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這些……真的管用?”
一個老大夫忍不住問道,手裡捏著那瓶透明的消毒水,彷彿拿著甚麼燙手的東西。
吳書涵知道他們心存疑慮,沉聲道:“現在沒有時間解釋,按我說的做。
先找幾個傷勢較輕計程車兵試試,用消毒水沖洗傷口,再撒上消炎藥,看看效果便知。”
喬大夫猶豫了一下,看吳書涵神色堅定,終究還是點了點頭:“好,屬下這就試試。”
拿起一瓶消毒水,走到一個手臂被刀劃傷計程車兵面前,按照吳書涵的吩咐,先用乾淨的布擦去傷口周圍的泥水,再將消毒水緩緩倒在傷口上。
那士兵疼得“嘶”了一聲,傷口處泛起細密的泡沫。
“忍著點。”
喬大夫一邊安慰,一邊用乾淨的布條包紮好,又撒上了消炎藥粉。
吳書涵站在一旁靜靜看著,心中祈禱著這些基於後世經驗製作的藥品能發揮作用。
他知道,在這個缺醫少藥的時代,感染往往比刀箭更致命,若是這些藥能阻斷感染,便能救下無數性命。
隨後走出救護帳篷,來到四周檢視玄甲軍的佈防情況。
夜色中,玄甲軍士兵手持弓弩,在各個關口嚴陣以待,火雷被小心地佈置在草叢與岩石後,引線隱在泥地裡,只待敵軍觸發。
劉校尉見吳書涵過來,立刻上前稟報:“王爺,按您的吩咐,所有關口都布好了弓箭手與火雷,每隔五十步便有巡邏隊輪崗。
若匈奴敢來偷襲,末將定讓他們有來無回,吃一記迎頭痛擊!”
吳書涵點頭,目光掃過黑暗中的防線,沉聲道:“好。
不過劉校尉,咱們這次的首要任務是守住陣地,拖到雨過天晴。
製造局新造的輕型火炮威力雖猛,但射程有限,萬不得已不要動用。
真到了必須用的時候,也得等匈奴人靠近了,再給他們狠狠一擊,務必發揮最大威力。”
“末將明白!”
劉校尉抱拳應道,“光是玄甲軍的弓弩與火雷,就足夠讓來犯的匈奴軍喝一壺了!”
吳書涵巡查一圈,見佈防嚴密,士兵們士氣高昂,心中稍安。
曾紅纓始終如影隨形,一手按在劍柄上,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的黑暗,哪怕是風吹草動,都逃不過她的眼睛。
回到營帳時,已是深夜。
吳書涵坐在案前,藉著油燈的光檢視輿圖,指尖在雲羅山脈與雁門關之間來回移動,盤算著下一步的部署。
而此時的匈奴大營,氣氛卻壓抑到了極點。
拓跋野渾身是傷,跪在帳中,將偷襲失敗的經過一五一十說出,尤其是涼王親率援軍趕到的事,更是讓帳內一片死寂。
慕容清朗猛地一拍案几,青銅酒樽被震落在地,碎裂聲刺耳。
“廢物!
五千精銳,竟拿不下一群餓殍!”
怒吼著,眼中殺意翻騰,“來人,把拓跋野拖出去,斬了!”
親兵立刻上前,架起拓跋野便往外拖。
拓跋野嚇得魂飛魄散,連聲求饒:“大將軍饒命!
屬下知罪!
求再給一次機會!”
“慢著。”
一旁的呼廷先生忽然開口,臉上帶著一絲陰惻的笑意,“大將軍息怒。
拓跋將軍雖敗,卻也帶來了一個重要訊息——涼王親自到了雲羅山脈。”
慕容清朗一愣:“涼王?
蕭敬騰?”
“正是。”
呼廷先生撫著鬍鬚,眼中閃過精光,“大將軍,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吳書涵乃涼州軍的主心骨,若是咱們能趁此機會派大軍絞殺他,一旦涼州軍失去主心骨,群龍無首,雁門關與雲羅山的殘兵還不是任我宰割?
屆時別說北疆,就連淮州,怕是也能唾手可得!”
慕容清朗聞言,眼中的怒火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貪婪與狠厲。
他盯著輿圖上的雲羅山,手指重重一點:“你的意思是……”
“集中主力,夜襲雲羅山!”
呼廷先生壓低聲音,“涼王帶來的援軍不過三千,左路軍已是殘兵。
咱們動用三萬鐵騎,以雷霆之勢強攻,定能一舉斬殺吳書涵!”
帳內的匈奴將領們聞言,頓時騷動起來,眼中紛紛燃起嗜血的光芒。
斬殺敵國王爺,這可是潑天的功勞!
慕容清朗沉默片刻,猛地站起身,長刀出鞘,直指雲羅山方向:“傳我命令!
宇文哈比率兩萬騎兵正面佯攻,牽制雁門關的田皓銳!
本王親率三萬鐵騎,夜襲雲羅山!
務必取蕭敬騰項上人頭!”
“遵令!”
翌日清晨,雲羅山脈計程車兵們剛從疲憊中醒來,便被一陣驚喜的呼喊聲打破了營地的寧靜。
“雨停了!
雨停了!”
瘦猴和鐵蛋站在高處,望著天邊漸漸散去的烏雲,興奮地大喊。
躲在帳篷裡的左路軍與玄甲軍士兵紛紛掀開簾布走出,當看到久違的陽光穿透雲層,灑下一片溫暖的金光時,所有人都露出了久違的笑臉。
泥濘的地面雖依舊溼滑,但空氣中的溼寒消散了不少,連帶著人心也跟著敞亮起來。
吳書涵與江九鼎也並肩走出主帳,望著遠處山頭的陽光,江九鼎忍不住感嘆:“王爺,看來這是好兆頭。
只要雨停了,泥濘的山路、上漲的河水,總會慢慢好轉,咱們也能早日撤出這鬼地方。”
吳書涵點頭,心中的沉重稍減。
就在這時,喬大夫笑眯眯地快步走來,手裡還拿著一卷記錄傷員情況的冊子。
“王爺,將軍!”
喬大夫臉上難掩興奮,“有好訊息!
這兩天給傷病員用了王爺帶來的那些神奇藥物,效果簡直不可思議!
大部分士兵的傷口不僅沒有感染,反而癒合得極快,至少有一兩千弟兄已經能下地走動了,簡單的操練都沒問題!”
翻了翻冊子,繼續道:“剩下的那些輕傷號,按這勢頭,再過兩天估計就能痊癒。
只有兩三百名重傷員還需要留下觀察,但性命也都保住了!”
“太好了!”
吳書涵猛地一拍大腿,眼中閃過喜色。
這一兩千能活動計程車兵,足以在撤退時形成有效的戰鬥力,極大緩解了兵力不足的困境。
看向喬大夫,讚許道:“辛苦喬大夫了,這些藥果然沒白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