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這師姐還真是……甚麼都敢說。”
吳書涵忍不住撇了撇嘴,轉頭看向身旁的陳思思與曾紅纓,見兩人都忍著笑意,不由得老臉一紅。
他清了清嗓子,收斂心神,對身旁的不良人吩咐道:“這幽冥谷藏著邪人,禍害百姓,傳朕的話,通知當地官府,立刻派人前來,將這裡徹底清查摧毀,絕不能再讓妖邪在此作祟。”
“屬下遵旨!”
不良人領命而去。
吳書涵這才握住陳思思的手,柔聲道:“讓你受委屈了,我們回家。”
回頭時,恰好撞見靈兒那雙依舊帶著幾分呆滯的眼睛,心頭猛地一緊。
陳思思更是又氣又疼,憤憤然道:“都是那個老妖怪害的!”
她快步上前,輕輕拉住靈兒的手,柔聲道:“靈兒,別怕,皇上來救我們了,我們現在就一起回家,好不好?”
靈兒呆滯的眼神動了動,看著陳思思關切的臉,又望向吳書涵,緩緩點了點頭,只是那抹恐懼依舊藏在眼底,讓人心疼。
一行人護著受傷的不良人與受了驚嚇的陳思思等人,踏上了返程之路。
幾日後,“皇上即將回京”的訊息如同長了翅膀,在京城的大街小巷傳開。
這訊息並非偶然,而是丞相陸承安有意放出——邊境雖暫穩,但朝中暗流未平,讓百姓知道皇上下落安穩,能大大提振人心。
城門口早已是人山人海。
文武百官身著朝服,整齊地列隊等候,神色肅穆;京城裡的百姓更是自發聚集在道路兩側,翹首以盼,臉上滿是期待。
皇宮深處,氣氛更是熱烈。
太后端坐於鳳椅上,雙手交握,雖努力維持著鎮定,眼角的細紋卻難掩激動;皇后高圓圓站在一旁,裙襬微拂,目光不時望向宮外的方向,眸中是藏不住的欣喜;林海螺牽著兒子蕭安之,更是百感交集,指尖微微顫抖——對她而言,當今皇上便是天,是支撐她與孩子的一切。
輕輕撫摸著蕭安之的頭頂,柔聲道:“皇兒乖,你父皇馬上就到了。”
六歲半的蕭安之仰著粉雕玉琢的小臉,烏溜溜的眼睛裡滿是期待:“母妃,父皇到底甚麼時候到呀?
兒臣都等不及要給他看新學的劍法了。”
“快了,你看,宮門口的侍衛都站直了,定是快到了。”
林海螺說著,目光不由自主地望向宮門大道,指尖微微收緊,心頭竟有些莫名的緊張——自皇上離京後,她每日都在祈禱平安,如今終於要見到人,反倒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
不遠處,七歲多的皇長子蕭君修正站在宮門旁的白玉欄杆邊,小小的身子挺得筆直。
他不像弟弟那般雀躍,只是踮著腳尖,凝望著大道盡頭,眉宇間已有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沉穩。
身為皇長子,他隱約知道父皇此次出行並非易事,此刻心中更多的是擔憂與期盼。
思竹宮的奶孃牽著三皇子蕭君安和四公主蕭雯麗也來了。
兩歲的蕭君安扒著欄杆,東張西望,嘴裡唸叨著:“父皇,父皇……”兩歲的蕭雯麗被奶孃抱在懷裡,小腦袋搖來晃去,忽然奶聲奶氣地問:“奶孃,母妃……甚麼時候回來呀?”
她口中的母妃,正是離京的陳思思。
奶孃連忙柔聲道:“公主乖,皇上回來了,娘娘自然也就回來了,很快就能見到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清晰的鑾鈴聲,緊接著是侍衛們整齊劃一的唱喏:“皇上駕到——”
蕭安之眼睛一亮,拽著林海螺的衣袖跳起來:“母妃!
是父皇!
父皇回來了!”
蕭君修猛地站直身體,望向大道盡頭——只見一隊儀仗簇擁著龍輦,正緩緩駛來,明黃色的車簾在風中微微晃動,那熟悉的身影越來越近。
蕭雯麗眨著懵懂的大眼睛,看著周圍人臉上的喜色,也跟著咯咯笑起來,小手拍著奶孃的肩膀:“回……回來啦!”
林海螺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激動,牽著蕭安之的手迎了上去。
宮門口的眾人齊齊躬身,山呼萬歲的聲音震徹雲霄。
龍輦停下,吳書涵的身影出現在車旁,他目光一掃,落在等候的家眷身上,疲憊的臉上瞬間綻開溫和的笑意。
“父皇!”
蕭君修和蕭安之異口同聲地喊著,快步跑了過去。
吳書涵笑著俯身,一手一個將兩個兒子抱起,又看向林海螺和奶孃懷裡的蕭君安、蕭雯麗,溫聲道:“讓你們久等了。”
林海螺望著他風塵僕僕卻依舊挺拔的身影,眼眶一熱,輕聲道:“陛下平安回來就好。”
正說著,陳思思的馬車也跟著到了。
掀簾下車,一眼就看到了奶孃懷裡的蕭雯麗,快步走上前:“雯麗!”
“母妃!”
蕭雯麗認出了她,伸著小手要抱抱,聲音軟糯又委屈。
陳思思連忙接過女兒,緊緊抱在懷裡,眼眶瞬間紅了。
吳書涵看著眼前的一幕,心中暖意湧動。
江山萬里,終究不及此刻家人團聚的溫暖。
一手牽著蕭君修,一手拉著蕭安之,笑著對兩個孩子說:“走,我們去見皇祖母。”
蕭君修懂事地應了聲“是”,蕭安之則蹦蹦跳跳地跟著,小嘴裡還不停唸叨著要給皇祖母看父皇帶回來的小玩意兒。
一行人來到太后的長樂宮,太后早已端坐於廳中,身旁的宮女正為她輕輕捶著肩。
見吳書涵帶著孩子進來,太后連忙讓宮女停下,臉上的皺紋都笑成了一朵花,撐著扶手便要起身。
“母后,您坐著便是。”
吳書涵快步上前,扶住太后,隨即牽著兩個兒子走到她面前,深深一揖,“母后,兒臣不孝,此次出行讓您日夜牽掛,還請母后恕罪。”
蕭君修和蕭安之也跟著跪下,脆生生地喊:“孫兒給皇祖母請安。”
太后連忙扶起吳書涵,又拉過兩個重孫,左手摸了摸蕭君修的頭,右手捏了捏蕭安之的臉蛋,眼眶微紅,聲音卻滿是慈愛:“傻孩子,說甚麼恕罪的話。
你是大梁的皇上,肩上扛著萬千百姓的安危,出行本就是為了國事。
只要你平平安安回來,比甚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