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初,李朝平安西道,義州
督師鄧士廉召集眾將商議如何南下
第一軍騎兵營副營長嶽鎮邦建議道
“平壤乃朝鮮產糧之地,可三面出擊,一面派兵拿下平安東道,以及咸鏡南北道,此為偏師,再派一軍,攜千勁騎,奪取黃海道,而後派兵留守,化為我土”
“佔據黃海左右道之後,再派勁旅與數千甲士,一路南下,襲擊江原、京畿、忠清三道,奪糧焚城,致使其數十年之內,難有恢復之力也!”
鄧士廉聞言,撫首稱讚,旋即在眾將請命下
派第二軍提督胡一青,調集本部騎兵1000人,藍衫炮50架,火銃兵1萬人,步兵3000人奪取其平安、咸鏡道
而其分出的6000人則跟隨督師鄧士廉,以及第三軍提督於大海,率領本部精銳火銃兵2萬人,藍衫袍80架
以及第一軍騎兵營營長嶽鎮邦的2000人、朝鮮降兵3000人南下
但是,鄧士廉顯然高估了朝鮮軍隊的武力值
雖然留守漢城的金堉下令,要求各地守軍放棄小據點,向大城移動,堅壁清野
但時值豐收季,各地守軍便常常開啟城門,派百姓出去收割糧食
隨軍的戶部郎中王夫之說道
“守將派人出城收割糧草,此乃天賜良機,我軍可扮其百姓奪城”
隨後頓了頓,繼續說道
“不過督師先前所言,既然北方數道乃漢家四郡,自當善待百姓,屬下聽聞地方之中,兩班腐化,魚肉百姓”
“我軍可斬其兩班,所得百姓,三分其一用來平分給百姓,剩下兩分則上繳朝廷,隨行將士多為元首府將士,如此,可反哺兵丁,而所得錢糧,供養軍資,或上繳朝廷”
“如此,必然大勝”
鄧士廉採納了王夫之的建議,派人假扮百姓混入城中,裡應外合,再加上朝鮮的城牆原本就不高,常年戰亂一炮即碎
故而不出數日,便拿下了朝鮮重鎮平壤,一邊派人散播‘明軍來,明軍來,明軍來了分土地’的歌謠,同時對平壤的兩班大開殺戒
此舉雖然徹底激怒了朝鮮兩班貴族,但是當他們招募百姓時,無人響應
甚至有百姓說道
‘賊何不來?賊來吾活!’
甚至很多地方的城池發生了暴動,雖然很快便被鎮壓,但仍然激啟兩班貴族的恐慌
但是,鄧士廉也並不是殺盡兩班貴族,對於政治處於失利的南人黨,便寬恕其性命,並委任其擔任地方官,並予以些特權
“所抄邪臣、惡臣之地,可先析其三分之一予給忠誠至正之臣”
由於朝鮮黨爭中,南人作為弱勢,而政治失敗者則都被趕到地方,更何況,南人黨多為畿湖以南一帶計程車人,離那裡還遠著呢
並且,屠殺兩班的事情也不是明軍做的
我大明仁慈,乃天朝上國,怎麼能幹如此骯髒齷齪之事?
屠殺兩班、抵抗者的任務則交給了投降的朝鮮士兵、南人黨士大夫,而分配土地的事,則是由慈眉善目的大明官員幹
故而憑藉著與南人為首的許穆等士大夫合作,籠絡當地百姓,一路上倒也暢通無阻
9月14日,大軍破黃州、豐州,於此同時,胡一青傳來訊息,拿下咸興府
16日,嶽鎮邦破海州,海州守將、牧使盡數投降,但非南人者,無一倖免
鄧士廉得知後,自己在平壤坐鎮,一邊派4500人進駐豐海道
由於戰事實在是過於順利,整的鄧士廉有點想直接率軍南下,直撲漢城
就在舉棋不定之際,朱亨嘉派人前來傳話
“如若戰事順利,督師可自行決斷,不可浪戰”
鄧士廉在與隨行的戶部侍郎歐陽霖、戶部郎中王夫之、主事劉莫克,參軍方端士、大將嶽鎮邦等人商議之後
認為超前完成了任務,那些朝鮮富戶、兩班的私藏比所想的還要多,甚至不僅補充了軍糧,甚至還多拿下了百萬石
而看似短短几句話,是朱亨嘉下的一個重大決心
一方面,是對戰力的自信,一方面,則是朝鮮軍實在太過廢物,三次外族入侵不是跑路就是投降
最後,也是一方面,奪取的錢糧完全支撐軍隊繼續南下!
雖然賦予較大便利之後,歷史上志得意滿進而導致滿盤皆屬的事情比比皆是,但朱亨嘉還是決定賭一把
事實證明,他賭對了,朝鮮軍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廢物
鄧士廉旋即調整戰略,先不派兵劫掠,而是準備先碰一碰漢城
而這漢城,一碰即碎
20日,鄧士廉率軍攻克平州、延安府,留著部分士兵督降兵士大夫屠殺當地兩班,一面打造船隻,準備渡江
而江對岸的開城守軍面對容光煥發、金戈鐵馬的天軍,嚇得魂不守舍,守將在派人請求自保以及收納降兵之後,開城投降
鎮守漢城的金堉得知後,已經對守住漢城不抱任何希望,一面將前來的義軍、勤王軍匯聚城中,一面死守漢城
但由於越來越多的義軍前來,漢城已經匯聚了2萬餘人,雖然是大城,但也難以容納更多士兵,故而駐紮在城外
而安營紮寨的柵欄也十分簡陋,幾乎就是幾個木樁子
漢城中的宋浚吉得知後,憂心忡忡,向金堉請命,率領城外的義軍前往臨津江南岸死守
然天公也不作美
朝鮮今年的九月中旬,臨津江居然便已結冰
本來還在思慮渡河的鄧士廉大喜過望,扭頭對嶽鎮邦說道
“此乃天助王師啊!”
旋即派嶽鎮邦率領騎兵‘渡河’,嶽鎮邦以一敵百,大殺特殺,那些義軍轉眼之間便屍骸遍野,屍骨累累
所流之血,甚至染紅了臨津江,屍體堵塞了臨津江中部
望著城外的血景
留守的漢城府判尹(首都市長)閔黯、兵曹判書尹善道、左贊成(副相)權大運、右議政(右相)睦來善被嚇得躲在牆角,抽搐不已
又得知南人在天軍中效力,在一番商議之後,尹善道四處勸說
對時局恐慌,以及心懷二志的人,邀約起義,生擒西人以及領議政金堉
漢城中的部分將領,雖然忠心於朝鮮李家,但對戰事的絕望以及對國王外逃的不滿,導致他們對南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然而,金堉對此居然毫無察覺
22日,閔黯、尹善道、權大運分率漢城府衙役、兵曹下轄義禁府兵丁共計800人
以及響應的城中4000義軍,攻打王宮!
由於人心惶惶,王宮守將見此情此景,無心堅守,開城投降,尹善道生擒金堉,開城投降
鄧士廉感念其忠義,親自勸降,希望其為明軍搜刮糧草
金堉嚴詞拒絕
鄧士廉也不和他廢話,命投降的許穆將西人黨官員盡數斬首
佔領漢城後,鄧士廉便率重軍留守漢城,東邊的江原東西道盡數歸附
同時派出嶽鎮邦南下,洗劫南方南方三道,糧草200萬石盡數被奪取,旋即撤出
朱亨嘉得知戰事大勝之後,在與眾人商議之後
將朝鮮分為三份
一份由明廷直屬,將原咸鏡道設為玄菟府
原平安道設樂浪府
原黃海道、京畿道設真番府,原江原道設臨屯府
四府由於‘故漢鴨綠江以東四郡’,設漢東省
並任命王夫之為漢東布政使,嶽鎮邦為副都指揮使、劉莫克為漢城知府
同時將原朝鮮王宮、物資等等盡數拆卸,運到平壤修築省衙,並以平壤為首府
而忠清左右道、全羅右道則由在此次戰爭中投降的王族李?(李淏的弟弟)統領
因所居乃三韓之地,李?也被立為北韓國國王,亦是開國國君,並將部分南人安排為其大臣
逃到濟州的李淏得知漢城失陷後昏倒在地,數次上書請求前往福京避難,而在福州的宋時烈得知南邊的‘天朝’在湖廣大敗
而永明朝廷上下莫不敢援,宋時烈一夜白頭,也認清了形勢,對永明朝廷絕望
但也同時暗中得到‘天朝’的冊封,便攜帶詔書回到李淏逃難的濟州島
由於濟州物資短缺,原本嬌生慣養的李淏頓時苦不堪言
就在這時,朱亨嘉派外務院官員來到濟州,要求其投降,並更改國號
“漢四郡以南之慶尚左右道,乃是三韓之地以南,故應當改稱南韓國,可面對三韓父老”
李淏萬般無奈之下,只能同意,並回到羅州,統轄剩下未失陷的全羅左道、慶尚左右道,並向北京朝貢
而李淏與李?也在朱亨嘉的要求、使者的監督之下,釋出詔書,廣發全國
其主要內容,大致是
“漢四郡乃漢家故土,土生之民,皆是漢人,而朝鮮德不配位,竊據漢土,今歸還故郡,以安天下人心!”
“三韓乃朝鮮舊地,故而漢人歸北,韓人歸南,互不統屬,相互不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