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菲菲看著眼前這一大家人，心裡暖暖的。
“三嫂，我和田瑜敬你一杯。”
吳若巧端著果汁杯，拉著丈夫範田瑜站起身，笑著說道，“祝三嫂身體健康，永遠這麼漂亮！”
範田瑜也跟著舉杯，溫和地附和：“祝三嫂順心如意。”
吳若巧話鋒一轉，帶著幾分調皮：“不過三嫂，要是哪天你找到了另一半，我可就得改叫你‘三姐’啦。”
“你這丫頭，胡說甚麼呢。”
杜菲菲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眼底卻帶著笑意，“還是叫三嫂吧，我聽著順耳。”
“好嘞，三嫂！”
吳若巧笑嘻嘻地應著，和範田瑜一起舉杯，“乾杯！”
幾人輕輕碰了碰杯，果汁的清甜在舌尖散開。
範田瑜放下杯子，看著滿桌為紀念吳書涵而聚的家人，忍不住感嘆：“老婆，你哥是真有福氣。
這麼多年了，三位嫂嫂還一直惦記著他，這份情分太難得了。”
吳若巧臉上的笑容淡了些，語氣裡帶著懷念：“那還用說。
我哥沒離開的時候，家裡天天跟過年似的熱鬧。
對了，還有四嫂林海螺，她做的菜可好吃了，尤其是那道松鼠鱖魚，酸甜酥脆，我到現在都忘不了。”
頓了頓，聲音低了些：“只是……她和我哥一起從蟲洞消失了，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說完，眼眶微微泛紅。
葉雲漪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別想太多，四妹那麼機靈，肯定和你哥在一起，好好的呢。”
程雪燕也點頭：“君瑜和雯竹不都盼著去找他們嗎？
總有一天會有訊息的。”
杜菲菲給吳若巧夾了一筷子椒鹽皮皮蝦：“吃吧，再不吃就涼了。
你哥要是知道咱們這麼惦記他，肯定會偷偷笑的。”
吳若巧吸了吸鼻子，拿起皮皮蝦剝著：“嗯，他最臭美了，肯定覺得自己魅力大。”
一句話逗得眾人都笑了起來，氣氛又輕快了些。
範若曦趴在桌邊，仰著小臉問：“媽咪，舅舅和四姨真的會回來嗎？
曦曦還沒見過他們呢。”
吳若巧放下蝦殼，抱起女兒，柔聲道：“會的，肯定會的。
等曦曦再長大些，舅舅和四姨就回來了，到時候讓四姨給你做松鼠鱖魚吃。”
“好耶！”
範若曦拍著小手笑起來。
飯桌上的話題漸漸轉到孩子們的學業和生活上，吳君瑜說起學校的航模比賽，吳雯竹講著新學的鋼琴曲子，範若曦則嘰嘰喳喳地說著幼兒園的趣事。
窗外夜色漸深，靜山別墅的燈光卻亮得溫暖。
而在另一個時空的大梁皇宮，吳書涵正批閱著奏摺，忽然耳根一陣發燙，像是有人在唸叨一般。
揉了揉耳朵，放下硃筆，起身走出御書房。
夜風帶著宮牆內特有的沉靜，吹得廊下的宮燈輕輕搖曳。
吳書涵漫無目的地走著，腳步不自覺地朝著天壇的方向而去。
總管太監季立洵見狀，也不多問，只是默默跟在身後，保持著幾步的距離。
兩人一前一後，踏著青石板路穿過寂靜的宮苑，來到天壇之下。
這裡是皇室祭天之所，此刻空無一人，只有高高的祭臺矗立在月光下，透著莊嚴肅穆。
吳書涵走上祭臺，憑欄而立，望著遠方的天空。
夜幕如墨，繁星點點，與他記憶中南省的星空竟有幾分相似。
他忽然想起離開前的某個夜晚，也是這樣的星空，杜菲菲、程雪燕、葉雲漪和他圍坐在靜山別墅的院子裡，說著未來的規劃，林海螺還在一旁笑著給大家剝橘子……
“你們……還好嗎？”
他輕聲呢喃，聲音消散在風裡。
耳根的熱意還未褪去，忽然有種莫名的預感——或許在某個他看不見的角落，那些牽掛著的人，此刻也正望著同一片星空。
季立洵遠遠站著，看著陛下的背影被月光拉得很長，帶著幾分落寞，卻又透著一股堅韌。
知道這位來自淮州的帝王心裡裝著太多東西，既有這萬里江山的重擔，也有對家人朋友的牽掛。
吳書涵深吸一口氣，夜風驅散了些許悵然。
不管相隔多遠，他能做的，便是守好眼前的大梁，也守著那份重逢的期盼。
轉身走下祭臺，腳步比來時沉穩了許多。
“回宮吧。”
“是。”
宮燈的光暈在石板路上移動，將兩人的影子交織又分開。
剛走到御書房附近，便見馬蘇快步迎上來，臉上帶著難掩的興奮：“陛下！
屬下剛從西郊製造局回來，跟著方局長、無為子老先生他們一起測試了雙螺旋槳鐵甲戰艦，據方局長說，效果遠超預期！”
“哦？”
吳書涵眼睛一亮，先前的悵然一掃而空，“方達現在在哪？”
“回陛下，
方局長已在御書房外等候召見。”
“好！”
吳書涵大踏步向御書房走去，腳步都帶著風。
鐵甲戰艦是他打通遠洋商路、穩固海防的關鍵，如今有了進展，怎能不激動。
剛進御書房，身著青色工匠袍的方達便連忙上前，跪地行禮：“微臣方達，叩見陛下！”
“免禮免禮。”
吳書涵親手扶起他，急聲道，“方愛卿，快說說，鐵甲戰艦的情況到底如何？
雙螺旋槳的動力、續航、穩定性，都達標了嗎？”
方達臉上洋溢著自豪，拱手道：“陛下容稟！
此次測試的‘遠洋一號’，採用了無為子老先生改良的雙螺旋槳推進系統，配合新研製的高壓蒸汽機，航速比先前的單螺旋槳戰艦提升了三成！
更關鍵的是，經過三天三夜的連續航行測試，艦體穩定性極佳，即便在五級風浪中，炮位瞄準精度也未受太大影響！”
他從懷中掏出一本厚厚的測試記錄，雙手奉上：“這是詳細的引數報告，續航方面，若攜帶足夠的煤炭與淡水，續航里程可達五千海里，完全能支撐遠海作戰！”
吳書涵接過報告，飛快地翻閱著，目光落在“五千海里”“抗風浪等級五級”等字眼上，不由得拍案道：“好！
太好了！
方愛卿，無為子老先生，還有製造局的工匠們，都立了大功！”
五千海里，意味著大梁的鐵甲戰艦足以抵達瓜拉國，甚至能深入更遠的海域！
有了這樣的艦隊，何愁倭寇不滅，何愁商路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