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拉練!”
林燊接話,
“看來這是有事情不方便在電臺裡說!”
陳軍點頭,隨即將電文丟進爐火裡。
劉兵帶隊以拉練的名義來找自己,估計這事小不了!
而且關於不仁巴圖的事,竟然隻字未提,這讓陳軍一時間有些抓不住頭腦。
劉兵找自己到底是為了啥?
思索間,林燊將電臺收好後,來到陳軍身旁坐下,
“你剛才說那個格日楞來報信,說那順巴圖兒子離開,這是要報復咱們麼?”
“報復!那就來唄!”
陳軍有些不在意,隨即抬頭看向窗外,特穆爾家的蒙古包燈火還在亮著。
林燊不滿的打了一下陳軍,
“你是不是有點飄了!”
陳軍順手摟住林燊,在她耳邊說道,
“你說不仁巴圖在琢磨啥?”
林燊抬頭,
“你是說他會出手?!”
陳軍點頭,
“要是劉兵他們也正好趕上就更熱鬧了!”
“我猜劉兵他們就是奔著不仁巴圖來的!”
親了一口林燊,陳軍起身抱起林燊,
“誰知道呢,咱們睡吧!明天開始我晚上出去轉轉!”
第二天一早格日楞起的很早,不過還是沒有不仁巴圖早,爐火上的鍋里正煮著奶茶。
見格日楞醒了,不仁巴圖開口,
“出去方便時候靠著點邊走,廁所在羊圈東邊,別讓金雕抓了!”
格日楞一愣,
“金雕?!”
“對,金雕,一窩五隻金雕,現在都在蘇赫巴魯家落戶了!我這條老命也是蘇赫巴魯在山崖下救的!”
聽到這話格日楞雙眼瞳孔猛閃,他已然知道為啥不仁巴圖會讓自己給他報信了。
“我知道了!”
說著格日楞推門而出,一抬頭就看見那隻受傷的幼雕,正瞪著一雙鵰眼冷冷的看著他。
“這麼近?!”
格日楞心頭狂跳,隨即又看到了陳軍家房頂上那三個巨大的鷹巢。
格日楞知道金雕晚上的視力並不好,可到了白天那可就不一樣了,不做多想,連忙沿著蒙古包邊緣向著廁所走去。
等格日楞方便完,剛走出廁所,一抬頭就看見天空飛來四隻金雕,它們爪下都抓著獵物。
“噗通~噗通~!”
到了陳軍家門前的空地上,金雕雙爪一丟,獵物從天而落,摔在地上不死即暈。
這時候陳軍推門而出,看著地上的獵物搖搖頭,走向柴房。
等格日楞回到蒙古包的時候,不仁巴圖端著木碗蹲在了門口,
“去吃飯吧!”
格日楞點頭,他也學著不仁巴圖端著木碗來到蒙古包門前,這時候陳軍已經把篝火點燃,正在給獵物剝皮。
格日楞也知道了那立在一旁簡陋的架子是幹甚麼用的了,兩大三小五隻金雕正老老實實的站在架子上,盯著陳軍手上的獵物。
很快獵物被處理好,架上火堆開烤。
餵食金雕,肉不用烤熟,很快一條條肉條,被陳軍拋向空中,四隻金雕在空中不斷地發出歡快的鳴叫。
那隻受傷的金雕顯然不滿足站在架子上,很快找個機會就跳上了陳軍的肩頭。
“不仁巴圖大叔,這金雕是咋回事?”
格日楞雖然不懂訓鷹,可在草原上生活,多少也聽過,可眼前這幕明顯顛覆了他的認知。
“蘇赫巴魯救了我,連帶著也救了那隻小雕,餵了兩次金雕,它們一家就在這築巢了!”
聽得出不仁巴圖的語氣裡不但有羨慕,還有落寞,一時間格日楞也不知道說啥了。
那天他跟嘎查書記來的時候,沒有這些金雕,這才幾天,肯定不是訓出來的。
很快獵物只剩骨架,陳軍上前取下,直接丟給早已等不及的鐵頭它們。
金雕也紛紛降落,站在了陳軍家的房脊上。
這一幕看的格日楞那個羨慕,左牽黃右擎蒼,這可是每個草原上的漢子夢寐以求的東西。
這時候不仁巴圖起身,
“吃飽沒,吃飽了就回吧!”
格日楞點頭起身,跟著不仁巴圖走回蒙古包,
“吃飽了!”
將格日楞送出門,不仁巴圖嘴上囑咐著,
“馬我昨晚上和今早都喂完了,記得我跟你說的話!你小子回去也好好琢磨琢磨!”
陳軍沒有上前,只是站在門口對格日楞點頭,他正給受傷的幼雕檢查翅膀。
上馬後,格日楞對不仁巴圖和陳軍打過招呼,打馬離開。
鐵頭和大黃它們一直跟著他出了山谷才停下,大黃立在高坡上,盯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地平線,才轉身返回。
格日楞一路騎馬,時不時抬頭望天。
出谷之後,他就被金雕遠遠跟著。
整整一上午,那道黑影始終在他頭頂的天空時隱時現。
“這是一直盯著自己啊!”
格日楞嘟囔一句,怕是這事說出去都沒人相信。
幾天的寒冷讓草原上的積雪變得硬實,今天回去速度更是快了幾分,不到下午三點,格日楞已經到了嘎查書記家。
想著前幾天那場突然而來的暴雪,格日楞都覺得那罪真是白遭了。
進屋後,接過嘎查書記遞過來的奶茶,格日楞不等喝就直接開口彙報,
“書記,昨天晚上我到的,巴特爾和特穆爾沒見到,他們說是回特穆爾那個老冬窩子拉秋草去了。”
“這麼巧?!”
嘎查書記一愣,隨即又說,
“那你跟那個蘇赫巴魯說了麼?”
格日楞點頭,
“說了!”
嘎查書記看了格日楞一眼,裝起菸袋好一會才慢慢開口,
“你昨天在那住下的?”
“恩,住的特穆爾家的蒙古包!”
“哦?這麼說特穆爾一家是打算在那過冬了?”
“恩,我看哈斯塔娜他們娘仨都住進了巴特爾的房子,估摸著喜事這是徹底定下了!”
“蘇赫巴魯說啥了?”
格日楞搖搖頭,
“沒說啥,就說知道了!”
“沒招待你吃飯?”
“沒有,不過送了一罈酒過來!飯食是哈斯塔娜送來的!”
嘎查書記不再多問,看了看窗外天色,
“歇一會趕緊回去吧,回去後好好聽,好好看!其它的甚麼也別做!”
“恩?!”
格日楞有些不明白,嘎查書記一笑,
“你以為那順巴圖會那麼老實麼,我故意拖兩天,就是讓他好好發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