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巴特爾喝了個酩酊大醉,到最後草原裡響起了巴特爾有些走調的歌聲。
偶爾遠處傳來幾聲狼叫,引得周圍的牧民哈哈大笑,說巴特爾的歌聲把春天的母狼都給吸引了。
到最後陳軍也喝多了,竟然被巴特爾勾搭的也開始唱了起來。
一首磕磕絆絆的月亮之上響徹在夜空中,特別是他用蒙古語唱起副歌的時候,四周的牧民都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有的人還拉起了馬頭琴。
海日汗愣愣的看著喝醉的巴特爾和陳軍站在火堆旁扯著嗓子喊,臉上更加紅潤了幾分。
“真希望是我的親外甥啊!”
林燊眼裡全是陳軍,臉上露出幸福的微笑,臉色也因為喝酒而紅潤好看至極。
等到第二天再次趕路的時候,所有牧民看到陳軍都會熱情的跟他打起招呼,陳軍有些弄不明白咋回事,昨天確實喝高了。
林燊坐在馬車上看著他含笑不語,等到吃晚飯的時候陳軍才知道昨天自己喝多了之後幹了甚麼。
晚飯巴特爾沒有過來,他今天殺了一隻羊,去格日勒家還羊腿去了,也被留下吃飯。
今天晚上沒有喝酒,飯後海日汗裝好菸袋,聽了聽周圍沒甚麼動靜,小聲說道,
“小軍,我覺得你應該重選個地方!”
陳軍聞言看向海日汗沒說話,海日汗抽了一口煙聲音壓的更低,
“我不知道你們來具體要執行甚麼任務,但我能猜到和邊境有關,我這邊這些年一直在盯著邊境訊息傳遞的事,用電臺肯定不行,邊防都不是吃素的!”
“人員出境的話,那他們要非常瞭解邊防部隊的巡防時間,而且路線也會非常隱秘!”
陳軍腦袋裡快速的思索著,也等著海日汗的答案,突然夜空裡幾道飛鳥的振翅聲響起。
聞聲抬頭,陳軍心裡一動,然後猛的轉頭看向海日汗,海日汗此時也是雙眼露著精光看著陳軍,對他輕輕點頭。
左擎蒼,右牽黃!
差點把這個忘了。
“舅舅,你打算讓我去哪?”
海日汗從懷裡跳出地圖,開啟後陳軍看著地圖上的摺痕,還有用筆標註的一條條路線,有些敬佩的看向海日汗。
“這些畫出線條的地方,都是我藉著放牧走過的,只有這個地方我沒去過,一是太遠,二是離著林子太近!”
“我的本事可不在林子裡,我覺得你應該去這裡!”
說著海日汗用手點了一個地方,陳軍看過去正是呼倫湖的東北方向。
“這十多年我一直盯著貝爾湖,這裡離著更近,十年裡走遍的地方都讓我走了個遍,沒有發現。”
“呼倫湖那邊雖然離著滿洲里近,但誰能也能更及時的獲得訊息,剩下的看著遠,但對於飛鳥來說並不遠,何況湖區別的不多,飛鳥有都是!”
陳軍重重點頭,海日汗分析的很正確。
“正好巴特爾的哈斯塔娜家冬天就會去那邊的冬窩子,巴特爾要是成親了,一定會去那邊的!”
陳軍點頭,海日汗這是從昨天看出來巴特爾是真心打算跟陳軍結為安達就開始琢磨了。
薑還是老的辣!
送走海日汗,陳軍和林燊躺在臨時搭的帳篷裡,林燊小聲開口,
“那咱們就跟著巴特爾過去,我也想見見哈斯塔娜。”
陳軍摟緊懷裡的佳人輕聲說著,
“好,不過這事我不能主動提,聽海日汗舅舅的安排吧!”
林燊似乎想到了甚麼,抬起頭看向陳軍,
“你是不是不敢完全相信海日汗?他可是組織上安排的人!”
“我該相信麼?海日汗不知道我們的任務,而且到現在我們也不知道!有時候我都懷疑我們是獵人,還是獵物,還是餌!”
林燊也想起了當初夾在密碼本里的那張紙,上面除了如何使用配套的密碼之外,就簡單的一句話,兩年內徹底融入牧民生活。
聽起來真的像是陳軍說的那樣,他們就是擺在明面上的餌。
再想想那挺機槍,這種猜想越來越清晰。
迎向林燊的雙眼,陳軍笑著再次摟緊了她,
“別想了,船到橋頭自然直,我們照做就是,如果真有問題,會有總部的電報過來!最起碼你和我能把這麼久分離的時間補回來!”
“好!”林燊輕應,雙臂抱緊了陳軍。
第二天,一如既往的跟著隊伍前行。
這一走就從晚春走到了初秋,草原上的天氣已經開始冷了起來,特別是晚上。
幾個月下來,陳軍和林燊已經徹底融入了牧民生活。
入夏的時候,陳軍家小羊羔出生了,當林燊成功的抱起她親手接生的小羊羔,雖然衣服有些髒亂,可她的臉上卻是帶著聖潔的母性光輝,之後林燊臉上的笑容更多了。
陳軍更是能用蒙古語跟牧民溝通,不仔細分辨,根本看不出來他是個漢族。
現在的隊伍只剩下四家,海日汗的一個老鄰居,巴特爾和陳軍,今天也到了分開的時候。
陳軍要和巴特爾繼續向北走,海日汗和他的鄰居要往南迴到家把家人接到冬窩子。
做晚飯的時候四家人點燃了一個比平時更大的火堆,兩隻新殺的全羊正烤在火堆旁。
林燊正在大鍋前熟練的烙著大餅,這是給海日汗準備的。
“明天開始你們就要獨自趕路了,多的話我也不多說了,要早點找到冬窩子,不能貪。”
說到這海日汗認真的看著巴特爾,又看向陳軍,
“你小子放心,等冬草割完,我就會都帶著家人找你去!”
還不等陳軍說話,海日汗打斷了他,
“你別過來,在冬天的草原上趕路不是鬧著玩的,再過兩年再說,你把地方準備好就行,別到時候人來了不夠住,呵呵!”
說著海日汗親切的拍著陳軍的肩膀,然後又看向林燊,
“草原上的第一個冬天很鍛鍊人的,等你們過了這個年,開春的時候就去我家,到時候舅舅給你們張羅婚禮!”
林燊微笑點頭。
這時候巴特爾臉上已經露出焦急的神色,“那我呢?海日汗大叔!”
“呵呵,忘不了你,不然你以為打完冬草就找去你們,是為了啥!”
“嘿嘿,謝謝海日汗大叔,您放心吧,蘇赫巴魯是我安達,有我在保管他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