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剛離開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另外幾名追擊的魔修便趕到了現場。
看著地上碎骨和戰鬥慘烈痕跡,尤其是感受到那殘留的凌厲劍意和符寶自爆的氣息,幾人臉色變得無比難看,發出憤怒又不甘的咆哮!
“廢物!兩個築基期竟然拿不下一個煉氣小子!”
“追!他肯定也受了重創,跑不遠!”
然而,許長生早已藉著這寶貴的間隙,消失在了茫茫山林之中。
這一次,他底牌盡出,符寶全毀,靈力枯竭,身受內傷,但終究...又一次從絕境中殺出了一條生路!
並且,斬獲了兩名築基期魔修的頭顱和遺產!
在一處隱秘山洞中艱難地恢復了五日後,許長生拖著依舊有些虛弱的身體,終於返回了太一仙宗。
然而,迎接他的並非凱旋的讚譽,而是執法殿冰冷肅穆的氛圍。他直接被帶到了執法大殿。
大殿之內,氣氛凝重。
數位執法長老端坐其上,面色嚴峻。他的師尊王牧也站在一旁,臉色陰沉得可怕,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滿了複雜與審視。
“許長生!”一位面容冷厲的執法長老率先開口,聲音如同寒冰,“與你同去執行任務的五位築基同門,其留在宗內的魂牌,已於五日前盡數碎裂!唯有你,一個煉氣期弟子,卻活著回來了!對此,你有何解釋?”
另一名長老語氣更是銳利:“根據倖存規律,往往是最強者或...內應,才最有可能在絕境中存活。你雖有過人戰績,但面對十餘名築基魔修的陷阱,其他五位築基同門盡數罹難,你卻能脫身?此事,未免太過蹊蹺!宗門不得不懷疑,你是否與魔門有所勾結?!”
字字誅心,懷疑之意毫不掩飾。
王牧站在一旁,嘴唇動了動,最終卻並未出聲,只是目光緊緊盯著許長生,顯然心中也充滿了疑慮和掙扎。弟子出色他自然高興,但此事關係太大,由不得他不謹慎。
許長生心中一片冰涼,隨即湧起的是一股強烈的憤怒與委屈。
他浴血搏殺,拼盡底牌才僥倖生還,歸來後等待他的竟是如此質疑!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知道此時憤怒無用。他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氣血,目光坦然地迎向諸位長老和師尊。
“諸位長老明鑑,師尊明鑑。”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弟子能活著回來,並非僥倖,更非與魔門勾結,而是憑手中之劍,殺出了一條生路!”
說著,他猛地一拍儲物袋!
幾塊經過簡單處理、依舊面目猙獰的碎屍,滾落在地!
那殘留的築基期魔氣瞬間瀰漫開來!
同時,一枚留影玉筒被他激發,光影投射在大殿空中,清晰地再現了當日他被兩名築基魔修追殺、如何果斷自爆兩件符寶轟殺一人、又如何以庚金劍陣力斬另一人的全部過程!
畫面中他手段盡出、靈力枯竭、吐血遁走的慘烈景象,真實得令人窒息!
“...魔修設伏,大陣困殺,我等六人奮力破開一絲縫隙,四人逃出,弟子修為最低,被兩名築基魔修重點追殺...弟子別無選擇,唯有死戰!以兩件符寶報廢、身受重傷為代價,連斬兩魔,才得以僥倖脫身!弟子若有半分與魔宗勾結之心,魔宗又何須付出兩名築基修士的性命來演這場戲?此等代價,未免太大!”
許長生聲音鏗鏘,指著地上的頭顱和空中的影像:“這便是證據!弟子問心無愧!”
整個執法大殿,瞬間鴉雀無聲。
所有長老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那築基魔修殘屍,看著留影玉筒中那驚心動魄、遠超他們想象的越階死戰!
煉氣期,一對一正面斬殺築基魔修就已足夠驚人,而且還是連續斬殺兩人?
這...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但頭顱就在眼前,影像做不得假!
那符寶自爆的威能,那最後驚天動地的庚金劍陣,無不震撼著他們的心神!
王牧臉上的陰沉瞬間化為震驚,隨即是狂喜,最後變為濃濃的心疼與後怕!
他猛地看向許長生,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驕傲與擔憂。
“好!好!好!”王牧連說三個好字,聲音都有些顫抖,“長生,你...你真是...為師錯怪你了!”
那位最先發難的冷厲長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最終化為一聲長嘆,起身對著許長生微微拱手:“許師侄,此事...是我等待薄了。師侄力斬雙魔,死裡逃生,乃宗門功臣!我等險些冤枉忠良,在此向師侄賠罪。”
其他長老也紛紛面露愧色和驚歎,看向許長生的目光徹底改變,充滿了敬佩。
事實勝於雄辯!
如此鐵證面前,任何懷疑都顯得蒼白可笑。
魔宗絕無可能用兩名築基修士的命來保一個奸細!
誤會澄清,宗門高層對許長生更是刮目相看,愧疚之餘,便是重重的賞賜,以示撫慰和嘉獎。
一萬宗門貢獻點,以及大量療傷聖藥和精進修為的丹藥,很快送到了許長生手中。
經此一事,許長生在宗門內的聲望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峰!
煉氣斬築基已令人驚歎,而在一場針對築基小隊的致命陷阱中,成為唯一生還者並反殺兩名築基追兵,這戰績已近乎傳奇!
“聽說了嗎?許師兄又斬了兩個築基魔頭!”
“還是在被埋伏的情況下反殺的!”
“我的天...他還是煉氣期嗎?”
“內門第一,實至名歸!恐怕一些築基初期的師叔,都未必是他對手了!”
種種議論,充斥宗門。
許長生用鐵一般的事實,再次證明了自己的實力和價值,也讓所有質疑他靈根資質的人徹底閉上了嘴。
王牧更是親自為他檢查傷勢,助他療養,關懷備至。
許長生謝過師尊和宗門賞賜,心中卻並無多少喜悅,只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緊迫感。
修行之路,如履薄冰。
外界魔患未平,宗門內部也並非鐵板一塊。
他需要更強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