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殺!
殺!”
兩萬士兵齊聲吶喊,聲震雲霄。
微州城南門的城牆下,硝煙瀰漫,碎石橫飛。
慕容清朗望著南門方向沖天的煙塵,臉色凝重如鐵。
前鋒宇文哈比跑過來:“大帥,不好了涼王軍的火炮把南門轟掉了。”
慌甚麼!
重甲騎兵呢?
讓他們立刻堵住缺口,絕不能讓涼王軍撕開防線!”
“是!”
宇文哈比應聲而去,很快,城門口傳來一陣沉重的馬蹄聲。
只見一隊身披玄鐵重甲的匈奴騎兵列成楔形陣,手持長戟,如同一道鋼鐵壁壘,死死擋在城門內側。
馬蹄踏在石板路上,發出“咚咚”的悶響,震得人心臟發顫。
城外,範凌驍見城門洞開,長槍向前一揮:“雲梯隊跟上!
盾牌手護左翼,弓箭手壓制城頭!
衝!”
涼王軍計程車兵如潮水般湧向城門,扛著雲梯計程車兵迅速架起梯子,向城頭攀爬;手持盾牌計程車兵組成盾牆,護住身後的同伴;弓箭手則在盾牆後搭弓射箭,壓制城上的匈奴守軍。
率先衝進城門的百夫長剛帶人踏入城內,迎面就撞上了匈奴重甲騎兵的衝鋒。
“鐺——”長戟與盾牌碰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衝在最前面的涼王軍士兵被連人帶盾挑飛,鮮血濺了一地。
“頂住!”
百夫長怒吼著揮刀劈向馬腿,卻被騎兵的重甲彈開。
匈奴騎兵藉著馬勢,在狹窄的城門通道內反覆衝殺,涼王軍雖然人多,卻難以展開陣型,一時間竟被壓制在門口,進退不得。
範凌驍在城外看得清楚,眉頭緊鎖:“這幫雜碎的重甲騎兵果然難纏!
陳武!
帶刀牌營從側翼雲梯上城,繞到他們身後!”
“得令!”
陳武應聲,率領刀牌營士兵扛起短梯,沿著城牆邊緣快速攀爬。
城上的匈奴弓箭手不斷射箭,卻被刀牌營的盾牌擋下。
很快,就有士兵翻上城頭,與匈奴守軍展開肉搏。
城門內的廝殺仍在繼續,涼王軍士兵踩著同伴的屍體往前衝,匈奴騎兵的馬速漸漸慢了下來,長戟揮舞間也開始出現破綻。
百夫長瞅準機會,一刀砍斷了一匹馬的韁繩,戰馬受驚狂跳,撞亂了騎兵的陣型。
“殺!”
百夫長帶人趁機突進,撕開一道口子。
城外的涼王軍見狀,立刻湧入,與城內計程車兵前後夾擊。
匈奴重甲騎兵腹背受敵,漸漸不支,開始後退。
慕容清朗在城樓上看得目眥欲裂,手中長刀重重劈在垛口上,火星四濺:“後退者斬!
給我殺回去!
趕出城門者,本帥賞黃金百兩,升三級!”
吼聲未落,西牆方向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
拓跋宏光提著長柄斧,帶著五百親兵如猛虎下山般衝至南門,斧刃帶起的勁風颳得人臉頰生疼。
見涼王軍已撕開城門缺口,二話不說,掄起長柄斧便殺入人群——那斧頭足有碗口粗,被他使得虎虎生風,左一斧劈開盾牌,右一斧掃斷槍桿,涼王軍士兵躲閃不及,要麼被劈得筋斷骨折,要麼被震得口吐鮮血倒飛出去,硬生生在城門內清出一片空地。
“好!”
慕容清朗在城樓上看得熱血上湧,忍不住擊節叫好,“宏光好樣的!
不愧為我軍第一猛將!”
拓跋宏光聽到主帥稱讚,打得更猛了,長柄斧舞成一團殘影,口中咆哮著:“匈奴的兒郎們,讓這些南蠻子看看咱們的厲害!
把他們剁成肉泥!”
城門內的涼王軍被這股悍勇衝得陣型大亂,剛湧進來計程車兵擠成一團,根本施展不開。
百夫長急得怒吼:“結陣!
結陣!
用盾牆擋他!”
可盾牌剛舉起來,就被拓跋宏光一斧劈裂,連人帶盾砸翻在地。
範凌驍望著城門內那道如鐵塔般的身影,指尖在銃柄上摩挲片刻,沉聲對傳令兵道:“吹號,讓陳武撤。”
撤退的號角聲嗚咽響起,正在攀爬城牆的刀牌營士兵聞聲頓住,陳武揮刀斬斷繩索,示意手下迅速撤離:“別戀戰!
先退出去!”
城上的匈奴弓箭手已拉滿弓弦,再慢一步就要成活靶子。
拓跋宏光見涼王軍後撤,掄起長柄斧在城門口猛砸三下,震得磚石飛濺:“南蠻子跑了?
有種別慫!”
身上的重甲沾滿血汙,陽光下泛著猙獰的光,身後的匈奴重甲騎兵列成盾陣,鐵蹄踏地的聲音整齊劃一,連呼吸節奏都如出一轍——這是常年並肩作戰練出的默契,哪怕城門被轟開缺口,他們依舊能在瞬息間組成防禦陣型,盾牌相扣如鐵壁,長矛斜指似荊棘,連空隙都找不到。
觀哨塔上,吳書涵放下千里鏡,鏡片反射著城牆上飄動的狼旗。
身旁的李流觴正快速繪圖,筆尖在羊皮紙上勾勒出城門結構:“匈奴的盾陣是倒三角,拓跋宏光的位置正好在頂點,既能衝鋒又能回防,把重心壓得很穩。”
“不止。”
吳書涵指尖點向圖紙上的箭樓,“城牆上的弓箭手站位呈梅花狀,每個箭窗都能覆蓋城門區域,咱們的人剛露頭就會被盯上。”
轉頭看向身後的親兵,“去告訴範將軍,讓他到中軍大帳來,帶上今天的戰報。”
號角聲漸遠,範凌驍勒住馬韁,回望那座依舊矗立的城門。
匈奴士兵正有條不紊地填補缺口,拓跋宏光站在城門口,像尊鎮門石,連姿態都沒換過——這是故意做給他們看的,是威懾,也是底氣。
“精銳之名,確實沒摻水。”
範凌驍對身旁的副將道,“他們的重甲騎兵甲片縫隙都抹了錫,剛才陽光反射的角度都一樣,顯然是制式裝備,連細節都摳得這麼死。”
副將點頭附和:“而且城牆上計程車兵,撤退時腳步都沒亂,換做尋常軍隊,城門被轟開早慌了,他們倒像是在演武。”
飛鷹軍統領段繼宣已在中軍大帳外等候,見範凌驍過來,拱手道:“將軍,段某剛才用千里鏡看了,城磚縫裡嵌著鐵條,炮轟怕是隻能炸出淺坑,硬攻傷亡太大。”
紫月軍統領桂文愈雪跟著走進來,她剛檢查過撤退士兵的傷口:“匈奴的箭簇淬了麻藥,中箭的弟兄傷口周圍都麻了,得趕緊配解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