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
吳書涵頷首,“另外,讓戶部即刻調撥糧草,確保北伐大軍補給無虞。
告訴範凌驍,糧草軍械,朕要多少給多少,他只需給朕一個結果——踏平西嵐城,活捉金月昱彰!”
“臣這就去擬旨。”
汪蘇瀧退下後,吳書涵獨自站在輿圖前,目光從西嵐城一直延伸到遙遠的統萬城,又轉向波濤洶湧的東海。
北方的匈奴,東海的倭寇,這兩大隱患,必須在自己手中徹底解決。
“後世的屈辱,朕絕不會讓它在這個時代重演……”吳書涵的話語帶著沉凝的決心,指尖仍按在輿圖上的北疆地帶,目光銳利如鷹。
“陛下。”
總管太監季立洵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聲音壓得極低,打斷了他的思索,“馬公子、曾姑娘回來了,說是有要事求見。”
“哦?”
吳書涵聞言眼睛一亮,臉上的凝重散去幾分,“馬蘇和曾紅纓回來了?
快請他們進來!”
馬蘇與曾紅纓皆是江湖出身,武功高強,心思縝密。
前段時間,梧州大橫山金銀銅礦的管事離奇被人殺害,案情撲朔迷離,礦山又地處原始森林深處,偏僻難行,吳書涵便特意派了兩人陪同大理寺官員前往徹查。
如今他們歸來,想必是案情有了眉目。
不多時,一男一女兩道身影走進御書房。
男子身著青布短打,面容俊朗,正是馬蘇;女子則穿一身紅衣,腰間挎著一柄長劍,英氣逼人,正是曾紅纓。
兩人雖面帶風塵,眼神卻清明銳利,顯然此行收穫不小。
“參見陛下。”
兩人齊齊躬身行禮。
“免禮。”
吳書涵抬手示意,“你們辛苦了,大橫山的案子查得如何了?
那管事究竟是被何人所殺?”
馬蘇上前一步,沉聲回道:“陛下,此案已查明。
管事並非死於盜匪之手,而是礦山內部的監工與當地的一個礦霸勾結所為。
他們暗中盜採銅礦,私鑄銅錢,被管事發現後,便痛下殺手,偽造成盜匪劫殺的假象。”
曾紅纓補充道:“我們在礦山深處找到了他們私鑄銅錢的窩點,搜出了尚未流通的偽幣數千枚,人證物證俱全。
大理寺的官員已將涉案的監工、礦霸及其黨羽悉數拿下,共計三十餘人,如今已押解回京,聽候陛下發落。”
吳書涵眉頭微蹙:“私鑄銅錢,形同謀反,竟敢如此猖獗!”
看向馬蘇,“礦山的守衛呢?
為何縱容此事發生?”
“回陛下,”馬蘇道,“礦山的守衛統領早已被礦霸收買,平日裡對盜採之事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案發後還協助銷燬證據。
此次一併被拿下了。”
吳書涵冷哼一聲:“看來梧州官場也需整頓一番。
此事你們辦得很好,既查清了案情,又保住了礦山的命脈。
說吧,想要甚麼賞賜?”
馬蘇與曾紅纓對視一眼,曾紅纓上前一步,聲音比平日低柔了幾分:“陛下,臣女不求賞賜,只願能繼續在陛下身邊效力。”
話剛說完,臉頰便泛起一絲微紅。
她本是鎮海鏢局的鏢師,自從在淮州涼王府當差起,便常能見到這位昔日的涼王、如今的帝王。
不知從何時起,他身上那份臨危不亂的沉穩、運籌帷幄的氣魄,竟悄悄印入了她心底。
或許是被那份渾然天成的王者氣度所感染,每次見到他,她這顆在刀光劍影裡淬鍊過的心,總會不受控制地砰砰直跳。
有時也暗惱——自己見過多少血腥殺戮,甚麼樣的悍匪沒遇過,怎會在他面前這般忐忑,甚至帶了幾分連自己都覺陌生的害羞?
馬蘇並未察覺曾紅纓的異樣,從隨身包袱裡取出一個用粗布層層包裹的東西,沉聲道:“陛下,此次我們在大橫山查案,除了案情之外,還發現了一樣奇怪的物件。”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開啟布袋。
當那東西露出真容的剎那,吳書涵只覺心臟猛地一縮,幾乎要跳出胸腔——那是一部磚頭般的手機,在他那個時代被叫做“大哥大”!
怎麼會有這東西?!
吳書涵腦中瞬間一片混亂。
大橫山難道出現了蟲洞?
可不對,大哥大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產物,而他和師姐林海螺穿越過來的時間是二十一世紀,這時間線對不上啊。
難道還有其他穿越者?
還是說,這東西是被甚麼機緣巧合的力量帶到了這裡?
馬蘇見吳書涵盯著那物件,神色震驚,只當他和自己初見時一樣覺得怪異,便指著上面的按鍵道:“陛下您看,這東西渾身堅硬,上面還有好多數字和符號,敲上去能發出輕微的聲響,卻不知究竟是何用途。”
吳書涵迅速收斂心神,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穿越的秘密,他只與師姐共享,連太后和皇后都未曾告知——一旦洩露,他這個“假五皇子”的身份便會徹底暴露,後果不堪設想。
定了定神,儘量讓語氣顯得平靜:“馬蘇,你們是在哪裡發現這東西的?”
“回陛下,”馬蘇回憶道,“是我和曾姑娘在大橫山深處的一處斷崖下找到的。
當時它半埋在亂石堆裡,若不是曾姑娘眼尖,險些就錯過了。
我們瞧著它模樣奇特,想著陛下或許會感興趣,便帶了回來。”
吳書涵追問:“除了你們二位,還有其他人知道這東西的存在嗎?”
“沒有。”
曾紅纓立刻搖頭,語氣十分肯定,“陛下常說,重要的事需得保密。
我們見這物件古怪,料想不是凡物,便沒敢告訴任何人,連大理寺的同僚都未曾提及。”
“很好。”
吳書涵心中稍定,對兩人的謹慎頗為滿意。
指尖輕輕拂過那部大哥大,冰涼的觸感讓他愈發確定這不是幻覺。
他頓了頓,狀似隨意地問道:“你們撿到它的時候,四周有沒有甚麼異常?
比如……有沒有看到帶光的圓圈,或是聽到奇怪的聲響?”
他也不知該如何準確描述蟲洞,只能用這種模糊的說法試探。
馬蘇與曾紅纓對視一眼,皆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