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涵點頭:“正合朕意。
傳旨下去,讓蘇文淵放手去做,所需之物,儘速調派。
朕要讓康居頭領知道,選擇大梁,才是他唯一的生路。”
一道旨意從京城發出,快馬加鞭送往西域。
統萬城寢宮內,東瀛公主美惠子聽聞暗影傳回的訊息,秀眉緊蹙。
那康居頭領不僅貪色,更是貪得無厭,竟想兩邊通吃,如此短視,簡直是自尋死路。
“來人。”
美惠子沉聲喚道。
“公主殿下有何吩咐?”
宮女千夏恭敬上前。
“馬上備車,我要去王庭見韓單于。”
“是。”
千夏領命,快步退下準備。
片刻之後,一輛裝飾華麗的馬車駛出寢宮,向著匈奴王庭的方向而去。
美惠子坐在車內,指尖輕捻著袖口的流蘇,心中已有了計較——康居部落靠不住,必須另想辦法牽制大梁,否則北疆的僵局難破。
***康居部落內,頭領自認麾下有三萬鐵騎,實力雄厚,對幕僚的苦苦勸阻全然不顧,每日流連大帳,與那對中原姐妹花尋歡作樂,早已對兩人著了迷。
這日,部落有要事需他出面處理,頭領依依不捨地鬆開懷中美人,笑道:“小美人,乖乖聽話,本頭領一會兒就回來陪你們。”
說罷,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離開了大帳。
剛走沒多久,一個身著黑衣、眼神陰鷙的男子悄然出現在帳內——竟是倭寇的暗影。
“姑娘,我奉頭領之命,帶你們去見他。”
暗影語氣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兩個女孩這些日子早已被折磨得沒了心氣,任人擺佈,如同失去靈魂的木偶,只是機械地跟著暗影走出帳篷,來到另一間偏僻的帳篷外。
帳內光線昏暗,隱約能看到床上躺著一個人。
兩人還未反應過來,後頸突然傳來一陣劇痛,眼前一黑,便被打暈過去,隨即被人抬起來,直接扔到了床上。
而床上躺著的,不是別人,正是大梁使者蘇文淵——昨夜處理公務到深夜,竟被人悄無聲息地打暈,此刻正昏迷在床上,不省人事。
這一切,顯然是有人精心佈下的毒計。
不多時,康居頭領處理完事務,興沖沖地趕回自己的大帳,卻見帳內空空如也,那對讓他魂牽夢繞的姐妹花不見蹤影。
心頭猛地一沉,厲聲質問帳外守衛:“人呢?
本頭領的美人去哪了?”
守衛被他的怒容嚇得一哆嗦,支支吾吾道:“剛才……剛才有個黑衣人來,說奉頭領您的命令,把兩位姑娘帶走了……”
“混賬!”
康居頭領怒喝一聲,一腳踹翻了腳邊的矮凳,一股不祥的預感如同寒流般竄遍全身,“本頭領何時下過這命令?
他們去了哪裡?”
“好……好像去了西邊的帳篷裡……”守衛顫聲回道。
西邊帳篷?
那不是大梁使者蘇文淵的住處嗎?
康居頭領如遭雷擊,隨即一股暴怒直衝頭頂,胸腔彷彿要炸開一般。
咬牙切齒,心中怒吼:敢動本頭領的女人!
本頭領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他猛地拔出腰間彎刀,帶著一隊親兵,氣勢洶洶地衝向西邊帳篷,腳下的黃沙被踩得飛濺。
“嘭!”
康居頭領一腳踹開帳門,木栓斷裂的脆響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正想發洩怒火,卻被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眥欲裂——自己心心念唸的兩個美人,竟與蘇文淵躺在一張床上,三人皆是昏迷不醒,衣衫雖算整齊,卻足以引人遐想!
“啊——!”
康居頭領發出一聲暴怒的咆哮,雙目赤紅如血,手中的彎刀“唰”地出鞘,寒光直指床上的蘇文淵,“來人!
把這三個不知廉恥的東西弄醒!”
親兵連忙上前,端來冷水劈頭蓋臉澆了下去。
蘇文淵被冷水一激,打了個寒顫,昏昏沉沉地睜開眼。
當看清帳內怒目圓睜的康居頭領,以及周圍殺氣騰騰的親兵,再低頭看到身旁躺著的兩個陌生女子時,心頭猛地一沉,瞬間明白自己落入了圈套。
“蘇文淵!”
康居頭領的聲音如同淬了毒的冰錐,“你竟敢勾引本頭領的女人,玷汙我康居的帳幕!
來人,把他給我拖出去,砍了!”
“且慢!”
蘇文淵心頭一凜,強作鎮定,高聲道,“頭領息怒!
聽我解釋!
我是被人陷害的!”
他掙扎著坐起身,目光掃過那兩個仍在昏迷的女子,沉聲道:“昨夜我處理完公務,便在帳內歇息,不知何時被人打暈。
這兩位姑娘,我根本未曾見過,更談不上‘勾引’二字!
這分明是有人故意設下圈套,想破壞我大梁與康居部落的盟約!”
康居頭領哪裡聽得進去,此刻他滿腦子都是被“羞辱”的怒火,怒吼道:“一派胡言!
人贓並獲,還想狡辯?
拖下去!”
兩名親兵立刻上前,就要架起蘇文淵。
“頭領若殺了我,才真中了奸人的計!”
蘇文淵猛地掙脫,朗聲道,“你且想想,誰最不願看到康居與大梁結盟?
是匈奴!
是那些想坐收漁利的小人!
他們設下此計,就是要借你的手除掉我,讓兩家反目成仇!”
他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懇切。
康居頭領的動作猛地一頓,臉上的暴怒稍稍退去,眼中閃過一絲猶豫——蘇文淵的話,似乎並非全無道理。
帳內的空氣,瞬間凝固下來。
正在康居頭領猶豫不決時,一個部落小頭目模樣的人突然站出來,假裝面露難色,囁嚅道:“頭領,昨夜……昨夜屬下巡邏時,還看到蘇使者路過您的大帳,當時他臉上……還露出幾分猥瑣的笑意,想來……想來是早有預謀啊。”
“放屁!
血口噴人!”
蘇文淵當即大怒,厲聲反駁,“本使者昨夜處理公務至深夜,從未踏出帳篷半步,何來‘路過’一說?
頭領切勿聽他一派胡言,這分明是串通好的栽贓!”
可此時的康居頭領早已被怒火衝昏了頭腦,那小頭目這番話如同火上澆油,徹底點燃了他的殺意。
他哪裡還肯再聽蘇文淵辯解,怒吼道:“事到如今還敢狡辯!
拖出去,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