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屬下遵命！”
方達雖聽不懂“歐洲”“南美”具體指何處，但見王爺神色堅定，便知此事關乎重大，躬身領命後匆匆離去。
書房內重歸安靜，吳書涵望著地圖上廣袤的未知區域，眼中閃爍著野心與期待。
朝歌山的礦產能為工業提供根基，而蒸汽輪船的改進，則能打通通往世界的商路。
經過三個多月的籌備，淮州碼頭上熱鬧非凡。
兩艘嶄新的蒸汽輪船“巨龍號”和“海龍號”靜靜停泊在岸邊，船身掛滿了五彩彩旗和紅燈籠，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甲板上，水兵們列隊整齊，神情肅穆，透著一股昂揚的氣勢。
碼頭上人頭攢動，吳書涵身著常服，身旁站著林海螺，周圍簇擁著淮州的大小官員、製造局的代表，還有王府商會的蔡老闆、餘寬如等人。
此次率船隊出征的，是蔡老闆的次子蔡海舟，他身著幹練的商隊服飾，身旁站著第二水師營的鐘管帶，兩人身後是三百名精神抖擻的水兵。
東方瑞作為此次遠航的統籌官員之一，首先上前一步，站在臨時搭建的高臺上，聲音洪亮地說道：“諸位鄉親，各位同僚！
今日，咱們淮州的商船即將出徵‘歐洲’——正如王爺所說，這是開天闢地頭一遭，要遠渡重洋，走那幾萬公里的海路！”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兩艘巨輪，語氣中滿是自豪：“或許有人要問，這般遙遠的路程，輪船要走幾個月？
我可以告訴大家，有製造局改進的鍋爐，有鍾管帶麾下水師的護航，再有蔡公子這般熟悉海路的商隊領頭，最多四個月，他們便能抵達目的地！”
臺下頓時響起一片驚歎聲。
四個月跨越幾萬公里，這在以往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帆船走一年都未必能到，如今竟能縮短到如此地步，眾人看向那兩艘蒸汽輪船的目光，又多了幾分敬畏。
蔡老闆上前拍了拍兒子的肩膀，眼中是期許也是叮囑：“海舟，此去路途遙遠，萬事小心。
記住，咱們不僅是去做生意，更是要把淮州的名聲帶出去，讓那邊的人知道，咱們大梁也有這般能耐！”
蔡海舟抱拳應道：“爹放心，兒子定不辱使命！”
鍾管帶也上前一步，對吳書涵躬身道：“王爺放心，末將定會護好商船周全，遇匪剿匪，遇險避險，確保船隊平安抵達！”
吳書涵點點頭，走到臺前，目光落在兩艘輪船和即將遠行的眾人身上，朗聲道：“諸位，這一路山高水遠，挑戰重重，但也藏著無限可能。
你們帶去的，不僅是淮州的貨物，更是咱們開拓天下的勇氣。
記住，“把我們的瓷器、絲綢、香皂，還有涼州的好酒、淮州的琉璃，全給本王銷往世界各地！”
吳書涵的聲音在碼頭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魄力，“要讓那些遠在天邊的國度，都瞧瞧咱們大梁王朝的繁華，嚐嚐咱們的好酒，看看咱們的巧奪天工！”
蔡海舟再次躬身行禮，聲音鏗鏘有力：“屬下定不辱使命！
定將揚州白酒、琉璃器皿鋪滿歐洲各地，讓那些異域之人也見識見識咱們大梁的精美物件，知道這天下不止有他們的奇珍，更有咱們的瑰寶！”
“好！”
吳書涵朗聲應道，眼中閃爍著對未來的憧憬，“本王就在這淮州碼頭，等著你們凱旋歸來，給本王帶來萬里之外的訊息！”
說罷，他抬手一揮：“啟航！”
隨著這聲令下，“巨龍號”和“海龍號”的煙囪中猛地噴出更濃的黑煙，引擎發出震耳的轟鳴，如同沉睡的巨獸甦醒。
巨大的船身緩緩轉動，纜繩被解開，在水兵們整齊的號子聲中，兩艘蒸汽輪船緩緩駛離碼頭，順著淮河向茫茫大海進發。
碼頭上的人們揮舞著手臂，高聲呼喊著祝福，歡呼聲、祝福聲與輪船鳴響的汽笛聲交織在一起，直衝雲霄，久久不散。
有人熱淚盈眶，為這前所未有的遠航激動；有人翹首以盼，期待著船隊帶回遠方的奇蹟。
林海螺望著那兩艘漸漸縮小的船影，直到它們變成海面上的兩個黑點，才輕聲道：“這一路要穿過多少未知的海域，真希望他們能順順利利的。”
吳書涵握緊林海螺的手，目光投向寬廣的淮河，水面波光粼粼，映著岸邊的帆影。
眼中充滿自信：“會的。
他們承載的不僅是貨物，更是大梁走向世界的第一步。”
“走吧，我們回去。”
他輕聲道。
隨著船隊遠去，歡送的碼頭逐漸平靜下來。
林海螺帶著女眷返回王府，吳書涵則與東方瑞等一眾官員轉道前往規劃院。
剛落座，吳書涵便直奔正題：“如今李流觴將軍的五萬大軍已拿下復州，本王已令他們在復州暫作休整，穩固防線。”
看向東方瑞，“東方先生，我軍新近拿下的晴光城、流歌城、煙朗城，務必儘快派出得力官員接管，恢復城中秩序，讓百姓早日安定下來。”
東方瑞躬身應道：“王爺放心，屬下已從涼州、淮州調任了一批有經驗的官員，今日一早就已啟程前往三城赴任。
他們會將兩地的治理經驗照搬過去，先從整頓吏治、恢復市集、修繕民生設施做起。”
說罷，他拿出卷宗，上面清晰記錄著調任官員的名單與施政要點。
“很好。”
吳書涵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尤其是李將軍拿下的復州，那裡有大片肥沃的平原，正好推廣我們的農業經驗——比如雜交水稻的種植，還有大規模畜牧業的發展，都能快速提升糧食產量。”
他忽然想起一事，問道：“對了，上次本王去藍天書院，見一個姓孟的學員，提出的農業改革與發展思路很有新意。
魏先生，那位學員如今還在書院嗎？”
一旁的魏晧博翻開隨身筆記，查閱片刻後回道：“王爺說的應是孟之楠。
屬下也覺得此子思想活絡，對農事頗有鑽研，便留他在書院協助整理農書典籍。”
吳書涵點頭：“正是他。
本王的意思是，讓他出任復州知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