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拍了拍吳書涵的手背,又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路上定是受了不少苦,快坐下歇歇,讓御膳房傳些你愛吃的點心來。”
吳書涵順勢坐下,將兩個兒子攬在身邊,笑道:“勞母后掛心,兒臣一切安好。
此次出去,雖遇了些波折,卻也有不少收穫。等會兒兒臣再跟您細細說。”
蕭安之趁機從懷裡掏出個小巧的木雕小兔子,獻寶似的遞到太后面前:“皇祖母,您看,這是父皇在外面給孫兒買的,孫兒轉送給您。”
太后接過木雕,見那兔子雕得栩栩如生,不由得笑道:“我們安之真乖,還想著皇祖母呢。”
她轉頭看向吳書涵,眼中滿是欣慰,“你呀,不管走多遠,心裡總記著家裡人。”
吳書涵笑了笑,心中暖意融融。
自登基以來,朝堂之事繁雜,唯有在太后這裡,才能卸下所有防備,做回那個可以撒嬌的“騰兒”。
蕭君修在一旁安靜地坐著,忽然開口道:“皇祖母,父皇此次回來,好像清瘦了些,定是沒好好吃飯。”
太后聞言,立刻瞪向吳書涵:“聽見了嗎?
連君修都看出來了。
回頭讓御膳房給你燉些補湯,可得把身子補回來。”
“是,兒臣聽母后的。”
吳書涵笑著應下。
長樂宮內,祖孫幾人說著家常,笑聲不斷。
窗外的夕陽透過雕花窗欞照進來,將這一幕染上了溫暖的金邊,彷彿能驅散所有的疲憊與陰霾。
站在門口的皇后高圓圓、貴妃陳思思、林海螺與曾紅纓,看著殿內溫馨的畫面,心中都泛起一陣暖意。
高圓圓看向身旁的林海螺,見她眉眼彎彎,笑意藏不住,便打趣道:“海螺姐,如今皇上回來了,總不會再偷偷哭鼻子了吧?”
林海螺聞言,臉頰瞬間泛起紅暈,輕輕推了高圓圓一把,嬌嗔道:“皇后妹妹又拿我取笑!
前幾日不過是擔心過了頭……”
“咯咯咯——”高圓圓笑得更歡了,眼角餘光瞟了一眼陳思思,話鋒一轉,“不過海螺姐總比有些人好,至少不會猴急地跑出宮去尋皇上呢。”
陳思思被說得臉頰發燙,垂眸道:“皇后妹妹就別取笑我了,當時實在是急壞了,哪裡還顧得上別的。
好在皇上平安回來,一切都過去了。”
殿內的太后將門口幾人的對話聽在耳中,心中越發欣慰。
她在後宮浸淫幾十年,見慣了爾虞我詐、爭風吃醋,如今這幾個兒媳能和睦相處,實屬難得。
只是規矩不能廢,看向陳思思,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鄭重:“思思,你也曾在宮廷待過,該知道後宮的規矩。
私自出宮乃是大忌,絕不能有下次。”
高圓圓連忙上前一步,笑著打圓場:“母后,思思姐姐也是心繫陛下,一時亂了方寸,並非有意違逆規矩。”
吳書涵也跟著勸道:“母后,思思此次也是擔心則亂,您就原諒她這一回吧。”
陳思思深知私自出宮的嚴重性,尤其自己曾是大燕公主,身份敏感,當下便在太后面前跪下,誠懇道:“母后教訓的是,臣妾知錯,甘願領受懲罰。”
太后見她態度恭謹,心中的那點不悅也散了,擺了擺手:“罷了,此次念在你是情急之下,便不追究了。
只是記住,往後行事需得三思,絕不能再如此魯莽。”
“謝母后寬恕!”
陳思思連忙叩首謝恩,起身時,臉上終於露出輕鬆的笑意。
高圓圓拉過她的手,笑道:“好了,這下安心了吧?
走,我們也進去陪母后說說話。”
林海螺與曾紅纓也跟著走進殿內,幾個女子圍著太后坐下,你一言我一語地說起家常,時而傳來陣陣笑聲。
太后越發喜歡這樣的氛圍。
自己這個兒子,曾經的五皇子、戰神蕭敬騰,從前一天到晚不是打仗就是研究軍事策略,對兒女情長之事向來不上心。
可自從那次失蹤後,與林海螺一同回來,性情竟大變——不僅談吐自如,還多了幾分風趣幽默,偏偏又極有女兒緣,女孩子們喜歡圍著他,他也總能與她們相處得融洽。
有時太后會暗自思忖,這孩子性情大變,究竟是好是壞?
但看著眼前兒孫滿堂、闔家和睦的景象,便覺得總歸是好事。
只是熱鬧間,忽然覺得少了點甚麼,左右張望片刻,沒看到那個總是嘰嘰喳喳、性情活潑靈動的靈兒。
這般歡快的場面,怎麼少了她的身影?
“騰兒,”太后問道,“靈兒不是也去找你了嗎?
怎麼沒和你們一起回來?”
話音落下,殿內的笑聲戛然而止,眾人都陷入了沉默,臉上的笑意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沉重。
太后心中咯噔一下,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追問:“怎麼回事?
靈兒呢?”
“母后……”吳書涵斟酌著詞句,聲音低沉下來,“靈兒她……她在幽冥谷,被幽冥老怪……取了身上的汗液,用來煉製丹藥……”
“無恥!”
太后聽聞,氣得渾身發抖,胸口劇烈起伏,“靈兒還是個未出閣的姑娘,怎能受此奇恥大辱!”
一掌拍在桌案上,茶盞都被震得叮噹作響,眼中滿是痛心與憤怒。
靈兒很早就來到涼王府,性子活潑,嘴又甜,宮裡上下都喜歡她,太后更是把她當親閨女般疼惜,如今聽聞她遭此橫禍,如何能不氣?
“那老妖怪簡直喪盡天良!”
高圓圓也怒聲道,眼中泛起淚光,“靈兒那麼好的姑娘……”
陳思思垂下頭,聲音哽咽:“都怪我,若不是我帶著她出門,也不會……”
“不怪你,”吳書涵按住她的手,沉聲道,“是那幽冥老怪太過歹毒。
靈兒現在已經救回來了,只是……她受了驚嚇,又覺得委屈,回來後便把自己關在房裡,不肯見人。”
太后這才稍稍鬆了口氣,隨即又心疼起來:“可憐的孩子……快,讓人把她叫來,哀家看看她。”
“母后,”吳書涵道,“她現在情緒不穩,怕是不願意見人。
等她緩過些時日,兒臣再帶她來給您請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