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吳書涵在方達的陪同下,逐一視察了製造局的各個研究小組。
除了剛剛見過的蒸汽汽車小組,其他各組的研究同樣熱火朝天,充滿了奇思妙想。
走到火車動力小組的工坊,只見一臺比蒸汽汽車上的機器大上數倍的蒸汽機正被拆解研究,幾名工匠圍著圖紙爭論不休。
“王爺,這火車頭的動力還能再提一提!”
組長是個留著絡腮鬍的老工匠,見吳書涵進來,連忙上前介紹,“我們想把鍋爐再改大些,用銅管代替鐵管導熱,這樣產汽更快,拉貨也能更多!”
吳書涵看著那堆精密的零件,點頭鼓勵:“大膽試,動力上去了,朝歌山的礦石就能更快運出來。”
隔壁的火器工坊裡,火藥味尚未散盡。幾名技師正除錯著新造的火炮,炮身比先前更輕便,炮口卻更粗壯。
“王爺您看,這碎髮槍的擊發裝置我們改了三次,現在扣動扳機,火石摩擦的力道更穩,下雨天也不容易啞火!”
一名年輕技師舉著槍,眼中滿是得意。
吳書涵接過槍掂量了一下,手感確實比先前更順手,不禁讚道:“好,兵器利了,將士們上戰場才更有底氣。”
最讓人意外的是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小工坊,裡面既沒有轟鳴的機器,也沒有刺鼻的火藥味,只有幾個工匠圍著一隻巨大的竹骨風箏擺弄,旁邊還堆著幾張浸了桐油的綢布。
“王爺,我們在琢磨著,能不能像風箏、熱氣球那樣,造個能在空中飛的馬車?”
領頭的工匠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您看這綢布蒙在架子上,底下掛個小籃子,要是能借著風飛起來,說不定比馬車還快呢!”
吳書涵聞言一怔,隨即笑了:“你們叫它‘飛鳥’也不錯。
空中飛行雖難,但敢想就是好事。”
指著那風箏道,“風箏靠風,熱氣球靠熱氣,你們可以多試試不同的法子,比如研究一下空氣怎麼托住東西,說不定真能造出會飛的‘飛鳥’來。”
工匠們沒想到王爺不僅不覺得荒唐,還頗為支援,頓時來了勁頭,紛紛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連方達都忍不住插了句:“要是真能飛,將來送信、偵查敵情可就方便多了!”
一圈視察下來,吳書涵心中感慨萬千。
這些看似零散的研究,實則都在朝著一個方向使勁——用技術打破舊有的侷限。
蒸汽汽車跑在地上,火車馳騁在鐵軌,火炮與槍支守護疆土,連空中飛行的夢想都已萌芽。
“方達,”他停下腳步,語氣鄭重,“告訴所有人,只要是能讓大梁變強的點子,不管多新奇,製造局都支援。
材料、銀子、人手,缺甚麼補甚麼。”
方達躬身應道:“屬下明白!
定讓大夥兒安心研究!”
夕陽透過工坊的窗戶,將無數忙碌的身影鍍上金邊。
馬蘇上前輕聲提醒:“王爺,該回王府了,不然雲妃娘娘怕是又要念叨了。”
“走吧。”
吳書涵點點頭,翻身上馬。
一拉韁繩,胯下的白色駿馬便如一陣風般向前奔去,馬蘇與幾名護衛緊隨其後。
行至十字街,這裡是淮州城最繁華的地段。
雖已近黃昏,街邊新立的琉璃燈柱卻已點亮,將街道照得流光溢彩。
熙熙攘攘的人群摩肩接踵,叫賣聲、歡笑聲此起彼伏,一派熱鬧景象。
吳書涵勒住馬韁,目光掃過人群,忽然眼前一亮——他看到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一個是機靈好動、總愛往小吃攤前湊的靈兒,另一個則是一身紅衣、身姿颯爽的曾紅纓。
兩人也很快瞥見了騎在白馬上的吳書涵,臉上同時露出驚喜之色,快步迎了上來。
吳書涵翻身下馬,笑著問道:“曾小姐,甚麼時候到的淮州城?”
曾紅纓斂衽一禮,聲音清脆:“回王爺,民女申時剛到,本想明日再去王府稟報,沒想到在這裡遇上了王爺。”
靈兒在一旁早已按捺不住,仰著小臉道:“王爺王爺,曾姐姐帶了好多北邊的新奇玩意兒,說是給小世子和小郡主的呢!”
吳書涵看向曾紅纓,眼中帶著幾分訝異:“北邊?
你不是回錦西城嗎?
怎麼又到北邊去了?”
曾紅纓臉頰微紅,有些窘迫地低下頭:“王爺,民女在錦西城押了一單貨去北境,這才順路來到淮州。”
沒有再多說,似乎有難言之隱。
身旁的靈兒卻嘰嘰喳喳地接話:“王爺,曾姐姐說了,這次到淮州來,是要兌現承諾,留在王府做事呢!”
“哦?”
吳書涵聽了頓時喜上眉梢,“有曾小姐這樣的好手守衛王府,本王可就真放心了。”
曾紅纓淺笑一聲:“王爺說笑了,王府裡的王妃武功不弱,還有思思小姐,身手也未必輸於民女。”
幾人一邊說笑,一邊向王府方向走去。
十字街的熱鬧漸漸被拋在身後。
突然,斜刺裡的陰影中猛地衝出十幾個黑衣人!
他們個個頭戴斗笠,手持狹長的太刀,嘴裡發出嘰裡呱啦的喊叫,直撲吳書涵而來!
“有刺客!”
馬蘇反應極快,一聲怒喝,反手抽出腰間大刀,刀光一閃便擋在吳書涵身前。
曾紅纓也瞬間拔劍,身形如電,佩劍“噌”地出鞘,寒光凜冽。
王府衛隊的護衛們更是訓練有素,立刻圍成一個圈,將吳書涵護在中央,手中長刀出鞘,與黑衣人對峙。
靈兒雖年紀不大,卻毫不畏懼,“唰”地抽出腰間短劍,對準一個衝在最前的黑衣人,施展出“流雲三疊劍”,劍勢凌厲,逼得那黑衣人暫緩了腳步。
曾紅纓的“七星流雲劍”則如行雲流水,只見她身形輾轉騰挪,紅衣在刀光劍影中翻飛,佩劍每一次揮出都精準狠辣,“叮叮噹噹”幾聲脆響,已接連格開三名黑衣人的太刀,逼得他們連連後退。
馬蘇的刀法大開大合,勢大力沉,一刀劈下帶著破空之聲,直取為首黑衣人的面門。
那黑衣人不敢硬接,急忙橫刀格擋,卻被震得虎口發麻,踉蹌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