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嘆了口氣，眼中滿是憐惜：“也好。
那孩子心性純良，受了這般委屈，定然難受極了。
騰兒，你一定要好好安撫她，絕不能讓她再受半分委屈。
還有那幽冥老怪，此等惡行，絕不能姑息！”
“母后放心，”吳書涵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兒臣已經下令，徹查幽冥谷餘孽，定要為靈兒討回公道，讓那老妖怪付出代價！”
殿內再次陷入沉默，方才的溫馨和睦被沉重取代。
眾人心中都清楚，靈兒所受的傷害，絕非一句“討回公道”就能輕易彌補的。
那道陰影，或許會在她心頭縈繞許久。
北疆的荒原上，寒風如刀割，捲起漫天沙塵。
北伐大軍的營寨連綿數十里，旌旗在風中獵獵作響，雖已與匈奴大軍對峙多日，將士們臉上卻不見疲態，反而透著一股蓄勢待發的銳氣。
兵部尚書高宸陽與北伐統帥江九鼎正站在主營帳前，望著遠處匈奴人的營帳。
這些日子，匈奴大軍輪番衝擊，攻勢兇猛，全靠將士們死戰才一次次頂住壓力，營中氣氛難免有些凝重。
“報——”一名不良人快步入帳，單膝跪地，高舉密報，“啟稟尚書大人、江帥，不良人密報：聖上已平安回京，不日將主持朝會！”
高宸陽一把接過密報，匆匆看完，與江九鼎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亮色。
“好！
太好了！”
江九鼎猛地一拍大腿，連日來的陰霾一掃而空，“聖上平安歸來，我大梁軍心可定！”
訊息很快在營中傳開，如同驚雷落地，瞬間點燃了將士們的熱情。
這些日子憋著的悶氣、思鄉的愁緒，此刻都化作了熊熊戰意。
“大帥！
請下令出戰！”
“我們要把匈奴人打回去，為死去的弟兄報仇！”
“讓他們嚐嚐我們的厲害！”
眾將紛紛湧到主營帳外，抱拳請戰，聲震雲霄。
江九鼎看著眼前士氣高昂的官兵，朗聲道：“弟兄們的心情，本將軍明白！
這些日子，匈奴人耀武揚威，咱們受的氣，是時候討回來了！”
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本將軍已與高尚書商議妥當，只待聖上旨意一到，便是我北伐大軍反擊之時！
屆時，定要讓匈奴人嚐嚐我們大梁鐵騎的厲害，把他們趕回漠北，永不敢南下！”
“殺！
殺！
殺！”
將士們齊聲怒吼，聲浪直衝雲霄，連遠處的匈奴營帳都隱約能聽見，不少匈奴兵探頭探腦，臉上露出驚疑之色。
匈奴王庭，呼延鴻歷聽聞大梁皇帝已平安返回京城，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連日來猛攻北伐大軍不下，本就讓他心焦，如今對方皇帝歸來，士氣大振，局勢對自己越發不利。
“撤！”
呼延鴻歷咬牙下令，“全軍退守狼居胥山，與大梁軍對峙！”
知道，此刻再強行進攻已是不智，唯有暫避鋒芒，等待時機。
同時，他讓人快馬加鞭，將密報送回匈奴王庭統萬城，向韓單于稟報戰況。
統萬城內，韓單于收到密報，眉頭緊鎖。
大梁皇帝平安歸來，北疆戰局怕是要生變數。
沉吟片刻，對身邊的侍衛道：“去，請東瀛國的美惠子公主來。”
不多時，一名身著和服、容貌清麗的女子款款步入大帳，正是東瀛國公主美惠子。
她雖是女子，卻頗有智謀，這些日子常為韓單于出謀劃策。
“單于召我前來，可是為了北疆戰事？”
美惠子聲音輕柔，卻帶著幾分敏銳。
韓單于點頭，將密報遞給她：“大梁皇帝已回京，江九鼎的北伐軍士氣大振，呼延鴻歷退守狼居胥山。
你有何對策？”
美惠子看完密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單于，大梁皇帝既已回京，必會急於穩定北疆，江九鼎的攻勢怕是很快就會到來。
呼延將軍退守狼居胥山，雖是權宜之計，卻也給了我們喘息之機。”
她頓了頓，繼續道：“依我之見，可派人聯絡西域諸國，許以重利，讓他們在側翼襲擾大梁邊境，牽制其兵力。
同時，我們可暗中集結精銳，待江九鼎大軍北上，便奇襲其後方糧道。
斷其糧草，北伐軍不戰自潰。”
韓單于聞言，眼中一亮：“此計甚妙！
只是西域諸國向來首鼠兩端，如何能讓他們出兵？”
美惠子微微一笑：“單于可派使者攜帶重禮，再以大梁的擴張之勢相脅——若大梁平定北疆，下一個目標便是西域。
諸國為自保，定會答應。”
韓單于撫掌大笑：“好！
就依你之計行事！”
他轉頭對帳外喊道，“國師！”
新拜的國師烏桓多圖應聲而入，此人身著獸皮長袍，臉上畫著詭異的圖騰，眼神陰鷙。
“單于有何吩咐？”
“立刻派使者前往西域，聯絡諸國；同時集結五萬精銳，配合呼延鴻歷的大軍，隨時待命出擊！”
韓單于沉聲道。
烏桓多圖躬身領命，隨即對身後一名身材魁梧的壯漢道：“兀赤朮，你即刻出發，前往西域最大的康居部落。”
大弟子兀赤朮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弟子遵命。”
烏桓多圖眼中閃過一絲算計：“記住，康居部落的頭領是個貪財好色之徒。
你把前幾日抓到的那對中原姐妹花帶上，再備一箱金銀珠寶，一併奉上。
只要他點頭出兵，牽制大梁邊境，便是大功一件。”
“老師放心，學生定不辱使命。”
兀赤朮抱拳起身，眼神中帶著幾分貪婪——那對姐妹花的姿色，他可是見過的。
***京城，金鑾殿。
吳書涵端坐於龍椅之上，一身明黃龍袍襯得他面容越發威嚴。
前段時間鷹山失蹤，京城險些被刑部尚書杜海強勾結匈奴、倭寇攻破皇宮，幸得他早有安排，讓郭志洲率領烈火軍及時回援，才力挽狂瀾。
經此一役，深知朝堂積弊，今日這第一次朝會，便是要好好整頓秩序。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階下文武百官，眾人皆垂首躬身，不敢直視。
那眼神中的威嚴，比離京前更甚，彷彿能洞穿人心。
最終，吳書涵的目光定格在金吾衛統領丘正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