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等遵旨!”
眾臣見皇上已有定奪,齊聲領命。
***與此同時,西域康居部落的王帳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康居頭領看著眼前一箱箱金銀珠寶,一邊是匈奴送來的,一邊是大梁使者帶來的,臉上早已笑開了花。
目光掃過帳外候著的雙方使者,眼中滿是不屑,轉而看向帳內被關押的那對中原姐妹花,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
這頭領本就是個貪財好色之徒,此刻見兩邊的好處都落了袋,哪裡還管甚麼聯盟不聯盟?
索性將匈奴與大梁的使者都晾在一旁,自己則在大帳裡夜夜笙歌,與那對姐妹花尋歡作樂,好不快活。
這般被晾著,可把雙方使者急壞了。
大梁特使蘇文淵每日在帳外徘徊,將康居頭領的貪婪看在眼裡,心中正盤算著如何打破僵局——既然貪財,那便讓他覺得依附大梁能得到更多;既然好色,或許可以從那對姐妹花身上尋到突破口。
這天清晨,
蘇文淵剛走出自己的帳篷,便撞見了匈奴使者兀赤朮。
兩人目光一對,空氣中瞬間瀰漫起濃烈的火藥味。
兀赤朮本就對蘇文淵心存敵意,見他身形瘦小,更是滿臉不屑,故意攔在路中間,甕聲甕氣地挑釁:“喲,這不是大梁的使者嗎?
就你這小身板,也敢來康居部落?
當心哪天被沙漠裡的雄鷹當成點心叼走,哈哈哈!”
身後的幾個跟班也跟著鬨笑起來,目光在蘇文淵身上掃來掃去,滿是嘲弄。
蘇文淵卻絲毫不懼,反而微微挑眉,語氣平靜卻帶著鋒芒:“兀赤朮使者人高馬大,倒是威風。
只是中原有句俗語,叫做‘人高馬大,頭腦簡單’,還有一句,‘酒囊飯袋’,不知使者聽過沒有?”
“你找死!”
兀赤朮沒想到這瘦弱書生竟敢反唇相譏,頓時勃然大怒,猛地舉起拳頭——那拳頭足有饅頭大小,青筋暴起,顯然是動了真怒,“信不信本使者一拳把你打飛,讓你再也回不了大梁?”
“哈哈哈!”
蘇文淵仰頭大笑,笑聲清亮,隨即眼神一凜,鄙夷地看向他,“如果拳頭能解決所有事,這天下早就太平了。
匈奴人只會靠蠻力說話,難怪只能在漠北喝風,成不了氣候。”
“你!”
兀赤朮被戳到痛處,怒火更盛,拳頭幾乎要懟到蘇文淵臉上。
蘇文淵卻半步不退,直視著他的眼睛:“怎麼?
想在這裡動手?
也好讓康居頭領看看,匈奴使者是如何在他的地盤上撒野的。
你若敢動我一根手指頭,我大梁鐵騎踏平匈奴王庭時,第一個開刀的,便是你這隻會耍橫的莽夫!”
他聲音不大,卻字字清晰,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兀赤朮的拳頭僵在半空,臉上青一陣白一陣——他倒是想動手,可蘇文淵的話戳中了要害,若是在這裡傷了大梁使者,康居頭領為了自保,說不定真會把他們交出去謝罪。
“好,好一個牙尖嘴利的書生!”
兀赤朮咬牙切齒,緩緩收回拳頭,“咱們走著瞧,看誰能笑到最後!”
說罷,他狠狠瞪了蘇文淵一眼,帶著跟班悻悻離去。
蘇文淵望著他們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冷冽。
對付這種莽夫,退讓只會被得寸進尺,唯有強硬以對,才能佔得先機。
轉身回到帳篷,提筆寫下一封密信,召來隨行的護衛:“立刻將此信送回京城,告知陛下康居部落的情形,再請調一批‘特殊禮物’來——要能讓康居頭領看清,依附大梁才是唯一的活路。”
護衛領命而去,帳篷內只剩下蘇文淵一人。
他望著地圖上康居部落的位置,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
此時,康居頭領正摟著那對中原姐妹花,就著烤肉大口喝酒,聽聞手下稟報了蘇文淵與兀赤朮在帳外爭執的事,突然放下酒囊,仰天大笑:“哈哈哈哈!
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這兩個使者,一個文縐縐卻牙尖嘴利,一個莽兮兮偏又沒膽子動手,倒成了我帳外的活戲碼!”
身旁的幕僚卻是眉頭緊鎖,憂心忡忡地勸道:“頭領,咱們兩邊的禮物都照單全收,這般騎牆觀望,怕是不妥。
大梁與匈奴,哪一方都不是好惹的,若是到頭來兩邊都得罪了,我康居部落怕是要遭殃啊。”
康居頭領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卻依舊滿不在乎地擺手:“你懂甚麼?
這叫坐山觀虎鬥!
大梁想拉攏我牽制匈奴,匈奴想利用我騷擾大梁,他們都有求於我,怎敢輕易動我?”
他捏了塊烤肉塞進嘴裡,含糊道:“再說了,禮物送到眼前,哪有不收的道理?
等他們鬥出個勝負,我再選贏家站隊也不遲。
到時候,不管是大梁還是匈奴,都得念著我這份‘中立’的情分,再給我添些好處!”
幕僚急道:“頭領,可那蘇文淵看著絕非易與之輩,剛才他還讓人送密信回大梁,怕是在籌謀甚麼。
還有那兀赤朮,雖魯莽卻記仇,咱們把他晾著,他豈能甘心?”
“怕甚麼?”
康居頭領灌了口烈酒,眼神迷離,“蘇文淵就算有謀劃,還能強逼我不成?
兀赤朮記仇又如何?
匈奴主力被大梁拖在北疆,哪有餘力來打我康居?”
他一把摟過身邊的姐妹花,浪笑道:“眼下最重要的,是享盡這齊人之福。
至於那些煩心事,等我快活夠了再說!”
幕僚見他沉迷酒色,全然聽不進勸,只能暗自嘆氣,退到一旁。
看著頭領醉醺醺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這康居部落的安穩,怕是要斷送在這貪婪與短視之上了。
而另一邊,蘇文淵的密信很快便送抵京城。
吳書涵在御書房看完密信,指尖在桌案上輕輕敲擊,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這康居頭領,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盤。”
對身旁的陸承安笑道,“既想要好處,又想坐觀成敗,天下哪有這般便宜的事?”
陸承安躬身道:“陛下,依臣之見,可順水推舟,再送他一份‘大禮’——比如,告知他西域其他部落已暗中與我大梁結盟,讓他知道,再猶豫下去,連喝湯的份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