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翰墨冷笑一聲,拿著鐵針緩緩靠近:“現在說,還來得及。”
那黑衣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甚麼,卻突然猛地低下頭,狠狠咬向自己的舌根!
“不好!”
馬蘇眼疾手快,一把捏住他的下巴,才沒讓他得逞。
趙翰墨眼神一沉:“看來是受過死命令的,寧死也不招。”
他對身旁的獄卒道,“先把他們分開看押,用鹽水處理傷口,別讓他們死了。
既然他們嘴硬,那就慢慢耗,我就不信撬不開他們的嘴!”
獄卒領命上前,將兩名黑衣人拖了下去。
馬蘇看著空蕩蕩的牢房,眉頭皺得更緊:“這些人如此悍不畏死,背後的勢力定然不簡單。”
趙翰墨冷哼一聲:“管他甚麼勢力,敢動涼王,就是與整個淮州為敵!
就算他們不說,我也能查出來。
傳令下去,全城搜捕與這些黑衣人打扮相似的人,尤其是客棧、碼頭,一個都別放過!”
夜色中,不良人的密探如同鬼魅般穿梭在淮州城的大街小巷,一場無聲的搜捕已然展開。
城門處盤查愈發嚴格,客棧、酒肆裡不時有便衣密探駐足打量,任何與黑衣人特徵相似的身影,都會被立刻盯上。
而在淮州城一處偏僻的宅院密室裡,兩支搖曳的燭火映著兩個模糊的黑影,空氣中瀰漫著壓抑的火藥味。
“土屋先生,你的所謂‘神風隊員’,也不過如此。”
一個沙啞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嘲諷,“昨日的行動並沒有如期幹掉涼王,看來我們的合作,並不像你承諾的那般順利。”
被稱作“土屋”的黑影冷哼一聲,燭火下露出一張佈滿刀疤的臉,眼神陰鷙:“賀蘭先生,成敗不在一時的失誤。
昨日沒能得手,是因為對方護衛反應太快,且那涼王身邊竟有高手護持。
但這並不代表沒有機會——我們東瀛國與你們匈奴合作,目標是一致的,都是要讓大梁亂起來,讓這涼王活不成。”
那賀蘭先生髮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音裡帶著草原民族特有的粗獷:“土屋先生倒是會說漂亮話。
可匈奴的鐵騎在北境被田皓銳擋了半年,糧草消耗巨大,若再不能攪亂淮州,斷了大梁的補給線,我們可耗不起。”
土屋抬手撥了撥燭芯,火苗跳了跳,照亮他手中一枚刻著骷髏頭的令牌:“賀蘭放心,神風隊還有後手。
今日受挫,不過是摸個底。
那涼王身邊的護衛雖強,卻也不是無懈可擊。
三日後,淮州城有場燈會,到時候人多眼雜,正是下手的好時機。”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狠厲:“我已安排了十名最精銳的隊員,混在流民裡潛入城中。
屆時只需製造混亂,趁亂動手,定能取那涼王性命。”
賀蘭先生沉默片刻,似乎在權衡利弊:“燈會……倒是個機會。
但不良人的搜捕正緊,你們的人能藏得住?”
“這點就不勞賀蘭先生費心了。”
土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東瀛的忍術,藏幾個人還是容易的。
倒是你們,別忘了承諾——只要涼王一死,淮州亂起,你們匈奴便從北境出兵,牽制大梁兵力,我們東瀛則從海上登陸,共分這天下。”
“自然不會忘。”
賀蘭先生站起身,燭火在他身後拉出長長的影子,“三日之後,我會讓潛伏在城裡的匈奴死士配合你們。
若再失敗……”
“不會失敗。”
土屋打斷他,語氣斬釘截鐵,“涼王的人頭,三日後必到你我手中。”
兩個黑影又低聲商議了幾句,隨後賀蘭先生率先推門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土屋則留在密室裡,盯著燭火看了許久,忽然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一粒黑色的藥丸,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而此刻,王府書房內,吳書涵正聽著趙翰墨的彙報。
“王爺,全城搜捕到現在,只抓到三個與黑衣人打扮相似的流民,審訊後發現只是尋常逃難者,並非同夥。”
趙翰墨沉聲道,“那兩個俘虜依舊嘴硬,不過屬下在他們貼身衣物裡發現了這個。”
遞上一塊巴掌大的布料,上面繡著一個奇特的圖案——形似骷髏,卻長著一對翅膀。
吳書涵捏著布料,眉頭緊鎖:“這圖案從未見過,不似中原任何門派或勢力的標記。”
“屬下懷疑,這些人可能來自海外。”
趙翰墨補充道,“他們的太刀樣式,還有那嘰裡呱啦的語言,都透著異域氣息。”
吳書涵指尖敲擊著桌面,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海外……東瀛?
還是其他島國?”
“三日後的燈會,加強戒備。”
吳書涵沉聲道,目光銳利如刀,“告訴所有人,越是看似平靜的地方,往往藏著最兇險的陷阱。
不管是誰,敢在淮州的地界上搞陰謀詭計,你們不良人就要做那把快刀,斬斷他們的罪惡之手!”
趙翰墨單膝跪地,抱拳發誓:“王爺放心!
屬下以不良人之名起誓,三日後的燈會,定保王爺與百姓周全!
若有半分差池,屬下提頭來見!”
“起來吧。”
吳書涵抬手示意,“本王要的不是誓言,是結果。”
走到牆邊,指著淮州城的輿圖,“燈會主街在朱雀大街,從南門到鼓樓,綿延三里。
你要將不良人撒出去,明樁暗哨都要布足,尤其是人流密集的戲樓、燈棚、拱橋這些地方,要提前排查隱患。”
“是!”
趙翰墨應聲,“屬下已讓人繪製了朱雀大街的詳圖,計劃將不良人分成三隊:一隊著便衣混入人群,一隊守在關鍵路口,還有一隊作為機動,隨時支援。
另外,已傳令城門守軍,從今日起,凡攜帶刀劍、形跡可疑者,一律不得入城。”
吳書涵點頭:“做得好。
吳書涵點頭:“做得好。
另外,讓郭指揮使抽調一部分王府護衛配合你們,重點清查城內的可疑人員,尤其是近期從外地湧入的流民,一一登記造冊,不可放過任何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