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達又道:“陛下,‘遠洋一號’的主炮也做了改良,射程增加了五百步,裝填速度提升了兩成,若是批次生產,我大梁水師定能縱橫東海,無人能擋!”
吳書涵站起身,走到海圖前,指尖重重落在瓜拉國與東瀛國之間的海域:“有了‘遠洋一號’,咱們就能徹底解決倭寇之患,讓海龍號安然返航,更能讓大梁的商船隊帶著絲綢、瓷器,駛向更遠的地方!”
轉身看向方達,眼中閃爍著光芒:“方愛卿,朕命你即刻組織人手,全力量產雙螺旋槳鐵甲戰艦!
所需的煤炭、鋼鐵、工匠,朕讓戶部、工部全力配合,務必在半年內,讓水師至少列裝五艘‘遠洋一號’!”
“臣遵旨!”
方達躬身領命,聲音鏗鏘有力,“微臣定不辱使命,早日讓我大梁鐵甲戰艦馳騁萬里海域!”
吳書涵看著他堅毅的神情,心中充滿了期待。
有了堅船利炮,這大梁的海疆才能真正穩固,他的遠洋藍圖,也終於有了實現的根基。
御書房內,燭火通明,映照著海圖上那片廣闊的藍色疆域。
吳書涵一夜未眠,反覆琢磨著鐵甲戰艦量產的細節,直到天快亮才稍作歇息。
翌日清晨,他早早起身,洗漱完畢便向金鑾殿走去。
穿過長長的宮道,晨光透過硃紅宮牆灑在石板路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朝露氣息。
走了一段,吳書涵忽然停下腳步,回頭望了望身後的隨從——馬蘇、季立洵都在,唯獨少了那個總是一身勁裝、步履輕快的身影。
“曾姑娘怎麼沒看見?”
隨口問道。
馬蘇上前一步:“陛下,屬下昨晚從製造局回來時,就沒見到曾姑娘的身影,想來是回自己住處了。”
季立洵眉頭微蹙,遲疑道:“陛下,昨日曾姑娘在御書房……”他有意放慢了話語,顯然是想起了昨日曾紅纓那句直白的問話和轉身離去的決絕。
吳書涵這才恍然,無奈地搖搖頭:“這姑娘,真是的,朕還沒把話說完,就跑開了。”
“要不要老奴派人去尋尋?”
季立洵問道。
“先不用。”
吳書涵擺擺手,“或許是鬧了些小性子,讓她冷靜冷靜也好。”
話雖如此,心裡卻難免有些異樣。
頓了頓,對季立洵道:“你派人到後宮問問皇后和兩位貴妃,看看曾姑娘有沒有去她們那裡。”
“是,陛下。”
金鑾殿上,百官肅立。
吳書涵坐在龍椅上,目光掃過群臣,首先看向工部尚書方庭宏:“方愛卿,製造局測試的雙螺旋槳鐵甲戰艦已達到生產標準,你們工部需全力配合製造局,從材料排程到工匠徵調,務必一路綠燈,確保儘快量產,讓水師營形成戰鬥力。”
加重語氣:“切記,材料質量與工匠篩選必須嚴格把關。
尤其是參與戰艦製造的工匠,務必挑選技術精湛、經驗豐富且忠誠可靠之人,絕不能出半點紕漏。”
方庭宏躬身領命:“臣遵旨!
工部定當全力配合製造局,不敢有絲毫懈怠,早日讓鐵甲戰艦列裝水師!”
吳書涵點點頭,又將目光投向兵部尚書高宸陽:“高愛卿,前段時間朕命兵部單獨成立海軍部,不知進展如何了?”
高宸陽出列奏道:“回陛下,海軍部的框架已初步搭建完成。
臣已從水師營抽調了十餘名經驗豐富的將領充實部內,下設航海司、軍械司、募兵司,各司職責也已明確。
只是……海軍部尚缺一位統管全域性的尚書,臣正欲向陛下舉薦人選。”
“哦?
有合適的人選了?”
吳書涵問道。
“正是。”
高宸陽拱手道,“水師營指揮使易瑞峰,多年來鎮守濱州,熟悉海戰,且此次鯨海襲擾戰指揮得當,足見其有勇有謀,臣以為,他是海軍部尚書的不二人選。”
吳書涵沉吟片刻,易瑞峰的確是難得的將才,不僅勇猛,更懂得審時度勢,用最小的代價達成戰略目的,由他來統領海軍部,確實合適。
“準了。”
吳書涵朗聲道,“傳朕旨意,擢升易瑞峰為海軍部尚書,即刻從濱州水師營調回京城任職,主持海軍部事務。”
“臣遵旨!”
高宸陽領命退下。
朝會繼續推進,從吏治整頓到春耕安排,各項事務有條不紊地部署下去。
吳書涵坐在龍椅上,聽著百官奏報,心中卻不時掠過曾紅纓的身影——這姑娘,到底跑哪兒去了?
退朝後,吳書涵沒回御書房,徑直往長樂宮走去。
剛到宮門口,總管太監季立洵便高聲唱喏:“皇上駕到——”
太后正坐在庭院的逍遙椅上,由宮女推著曬太陽,見他進來,笑著招手:“皇帝來啦。”
吳書涵走上前,躬身行禮:“兒臣拜見母后。”
“免禮免禮。”
太后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坐吧。
前朝日理萬機的,不用天天來請安,哀家身子骨硬朗著呢。”
“沒事的母后,兒臣來看看您才安心。”
吳書涵坐下,關切地問,“近來身體還好?”
“好得很。”
太后笑眼彎彎,“只要國泰民安,後宮和睦,哀家就甚麼煩心事都沒有了。”
她見吳書涵神色間似有猶豫,便主動問道,“皇兒這模樣,是有話想問哀家?”
吳書涵略一遲疑,還是開口道:“哦,母后,兒臣今日沒見到曾姑娘,還以為她在長樂宮陪您聊天呢。”
“曾姑娘呀?”
太后先是一愣,隨即看向身旁的黃嬤嬤。
黃嬤嬤連忙上前回話:“回太后,曾姑娘今日一天都沒過來過長樂宮。
不過這兩天瞧著,她常去坤寧宮,說是在教皇長子和二皇子騎馬射箭呢。”
太后聞言,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故意打趣道:“騰兒想找曾姑娘,不如去坤寧宮看看?
說不定正陪著孩子們在演武場呢。”
“母后您這是說哪兒去了。”
吳書涵臉上微微一熱,有些尷尬地擺手,“兒臣就是隨口問問,畢竟她也是宮裡的人,沒瞧見總覺得少了點甚麼。”
“哈哈哈,”太后被他窘迫的模樣逗笑了,“行了,不逗你了。
曾姑娘性子爽朗,跟宮裡其他女子不一樣,哀家瞧著是個好姑娘。
你要是真放心不下,就去坤寧宮走走,說不定真能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