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涵又道：“你們辦完事後，即刻帶隊伍趕來朝歌山與我們會合，路上務必小心。”
“屬下明白！”
郭志洲抱拳應道，帶人押著嫌犯匆匆離去。
周義海和幾個村民站在一旁，目睹了全過程，個個面色震驚，沒想到平日裡看似尋常的週二柱之死，竟藏著這般齷齪的內情。
吳書涵轉向周義海：“週二柱的屍體，還請村裡派人收殮，按規矩安葬，喪葬費用由官府承擔。”
“是，是，多謝王爺。”
周義海連忙應下，看向吳書涵的目光裡多了幾分敬畏。
吳書涵不再多留，對馬蘇道：“我們繼續趕路，前往朝歌山。”
隊伍重新整裝出發，晨光透過林間的縫隙灑下來，照亮了前路。
馬蘇忍不住道：“王爺，沒想到這偏僻山村竟藏著這般命案，若不是我們恰巧發現屍體，怕是真要成了無頭案。”
吳書涵望著前方蜿蜒的山路，沉聲道：“亂世之中，人心叵測，越是偏僻之地，越容易藏汙納垢。
這次也算給當地官府提個醒，本王的封地內，絕不容許有法外之地。”
勒緊韁繩，加快了速度。
朝歌山的地陷還等著他去處理，太行和那些工人的安危，才是眼下最要緊的事。
經過一天的疾馳，黃昏時分，吳書涵與馬蘇終於抵達汝寧鎮。
不想驚動當地官府，自己找了家臨街的客棧住下。
安頓好後，吳書涵習慣性地想看看封地內百姓的生活，便對馬蘇道：“走，咱們去街上逛逛。”
汝寧鎮坐落在鴨滄江邊，依山而建，規模不小，足有兩千多戶人家，近萬人口。
兩人走在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上，只見兩旁店鋪林立，綢緞莊、雜貨鋪、鐵匠鋪一應俱全，叫賣聲、討價還價聲此起彼伏，人氣頗為興旺。
“看來這汝寧鎮倒是富庶。”
馬蘇看著眼前的景象，笑道。
吳書涵點點頭，目光掃過街邊的攤販——賣菜的老漢秤桿打得筆直，挑著貨擔的貨郎笑容滿面，往來行人衣著雖不華貴，卻也乾淨整潔，看來日子過得還算安穩。
走到江邊時，一家掛著“河鮮魚館”幌子的店鋪吸引了他們的注意。
跑堂小二眼尖，見兩人氣度不凡，連忙顛著步子迎上來：“客官，幾位裡邊請？
小店的河鮮都是剛從鴨滄江撈上來的，活蹦亂跳，保證新鮮！”
馬蘇示意道：“就兩位，找個好點的位置。”
“得嘞！”
小二手一揮，引著他們往店內走，“客官瞧這邊，臨著江邊的座位，吃著魚賞著江景，那滋味，絕了！”
吳書涵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靠窗的位置正對著鴨滄江，夕陽的餘暉灑在江面上，波光粼粼，確實雅緻。
點頭道：“嗯，就這個位置不錯。”
兩人坐下，小二麻利地遞上選單：“客官看看想吃點啥？
紅燒鯉魚、清蒸鰣魚、油炸河蝦……都是咱這兒的招牌。”
吳書涵點了兩道家常河鮮，又要了一碟小菜，忽然想起涼州白酒——那是他讓人改良工藝釀造的烈酒，口感醇厚，後勁十足，在涼州、隨州一帶頗受歡迎。
隨口問小二：“你們這裡有沒有涼州白酒？”
小二眼睛一亮，拍著大腿道：“客官您可問對了！
有！
那可是咱們涼王殿下親自監造的好酒，酒香能飄出半條街去！
不過話說回來，那酒勁烈得很，‘涼州白酒好喝，可不要貪杯’——這還是鎮上酒肆老闆常掛在嘴邊的話呢！”
吳書涵聽得忍俊不禁，腹誹這小子的口氣倒像是後世電視裡的酒品廣告詞，沒想到這白酒竟能傳到這汝寧鎮，看來餘寬如他們的推銷做得還不錯。
“那就給我們打二兩來。”
吳書涵笑道。
“好嘞！”
小二應聲而去，不多時便提著一個小酒壺回來，往桌上一放，揭開壺蓋，一股濃烈的酒香頓時散開，引得鄰桌食客都轉頭看來。
“客官您慢用，這酒夠勁兒，可得小口抿著喝。”
小二笑著叮囑，又忙著招呼其他客人去了。
馬蘇倒了兩杯酒，推給吳書涵一杯：“王爺，這白酒在咱們封地名氣越來越大了，聽說連南邊的商戶都來批次訂購，說是運到江南能賣翻倍的價錢。”
吳書涵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辛辣的暖流順著喉嚨滑下，渾身都舒坦了幾分：“白酒利潤高，能充盈府庫，還能讓各地百姓都知道咱們涼州的名號，是樁好事。
等朝歌山的事了了，再琢磨琢磨，能不能把釀酒的法子再改進改進，釀出些不同口味的酒來。”
馬蘇笑著點頭：“王爺想得長遠。”
兩人就著河鮮品酒，窗外江風習習，帶著水汽的清涼拂過臉頰。
夕陽徹底沉入遠山，天邊的晚霞漸漸褪去，鴨滄江上游船的燈籠一盞盞亮起，與岸邊的燭火交相輝映，別有一番風情。
吳書涵望著眼前的景象，心中的焦灼淡了些許。
無論前路有多少波折，能讓封地內的百姓過上安穩日子，能讓涼州的物產傳遍四方，便是他此刻最想做的事。
“吃飽了，回客棧吧，明日還要早起。”
吳書涵放下酒杯，起身結了賬。
兩人並肩走在回客棧的路上，夜色中的汝寧鎮依舊熱鬧，酒肆的喧囂、小販的吆喝、孩童的嬉笑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煙火氣。
忽然，幾匹快馬疾馳而來，在他們不遠處猛地停下，馬蹄踏地濺起些許塵土。
路上的行人見馬上人身著鎧甲，知道是軍爺，紛紛往兩旁避讓。
馬上的青年翻身下馬，快步走上前，正是郭志洲。
“王爺！”
吳書涵有些意外：“郭指揮使，這麼快就辦好了？”
“回王爺，一切都已辦妥。”
郭志洲躬身道，“林翠芝和夏水草已押送太平鎮衙門收監，只是那刁掌櫃聞訊跑了，屬下已讓鎮將把案子上報縣衙，發下海捕文書捉拿逃犯。”
“跑了？”
吳書涵眉頭微蹙，隨即瞭然，“無妨，他跑得了一時，跑不了一世。”
又問道，“你們還沒用晚膳吧？
那邊的河鮮魚館不錯，我和馬蘇剛嘗過，去吃點東西歇歇腳。”
“謝王爺體恤！”
郭志洲應下，帶著兩名護衛往魚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