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正是合力對抗朝廷的時機,他們卻忙著內鬥,遲早會被蕭敬騰各個擊破!”
慕容清朗沉默片刻,看向幕僚:“先生可有良策?”
幕僚眼中閃過一絲陰狠,湊近低聲道:“大帥,既然他們不肯上道,我們便推他們一把。”
“哦?
先生說說看。”
慕容清朗來了興趣。
“他們如今剛佔夜郎州,民心未穩,蕭敬騰原先派去的官員還在夜郎州。”
幕僚緩緩道,“我們可以讓潛伏在夜郎州的匈奴暗影出手,暗殺那些朝廷官員,再將此事嫁禍給蕭磊與泰王——就說他們為了獨吞夜郎州,不惜殺害朝廷命官,與朝廷徹底決裂。”
慕容清朗眼睛一亮:“如此一來,蕭磊和泰王便成了朝廷死敵,除了投靠我們與匈奴,再無退路!”
“正是。”
幕僚嘿嘿一笑,“只要他們被迫與我們合作,中原的水就徹底渾了。
統萬城的韓單于見中原大亂,自然能減輕邊境壓力,說不定還能趁機南下,大帥也能借匈奴之力,報徽州之仇,何樂而不為?”
“妙!
先生此計甚妙!”
慕容清朗撫掌大笑,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即刻傳信給匈奴暗影,讓他們動手,務必做得乾淨利落,嫁禍得毫無破綻!”
“屬下這就去辦。”
幕僚躬身退下。
慕容清朗走到窗邊,望著北方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蕭磊、泰王想坐收漁利?
那就讓他們嚐嚐引火燒身的滋味。
等夜郎州的官員被殺,朝廷震怒,這兩個老狐狸就算想抽身也晚了——他們除了抱緊匈奴的大腿,別無選擇。
而此時的夜郎州,蕭磊正忙著清點羅康櫟留下的糧草軍械,泰王則在東部城池拉攏舊部,兩人都沉浸在吞併地盤的得意中,絲毫未察覺鬱林城與匈奴人已佈下陰謀。
朝廷派來的巡察使洪隆成,和幾名辦事人員被蕭磊以“局勢未穩,恐有刺客”為由,派兵圍在了驛館內。
一連三天,驛館大門都被士兵守得嚴嚴實實,不準任何人隨意進出。
“這位軍爺,”洪隆成走到門口,對著守門的軍官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壓抑的怒火,“西州王蕭磊到底是甚麼意思?
為何將我等困在此地?
何時才能放我們出去?”
頓了頓,聲音陡然提高:“無故扣押朝廷派來的官員,他這是想造反嗎?”
那軍官知道洪隆成是朝廷欽派的巡察使,不敢公然得罪,臉上堆著敷衍的笑:“大人息怒,我等也是受上面指派,前來保護巡察使大人安全的,絕非有意刁難。”
“放屁!”
洪隆成氣得發抖,“有你們這樣保護的?
不準人進出,連買些筆墨紙硯都不允許,這分明是軟禁!”
軍官被罵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卻只是低著頭裝聾作啞,任憑洪隆成斥責,半句辯解也沒有——他只是個執行命令的小官,蕭磊的心思,他不敢猜,更不敢說。
洪隆成見對方油鹽不進,也沒了辦法,只能氣沖沖地回到屋中。
望著窗外嚴密佈防計程車兵,心中焦慮萬分,只盼著京城能儘快收到訊息,派人來解決眼前的困局。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一場致命的危機,已在深夜悄然降臨。
夜半時分,驛館內一片寂靜,只有巡夜士兵的腳步聲偶爾響起。
一名洪隆成的手下內急,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想去院角的茅廁。
剛走到迴廊拐角,眼角餘光突然瞥見門口站崗的兩名士兵無聲倒地!
心中一驚,正要呼喊,後頸突然一涼,一柄鋒利的短刃已劃破他的咽喉,溫熱的血液噴湧而出,只發出一聲模糊的嗬嗬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幾個黑衣人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閃出,動作迅捷無聲,瞬間解決了門口的守衛。
他們穿著西州軍的服飾,臉上卻蒙著黑布,眼中閃爍著冷酷的殺意——正是慕容清朗派來的匈奴暗影,特意換上西州軍的衣甲,為的就是嫁禍蕭磊。
為首的暗影打了個手勢,幾人立刻分散開來,如同毒蛇般潛入驛館深處,目標直指洪隆成的房間。
他們要做的,不僅是殺人,更要留下“確鑿證據”,讓朝廷相信,這一切都是蕭磊所為。
屋內的洪隆成還在燈下檢視帶來的公文,筆尖在卷宗上輕輕勾畫,絲毫不知死亡已近在咫尺。
窗外,一道黑影如狸貓般悄然翻上窗臺,手中的短刃在月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寒芒。
突然,屋頂傳來的“砰”的一聲響動。
洪隆成猛地抬起頭,心中警鈴大作,正要呼喊,寒光已如閃電般破窗而入!
只覺得咽喉處一陣劇痛,一股熱流噴湧而出,染紅了面前的公文。
雙目圓睜,滿是難以置信的不甘,身體重重倒在桌面上,筆墨硯臺摔落一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幾個黑影迅速翻進屋,動作麻利地翻箱倒櫃,故意打翻了幾個箱子,將洪隆成的隨身印信扔在地上,又在牆角留下一枚西州軍特有的腰牌——一切佈置得如同蕭磊殺人滅口的假象。
做完這一切,他們如來時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夜色中。
而在驛館對面的屋頂上,一名隱藏在瓦礫中的不良人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死死攥著拳頭,看著黑影消失的方向,眼中怒火燃燒——西州藩王蕭磊,竟敢如此明目張膽地殺害朝廷命官!
不敢耽擱,立刻藉著夜色掩護,悄然撤離,將訊息層層上報。
不良人統領趙翰墨直到第二天清晨才收到密報,看完後臉色鐵青,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用飛鴿傳書將訊息送往京城。
御書房內,吳書涵剛批閱完幾份關於賑災的奏摺,季立洵正奉上新沏的茶水,一聲“砰”的脆響突然炸響——吳書涵手中的茶碗狠狠砸在案上,碎裂的瓷片混著茶水四濺。
季立洵嚇得一個激靈,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從未見陛下如此動怒。
“豈有此理!”
吳書涵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雷霆之怒,額角青筋跳動,“一個小小的藩王,竟敢屢次挑釁朕的忍耐底線!
殺朝廷命官,形同謀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