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軍和海日汗坐在火堆旁，接過林燊遞過來的奶茶剛喝兩口，遠遠的就聽見巴特爾囂張的大笑，還有陣陣夾雜著漢語的罵聲。
具體陳軍聽不太懂，不過看到海日汗的表情，那些話一定罵的很髒。
不一會巴特熱拎著一隻羊腿大步流星的走了回來，
“哈哈，格日勒那個笨蛋還想跟我動手，也不看看我是誰，我讓他一隻手！”
看著巴特爾那一臉得瑟的樣子，陳軍直接開懟，
“要不我讓你一隻手？！”
巴特爾脖子一縮，
“那不用！”
然後巴特爾就拿著羊腿向林燊身前湊，陳軍這還能忍，
“把羊腿給我，離我媳婦遠點！”
巴特爾聽到陳軍的怒吼，生生停下了腳步，然後僵硬的轉身將羊腿遞給陳軍。
海日汗搖頭笑著，林燊臉色有點紅。
大力扯過羊腿，陳軍抬手一直海日汗身旁，
“你給我老實坐那，要是敢動這羊腿你就吃不到了！”
巴特爾悻悻的點頭，然後老實的坐下，拿出菸袋開始裝菸絲。
平復了一下怒氣，陳軍將羊腿穿好，然後回到馬車，取出一個帆布包，拿出一個牛皮紙小包，那是他配好的調料。
隨即陳軍將羊腿放在火堆旁烤了起來，時不時翻面，又用短刀在羊腿上反正面劃開了幾道口子。
接過林燊遞過來的油碗和刷子，陳軍熟練的在羊腿上刷起油來。
這一幕立馬吸引了巴特爾的注意力，這個時間草原上都是以鹽和本地的香料為主，調味簡單。
當陳軍將手中的調料灑在羊腿上時，一股濃郁的香氣瞬間散發出來，巴特爾雙眼冒光，鼻子狠狠的吸聞著香氣，
“蘇赫巴魯兄弟，這是啥？”
“等著得了，跟你說你也不知道！”
顯然陳軍還沒有消氣，一旁的林燊輕輕打了他一下，回身從馬車上的帆布包裡取出兩個牛皮紙包，分別遞給了海日汗和巴特爾，
“這是他瞎鼓搗出來的烤肉料，很香！”
海日汗笑呵呵的接過，眯著眼睛看著陳軍，明顯是在琢磨著甚麼。
倒是巴特爾如獲至寶，急忙開啟紙包，仔細地看了起來，手指撥動間嘴上還說著認出來的調料名字，
“辣椒粉、芝麻、蘇子、這是啥？海日汗大叔你看看。”
海日汗看了一眼巴特爾所指的草籽一樣的東西，微微搖頭，林燊直接接話了，
“那是孜然，是從京城找了好久找到的東西，他自己說的！”
這時候羊腿的香味更濃了，巴特爾已經迫不及待的挪到了陳軍身旁，雙眼放光緊緊盯著烤羊腿，突然臉上露出後悔的模樣，嘴上嘟囔著，
“早知道弄回半隻羊啊！”
陳軍瞥了他一眼鄙視的開口，
“想吃自己殺羊啊！”
誰知道巴特爾搖頭，
“不行，現在的羊都精貴的很，再有不到一個月都該下小羊羔了，能賣的早就賣了！”
聽到這陳軍想起朝克圖跟自己說過的事，不禁抬起頭看向臨時羊圈的位置。
巴特爾似乎看出來陳軍有些許擔憂，
“是不是擔心母羊下羔子？沒事的，咱們這個車隊要兩個月以後才會徹底分開，這兩個月估計有很多小羊羔會出生。”
陳軍訝異巴特爾竟然還有這麼心細的一面，臉上終於對著他露出笑容，
“喝點？”
巴特爾一愣，然後點頭又迅速搖頭，
“喝酒可以，不過今天喝我的酒，不喝你的鹿血酒！”
陳軍心裡好笑，隨即點頭，
“取拿酒吧，肉很快就好！
林燊已經把桌子支起，一道道做好的吃食已經放在桌子上，陳軍取過一個木托盤，再等一會羊腿就會徹底烤熟。
等巴特爾取回酒的時候，陳軍已經拎拎著羊腿在木托盤上肢解起來，彎刀在陳軍手上只是閃過幾個刀花，整隻羊腿的腿骨已經被抽了出來，不到片刻功夫，整條羊腿肉已經被均勻切割成方便入口的小塊。
這一手讓海日汗和巴特爾雙眼均是一亮。
待陳軍和林燊坐好後，巴特爾已經迫不及待地抓起了一塊羊腿肉塞進嘴裡。
“好吃！太好吃了！蘇赫巴魯你這手藝真絕！”
說著有連忙對著海日汗說著，
“海日汗大叔你快吃啊！”
海日汗沉著臉瞪著巴特爾，林燊笑著開口了，“海日汗舅舅，你可以學著我這麼吃！”
說著林燊取過一張烙餅，然後將羊腿肉放到面，又拿過幾顆野蒜裹在餅裡。
海日汗看著有趣，學著林燊的做法也給自己捲了一張，第一口下去，羊肉的鮮香，加上野蒜的清爽在口腔裡爆開，海日汗明顯眼睛一亮，大口的吃了起來。
“好吃！”
巴特爾也有樣學樣，捲了一張，跟海日汗一樣，第一口下肚，雙眼就眯了起來，緊接著三口兩口就吃下肚，又給自己捲了一張。
“弟妹不但人長得漂亮，做的餅也好吃，真好吃！”
陳軍聽到心裡又是一萬個尼瑪，不過嘴上沒有說出來。
“來，別光吃，咱們喝酒，等冬天到了，到我家吃火鍋！”
“火鍋？！真的？”
巴特爾似乎聽過火鍋，雙眼放光。
“真的，你冬天不是離我近麼，到時候咱們一起過年。”
聽到這話巴特爾愣住了，明顯有些感動的看著陳軍，又看了看林燊，語氣竟然有些顫抖，
“真...真的？！”
“真的！”看到巴特爾因為一句一起過年，竟然是這個反應，陳軍和林燊都看向海日汗。
海日汗放下刀子擦擦手，嘆了一口氣，
“巴特爾這孩子命苦，很早就自己一個人生活了，不過還算是個頂天立地的漢子！”
陳軍一愣，林燊看向巴特爾眼中也帶著理解的神情，他們三人都是從小孤零零的過來的。
想起巴特爾說話的莽撞陳軍也氣不起來了，腦子裡全是他和那匹馬說話時的畫面，自己當初跟來福、大黃他們說話又何嘗不是如此。
陳軍舉杯，
“巴特爾，過年就來我這過，你不是要跟我結成安達麼？今年咱們就辦！”
巴特爾臉色漲紅，激動的看著陳軍，
“真的？”
“真的！”陳軍重重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