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在宗門傳得沸沸揚揚,細節詳盡:
陳無鋒因魔屍之毒深入骨髓,難以根除,斷臂之痛更使其心魔滋生,修為久久無法寸進,最終道心失守,被魔功誘惑,暗中修煉了魔門秘法,並於七日前在前線戰場擊殺十幾個內門弟子,當做投名狀,叛出宗門,投靠了玄陰魔宗!
此事在太一仙宗內引發了軒然大波!
陳無鋒,曾經的內門第一,單靈根天才,宗門的驕傲,竟落得如此下場,這對宗門士氣的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許長生聽聞後,怔立良久,心中湧起一股難言的複雜情緒。
有震驚,有惋惜,也有一絲瞭然。
“魔道功法,雖隱患極大,歹毒異常,但進展迅猛,確實是不爭的事實...”
他暗自嘆息:“以陳無鋒那般驕傲的心性,如何能忍受自己從雲端跌落,淪為庸碌之輩,甚至成為他人憐憫的物件?
他會做出如此選擇,雖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下一次見面,或許就是刀兵相見的敵人了。
想到昔日並肩作戰、把酒言歡的情景,許長生心中不免有些沉重。
果然,很快便有執法殿的弟子前來例行詢問。畢竟許長生與陳無鋒交好是眾所周知的事情。
許長生坦然面對,將自己所知關於陳無鋒的情況——主要是其傷勢和消沉狀態,如實相告。
並表示他對其叛逃之事毫不知情,更從未與魔宗有任何牽連。
他平日裡的表現有目共睹——屢立戰功,剛正不阿,甚至因“眼裡容不得沙子”而備受讚譽。
加上他如今內門第一的身份和金丹弟子的地位,執法殿並未過多為難,簡單詢問後便告離去。
宗門內雖有些許風言風語,但大多人也覺得許長生不至於如此不智,與魔宗勾結。
此事並未對他造成太大影響。
然而,就在數日後,一道宗門任務令卻送到了他的手中。
命令他與其他五位築基期修士一同,前往摧毀鬼屍門的一處重要養屍之地!
看到這個任務,許長生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養屍之地必然是鬼屍門重地,守衛森嚴。
派他一個煉氣期弟子參與如此危險的任務,即便他有過逆伐築基的戰績,也顯得有些不同尋常。
更何況,他剛剛才因與陳無鋒的關係,而受到過質疑。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並未立刻表態,而是不動聲色地動用自己的貢獻點和人脈關係,私下多方打探關於那處養屍之地的具體情況。
耗費了不少力氣和靈石,他終於從一些隱秘渠道得知:那處養屍之地確實存在,但根據可靠情報,常駐的築基期魔修只有三人,其餘多是煉氣期弟子和大量低階煉屍。
宗門派出六人,除他之外都是築基期修士,實力上佔據絕對優勢,任務危險性看似可控。
得到這個情報,許長生心中稍安。
“看來宗門並非刻意讓我去送死,或許只是想借此任務進一步考察我,或是看重我的實戰能力。”
他暗自思忖:“三位築基魔修...以我如今的實力,加上其他五位築基同門,小心一些,應當足以應付。”
雖然風險依舊存在,但還在可接受範圍內。
而且,完成此類危險任務,獲得的宗門貢獻和獎勵也必然極為豐厚。
“也罷,便去走一遭。正好檢驗一下第三次壓縮後,半液態靈力的威力!”
打定主意,許長生不再猶豫,開始為此次任務做準備。
他將狀態調整至最佳,檢查了所有法器、符籙,尤其是剩餘築基丹,更是重中之重——這些是他突破煉氣十三層,來自築基的底氣所在。
數日後,他便與那五位築基師兄師姐匯合,前往那陰氣森森的養屍之地。
下一次再見陳無鋒,或許是敵人;而這一次,他要面對的,則是真正的魔窟。
飛舟破開雲層,朝著鬼屍門那處養屍之地疾馳。
舟艙內,其他五位築基修士或閉目養神,或低聲交談,神態大多較為放鬆。
畢竟根據情報,目標地點只有三名築基魔修,以他們六人的陣容,堪稱碾壓。
唯獨許長生,獨自坐在角落,雙目微閉,指訣暗掐,周身有極其細微卻凌厲的劍氣流轉。
他正在爭分奪秒地修煉《庚金劍訣》,嘗試同時操控六柄庚金飛劍。
以他如今高達九十丈的神識和經過三次壓縮、化為半液態的雄渾靈力,同時操控六柄頂階飛劍,雖仍有些吃力,卻已並非不可能完成之事。
只是需要更加精妙的掌控和持續的練習。
一位面容和善的築基中期女修見狀,笑著開口道:“許師弟真是勤勉不輟,途中仍不忘修煉。難怪能以五靈根資質躋身內門第一。”
許長生收斂劍氣,睜開眼,謙遜道:“師姐過獎了。魔門兇險,在下只是想著多練熟一種手段,便多一分保命的機會,不敢懈怠。”
旁邊一位身材高壯的築基初期男修聞言,哈哈一笑,拍了拍腰間儲物袋:“許師弟不必過於擔憂!情報確鑿,那裡就三個築基魔崽子,咱們六人一起上,還不是手到擒來?放心,師兄們會照應你的!”
“正是,此行危險不大,許師弟放寬心便是。”另一人也附和道。
許長生面上點頭稱是,心中卻絲毫不敢放鬆。
多年的經驗告訴他,越是看似順利的任務,往往隱藏著越大的風險。
他依舊大部分時間沉浸在修煉之中,不斷熟悉著同時操控六劍的感覺。
三日後,飛舟抵達目的地。
還未靠近,一股令人作嘔的沖天惡臭便撲面而來!
下方是一片望不到邊的巨大亂葬崗,泥土翻湧,隨處可見裸露的枯骨和半腐的屍身,烏鴉盤旋,陰氣森森,怨氣幾乎凝結成實質的黑霧。
“就是這裡了!動手!清理掉所有鬼屍門弟子和活動的屍體!”為首的築基後期修士下令道。
六人飛身而下,各施手段。
劍光、法術、符籙如同雨點般落下。留守的鬼屍門弟子大多隻是煉氣期,驅使的也多是行動遲緩的低階行屍,在這股強大的力量面前,幾乎毫無反抗之力,很快便被清理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