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懿昭霄元年的初冬,當生產建設軍團在元首府軍中掀起投身邊疆的熱潮時,
紫禁城南書房內,一場關乎大明軍工未來的重要變革正在悄然醞釀。
這一日午後,冬日暖陽透過雕花窗欞,在書房內的金磚地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數名身著各色官袍的官員在內侍引領下,沿著宮牆緩步而行
為首的老者年近古稀,鬚髮皆白,清癯的面容上刻滿歲月的痕跡
唯有一雙眼睛依然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他便是工部左侍郎宋應星
《天工開物》的作者,第一個五年計劃的堅定執行者。
然而此刻,這位科技巨匠眉宇間卻帶著幾分揮之不去的憂慮
這憂慮並非源於仕途——朱亨嘉曾多次暗示欲擢升他為工部尚書
都被他婉言謝絕
為官者,若不能為百姓做幾件實事,則枉為父母官!
這是他常掛在嘴邊的話。他多次請求外放地方
想要親自將《天工開物》中的諸多設想付諸實踐
親眼見證那些機械農具在田間地頭髮揮作用,卻始終未獲準允。
原因無他:工部上下,真正懂技術的官員鳳毛麟角
若是連宋應星這樣的技術權威都離開了,大明的工業建設又將倚仗何人?
想到這裡,他不禁輕嘆一聲。
少司空,陛下已在書房等候多時了。
內侍的輕聲提醒打斷了他的思緒。
沉重的紫檀木書房大門緩緩開啟,宋應星整理衣冠,率領眾人步入
書房內,朱亨嘉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九州輿地圖》前沉思
宋應星當即撩袍跪倒:
臣,工部左侍郎宋應星拜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朱亨嘉聞聲轉身,連忙從御案後起身,快步上前親自攙扶:
先生快快請起!朕說過多次,先生年高德劭,於國有大功,不必行此大禮。
待眾人落座,內侍奉上香茗後,朱亨嘉的神色漸漸嚴肅起來
他輕叩案几,緩緩開口:
此番召先生前來,實有要事相商。
他的目光直視宋應星,語氣漸沉:
先生應當知曉,如今朝中器械裝備的研發與儲藏,皆由樞密院軍器司統轄吧?
宋應星微微欠身,從容應答:
回陛下,臣知曉。軍器司總管天下軍械製造與儲備,下設弩坊署、甲坊署、火藥局等
正是。
朱亨嘉從奏摺堆中抽出一份密報,眉頭緊鎖
然而前日,左都御史顧元鏡突查軍器司,發現其中積弊甚深
部分軍械庫中的火銃、鎧甲已有磨損,管事郎中卻隱瞞不報
更令人憂心的是,軍器司歷經數年,竟毫無起色,暮氣沉沉
反倒是民間工匠,近年來在燧發槍、藍衫炮等研發上屢有突破。
他將密報遞給宋應星,語氣愈發沉重:
朕細細思量,軍器司既要管理庫存,又要負責研發,職責過於冗雜
守成之吏往往因循守舊,不敢創新
故而,朕欲行改革:
將現有的軍器司改為器械司,專司軍械儲備與管理
另新建一衙署,名為軍器研發所,簡稱軍研所,專責新式軍械的研發與試驗。
朱亨嘉凝視著垂首聆聽的宋應星,語氣誠懇:
這軍研所的主事,非但要精通器械製造,更要具有開拓精神
朕思來想去,唯有先生可當此重任。不知先生意下如何?
宋應星沉吟良久,花白的鬚髮在透過窗欞的陽光中微微顫動
他緩緩抬起頭,蒼老的面容上流露出複雜的神色:
陛下銳意革新,此議固然甚好
軍械研發與倉儲管理確應分開,如此方能各專其職,各盡其責
只是...
他輕嘆一聲,聲音中帶著幾分滄桑:
臣今年已六十有八,不久便將年過古稀
常言道人生七十古來稀,臣近來常感精力不濟,唯恐來日無多,難當此重任啊。
他話鋒一轉,目光卻變得異常堅定:
然而,臣願在餘生為陛下完成此事奠基
故斗膽舉薦數人,以為臂助:
郎中南守望精通機械構造,曾改進紡車、水車等民用機械
員外郎季夢良擅長火器研製,對佛郎機炮的改良頗有心得
主事南爾彥熟稔冶煉之術,曾在肇慶鐵廠推行新式鍊鐵法
編修宋士穎則對軍械測試頗有心得,曾著《火器圖說》
若得此四人相助,軍研所必能順利建成。
朱亨嘉聞言,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他起身走到宋應星面前
親手為他續上一杯熱茶:
先生思慮周全,舉薦得人,朕心甚慰
便依先生所奏,著南守望等人協助先生籌建軍研所
先生可先定章程,選址建衙,所需銀兩,朕讓戶部即刻撥付。
他負手走到窗前,望著遠處連綿的宮闕,語氣深遠:
這軍研所,不僅要研製軍械,更要開創我大明科技強軍之路
朕希望有朝一日,大明的火器之利,能冠絕寰宇
望先生能以《天工開物》之學
為大明的萬世基業,鑄就最鋒利的武器。
宋應星肅然起身,深深一揖,白髮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老臣定當竭盡所能,不負陛下重託!
必使軍研所成為大明軍工之基石,科技強軍之先鋒!
窗外,冬日的陽光正好,為紫禁城的金瓦紅牆鍍上一層暖意
一場關乎大明軍工體系的深刻變革,就在這南書房中悄然啟幕
而宋應星,這位畢生致力於格物致知的科技巨匠,將在人生的最後歲月裡
為這個新興的王朝再獻一份心力,用科技的力量,為大明鑄造最鋒利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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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次日御門聽政,朱亨嘉便讓新任都承旨納蘭明珠宣佈詔令
“朝廷將增設軍器研發所,專門研發軍用器械!歸屬工部管轄,而原來樞密院軍器司仍管器械!”
“研發所祭酒,設正四品,由工部左侍郎宋應星兼任,加東閣大學士!”
......
“望研究所戮力同心,為我大明添磚加瓦!”
在宣佈完人事任命後,宋應星便在眾人的目光中出列拜倒
“臣,宋應星,謝陛下隆恩!必當不負所托,不負君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