是築基後期,認為對方不敢拿他們怎麼樣,遲早要屈服或力竭。
聽到陣中三人不知死活、反而囂張威脅的話語,許長生眼中寒芒一閃,不再有絲毫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