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亂葬崗被犁了一遍,看似任務完成得輕鬆無比。
然而,許長生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操控著六柄飛劍,精準地絞殺著零星的抵抗,強大的神識卻早已將整個亂葬崗細細掃過數遍。
“不對...太不對了...”他心中那股不安感愈發強烈。
這裡確實是養屍地,陰氣濃郁,屍骸無數。
但是,除了那些不堪一擊的低階行屍,一具像樣的、達到築基期實力的高階煉屍都沒有見到!
那三位情報中提到的築基魔修,也自始至終未曾現身!
這絕不是一個重要養屍之地該有的守衛力量!
簡直就像...就像故意擺出來的空殼子!
“諸位師兄師姐!”許長生忍不住出聲提醒,“此地情況不對!高階煉屍和築基魔修均未出現,恐有詐!”
那高壯男修不以為意,踢飛了一具骷髏,笑道:“許師弟,你就是太緊張了!說不定那三個魔崽子聽說咱們來了,早就望風而逃了呢!任務完成,咱們回去交差便是!”
為首的那位築基後期修士也微微頷首:“確實有些過於順利了。不過既然魔修未現,或許真是聞風而遁。
我等再仔細搜查一遍,若無發現,便撤離吧。”
眾人聞言,也覺得有理,開始分散開來,進行最後的排查。
許長生心中警兆卻越來越強,他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將神識催動到極致,六柄飛劍環繞周身,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就在此時,異變陡生!
整個亂葬崗大地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就在眾人分散搜查,警惕性稍有鬆懈之際——
轟隆隆隆!!!
整個亂葬崗大地猛然劇震,無數道漆黑如墨的光柱從那些屍骸堆下衝天而起,瞬間在空中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倒扣碗狀光幕,將整個區域徹底封鎖!
濃郁如實質的陰煞死氣瀰漫開來,隔絕內外,光線都變得昏暗扭曲!
“不好!是陷阱!”為首的築基後期修士臉色劇變,厲聲大喝。
“哈哈哈!現在才發現?晚了!”
陰冷的笑聲從四面八方響起。
光幕之外,一道道身影憑空浮現,魔氣森森,赫然是十幾位築基期魔修!
為首之人,氣息更是達到了築基後期巔峰,正用貓捉老鼠般的戲謔目光看著被困陣中的六人。
“太一仙宗的蠢貨!真以為我等會輕易放棄一處養屍地?不過是用此地和些廢物弟子作餌,引你們上鉤罷了!
今日,便用你等的精血魂魄,來祭煉我的新靈器!”
“聯手!破陣!”被困的築基後期修士臨危不亂,狂吼一聲,祭出本命靈器狠狠轟向光幕。
其他幾人也都反應過來,生死關頭,再無保留,紛紛使出最強手段,瘋狂攻擊大陣一點。
許長生更是毫不猶豫,六柄庚金飛劍瞬間合一,化作一道撕裂一切的璀璨劍芒,配合其他五人的攻擊,悍然斬落!
集合六人之力,其中更有一位築基後期和許長生這個怪胎,威力何等恐怖?
咔嚓!
那陰煞光幕劇烈波動,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脆響,竟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縫隙!
“走!”
為首修士大喝,眾人反應極快,只有兩位築基初期修士稍慢半拍,瞬間化作遁光從縫隙中衝出!
“想跑?追!”陣外的魔修頭領冷哼一聲,立刻有築基魔修化作黑芒追去,其中兩人,更是徑直鎖定了修為“最弱”的許長生!
一個煉氣修士能得到這樣的待遇,顯然鬼屍門對許長生的名頭極為重視。
許長生將遁速提升到極致,但築基修士大多修煉有高階遁法,速度遠超煉氣期。
即便他靈力雄渾,又提前衝出,不過逃出百餘里,便被那兩名築基中期魔修一前一後堵住!
“小子,看你往哪跑!”
一名面色慘白的魔修獰笑著,祭出一柄白骨幡,搖動間飛出無數厲鬼撲來。
另一人則手持一柄血色彎刀,刀芒凌厲,封死了許長生的退路。
生死關頭,許長生眼中閃過一抹肉痛與決絕!
他猛地一拍儲物袋!
“重劍符寶!鎮!”
那枚古樸的石劍符寶再次出現,化作山嶽虛影,對著那持白骨幡的魔修當頭鎮壓而下!同時,他袖中血光一閃!
“血影刺!去!”
血色流光以刁鑽的角度直刺另一名持刀魔修的心口!
“符寶?!還是兩件?!”兩名魔修駭然失色,倉促間拼命抵擋。
轟!噗嗤!
重劍虛影將白骨幡魔修砸得氣血翻騰,骨裂筋折!
血影刺則成功破開持刀魔修的護體靈光,雖未致命,卻也讓他受了不輕的傷。
“小畜生!你找死!”兩名魔修又驚又怒。
許長生卻毫不戀戰,趁機再次飛遁!
但那兩名魔修受傷後兇性大發,死死咬住不放!
眼看再次被追上,許長生心知不徹底解決一人,絕難脫身。他眼中厲色一閃,瘋狂催動兩件符寶殘餘威能!
“爆!”
轟隆!咔嚓!
重劍符寶和血影刺符寶發出最後的光輝,轟然炸裂!
恐怖的能量瞬間將那名本就受傷不輕的白骨幡魔修吞沒!
慘叫聲中,那魔修連同其法器盡數化為飛灰!
另一名持刀魔修被自爆的餘波掀飛,受了些輕傷,見狀又驚又怒,但看到許長生兩件符寶盡毀,頓時獰笑起來:“小子!現在看你還有甚麼手段!給老子納命來!”
他揮舞血色彎刀,帶著凌厲的刀芒再次撲上!
許長生面色蒼白,靈力消耗巨大,眼神卻冰冷如霜。
“誰告訴你...我沒手段了?”
他並指如劍,體內那半液態的靈力瘋狂燃燒!
“庚金劍陣,六劍合一!斬!”
咻!咻!咻!咻!咻!咻!
六柄庚金飛劍如同六道撕裂長空的銀色閃電,瞬間融合,化作一柄無比凝練、彷彿能斬斷因果的絕世光劍!
攜帶著許長生一往無前的殺意和全部力量,對著那驚駭欲絕的持刀魔修,一劍斬下!
“不——!”
那魔修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便被銀色光劍徹底淹沒,連人帶刀被斬為兩段,神魂俱滅!
噗!
許長生噴出一口鮮血,身體搖搖欲墜,體內靈力幾乎徹底枯竭。
他強撐著迅速落下,收走兩名魔修的儲物袋和殘屍,甚至來不及細看,便燃燒精血,施展血遁符,朝著宗門方向亡命飛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