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門輕型火炮同時發射,鐵彈帶著破空之聲砸入騎兵陣中,瞬間撕開幾道口子,重甲騎兵人仰馬翻,鋼鐵洪流的勢頭頓時一滯。
雖火炮數量不多,卻精準地打擊了騎兵的衝鋒銳氣。
“弓箭手,放箭!”
緊隨其後,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射向騎兵甲冑的縫隙。
匈奴騎兵雖悍勇,卻在火炮與弓箭的交替打擊下,衝鋒的陣型漸漸散亂。
慕容清朗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怒——他沒料到李流觴竟有如此利器。
“殺過去!
衝破他們的陣型!”
他拔出彎刀,親自催動戰馬,向著敵軍陣中衝去。
李流觴亦拔劍迎上:“想過去?
先過我這關!”
兩員主將在陣前廝殺起來,刀光劍影交織,戰馬嘶鳴不斷。
開闊的平原上,一方是悍不畏死的匈奴鐵騎,一方是裝備精良、軍紀嚴明的大梁軍隊,一場硬碰硬的對決,就此展開。
而在明刀明槍的廝殺之外,暗地裡的情報戰更是暗流洶湧。
不良人、匈奴暗影、泰王與禹王的斥候、夜郎城蕭磊麾下的密探,各方勢力的眼線在夜色中交錯,一場不見硝煙的暗戰從未停歇。
密信在隱秘的渠道傳遞,暗號在市井間悄然交換,偶爾有黑影在巷陌中無聲倒下,轉眼便被夜色吞噬——那是情報販子或暗探的屍體,成了這場暗戰最沉默的註腳。
不良人統領趙翰墨的書房內,一盞孤燈如豆。
看著手中剛剛截獲的密信,臉色凝重如鐵,連夜入宮求見。
御書房內,吳書涵展開密信,越看眉頭皺得越緊,末了重重一拍案几,眼中寒光迸射:“好一個狼子野心!”
信中赫然寫著——匈奴竟與東瀛倭寇暗中勾結,約定待中原藩王亂起,便分兵兩路:匈奴鐵騎從北境南下,倭寇船隊則襲擾東海沿岸,意圖趁亂瓜分利益,讓大梁腹背受敵。
“哼,匈奴、倭寇,也敢覬覦我中原大地?”
吳書涵冷笑一聲,指尖在案上輕輕敲擊,“想趁亂漁利,也要看看他們有沒有這個能耐!”
揚聲道:“季立洵。”
“老奴在。”
季立洵連忙躬身應道。
“傳旨,”吳書涵語氣沉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召丞相陸承安、兵部尚書高宸陽、戶部尚書於皓唯,即刻到御書房議事。”
“是,老奴這就去辦!”
季立洵不敢耽擱,快步退了出去。
不多時,三位重臣便匆匆趕來。
陸承安見陛下神色凝重,已知事關重大,率先問道:“陛下深夜召臣等,可是有緊急軍情?”
吳書涵將密信遞了過去,沉聲道:“你們自己看吧。
匈奴勾結倭寇,欲南北夾擊,看來是鐵了心要攪亂這天下。”
三人傳閱密信,臉色皆是一變。
高宸陽怒聲道:“這些外夷竟敢如此放肆!
臣請旨,即刻調兵加強北境與東海防務,絕不能讓他們踏入我大梁半步!”
戶部尚書於皓唯則憂心忡忡:“陛下,如今中原戰事已起,軍餉糧草消耗巨大,若再分兵應對南北,怕是……”
陸承安沉吟道:“於尚書所言有理,糧草軍需確實吃緊。
但外夷勾結,關乎國本,絕不能退讓。
只是西嵐城那邊,江九鼎與田戰的戰事如何了?能否抽調部分兵力支援?”
吳書涵眉頭緊鎖,指尖在御案上輕輕劃過:“江九鼎他們在西嵐城打得並不順利,與北狄的戰事已陷入膠著,一時半會脫不了身,那邊的兵力動不得。”
高宸陽聞言,略一思索道:“陛下,既如此,不如傳令東海的易將軍,讓水師營收縮防線,首要任務是確保濱州、涼州海岸的安全。
鐵甲戰艦是國之重器,需儘量儲存實力,穩住沿岸局勢即可。
只要倭寇無法登岸踏入中原,便是暫時的勝利。”
吳書涵頷首:“高尚書所言極是。眼下重心仍在中原與北境,東海之事只能暫緩。
等平定藩王之亂,再騰出手來解決匈奴,最後集中力量收拾倭寇。”
他心中暗自嘆息——作為來自後世的靈魂,他比誰都清楚倭寇對中原大地的危害,此事越早解決越好。
可如今腹背受敵,實在抽不開身,只能暫且隱忍,先解決燃眉之急。
陸承安亦附和道:“陛下深謀遠慮。
藩王之亂乃心腹之患,匈奴是肘腋之疾,倭寇則是疥癬之癢,需按輕重緩急逐一處置。
先平定內亂,再驅逐外夷,方能長治久安。”
於皓唯連忙道:“臣這就去排程糧草,優先保障夜郎城前線與北境防務,東海沿岸也會備足守城物資,絕不讓倭寇有機可乘。”
“好。”
吳書涵目光掃過三人,“事不宜遲,諸位即刻著手去辦。
告訴範凌驍,夜郎城之戰,只許勝,不許敗!”
“臣等遵旨!”
三位重臣躬身告退,御書房內復歸寂靜。
吳書涵走到窗前,望著天邊殘月,眼神深邃。
他知道,這場由藩王、匈奴、倭寇交織而成的亂局,已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唯有以雷霆手段快刀斬亂麻,方能在這場風暴中站穩腳跟,護得這萬里江山周全。
夜郎城下,塵土飛揚。
範凌驍勒住馬韁,看著眼前盔明甲亮的紫月軍,朗聲道:“桂統領,辛苦了。”
桂文愈雪翻身下馬,抱拳行禮:“末將參見範將軍。
聽聞將軍攻城受困,紫月軍星夜兼程,總算趕上了。”
身後的紫月軍陣列整齊,手中新型弓弩泛著冷光,隨軍的輕型火炮架在推車之上,透著肅殺之氣。
範凌驍指向城西:“夜郎城防堅固,唯有西門相對薄弱。
西門守將是蕭磊舊部,雖勇猛卻少謀略。
桂統領的新型弓弩射程遠、精度高,正好壓制城頭火力;輕型火炮威力雖不及重炮,卻能轟開城門缺口。”
桂文愈雪點頭:“將軍放心。
紫月軍的‘穿雲弩’能穿透三層甲冑,‘輕型火炮’雖輕,轟開木門不在話下。
末將這就帶一隊精銳,從西門佯攻,吸引主力,再派小隊從側翼攀牆。”
“好。”
範凌驍眼中閃過讚許,“我率主力從南門強攻,牽制他們的注意力。
記住,西門是關鍵,務必一擊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