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甲艦雖堅固，但其水下部分未必無懈可擊。
我們可以在晚上藉著夜色掩護，派快船載著蛙人靠近他們的戰艦，用炸藥在水下炸穿船底，定能讓他們的鐵甲艦葬身海底！”
岡部聞言，眼睛猛地一亮，之前的暴怒瞬間被陰狠取代：“喲西！
堂本君，這個主意不錯！”
猛地一拍案几，不顧手指的傷痛，“就這麼辦！
馬上挑選水性最好的蛙人，準備足量的炸藥，今晚就行動！
一定要讓涼王的水師嚐嚐我們的厲害！”
“嗨依！”
堂本精神一振，立刻躬身領命，“屬下這就去安排，保證萬無一失！”
堂本轉身匆匆離去，召集人手準備。
岡部則走到窗邊，望著漆黑的海面，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他不信憑藉帝國蛙人的水性與膽識，還對付不了幾艘鐵甲艦。
今晚，就是涼王水師的葬身之夜。
夜色很快籠罩了東海。
小琉球島附近的海面上，鐵甲戰艦安靜地停泊著，只有桅杆上的瞭望哨還在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而在遠處的黑暗中，數艘不起眼的快船正藉著洋流，悄無聲息地向鐵甲艦靠近，船上的蛙人身著黑衣，揹負著炸藥包，眼中閃爍著決絕的光芒。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突然打破沉寂，靖海號上的執勤水兵只覺得腳下船身猛地一震，彷彿被巨錘狠狠砸中，甲板上的木桶都被震得翻滾起來。
“猴子，甚麼情況？”
一名老兵緊緊扶住護欄，厲聲問道。
被稱作猴子的年輕水兵臉色發白，聲音發顫：“頭，我……我感覺不對，像是船底被甚麼東西炸了！”
話音未落，又是一聲更劇烈的悶響傳來，靖海號的船身猛地傾斜了一下，海水順著船底的破口汩汩湧入。
“不好！
水下有敵情！”
老兵臉色大變，嘶吼道，“猴子，快拉響汽笛示警！”
“是！”
猴子連滾帶爬地衝到汽笛旁，用力拉動繩索。
“嗚——嗚——”
淒厲的汽笛聲瞬間劃破夜空，在寂靜的海面上遠遠傳開。
周圍停泊的鐵甲戰艦上，士兵們頓時心頭一緊，紛紛從睡夢中驚醒，顧不上穿戴整齊，抓起武器就向各自的崗位狂奔。
易瑞峰在營帳中剛閤眼，便被震耳的巨響與汽笛聲驚醒。
心中一沉，來不及穿好外衣，抓起枕邊的軍刀就衝出營帳，只見靖海號已經明顯傾斜，甲板上計程車兵正慌亂地排水堵漏。
“怎麼回事？”
易瑞峰厲聲喝問，目光掃向漆黑的海面。
“將軍！
是水下！
有倭寇的蛙人！”
一名哨官跑來稟報，聲音急促，“靖海號船底被炸穿了兩個洞，海水進得厲害！”
易瑞峰眼神一凜，果然是夜襲！
他當機立斷，大吼道：“各艦聽令！
加強警戒，火炮瞄準海面可疑目標！
派水性好計程車兵下水巡查，務必揪出這些蛙人！
另外，立刻組織人手搶救靖海號，絕不能讓它沉了！”
“是！”
命令迅速傳達下去，各艦的燭火瞬間全部亮起，照得海面如同白晝。
火炮轉動的轟鳴聲、士兵的吶喊聲、排水器的嗡鳴聲交織在一起，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水下，幾個僥倖未被發現的倭寇蛙人正試圖撤離，卻被水師士兵發現，幾聲短促的水下搏鬥聲後，海面泛起淡淡的血色。
易瑞峰站在旗艦甲板上，望著傾斜的靖海號，眼中燃燒著怒火。
這些倭寇竟用如此陰毒的手段，看來是真被逼急了。
“傳我命令，今夜加強戒備，任何人不得懈怠！”
他緊握刀柄，指節發白，“敢來偷襲，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吳書涵得到訊息時，正是寅時，天剛矇矇亮。
他連夜起身，帶上馬蘇與衛隊，急匆匆趕往濱州碼頭。
不多時，武威號鐵甲艦緩緩駛入碼頭，艦身雖無明顯破損，卻透著一股鏖戰後的疲憊。
管帶一見吳書涵，立刻快步上前，抱拳行禮，語氣中滿是憤懣：“王爺！
這些倭寇實在陰險狡詐，白天正面打不過，竟在夜裡使出這等陰招！”
吳書涵面色沉靜，沒有接話。
在他的認知裡，倭寇的卑劣早已刻入骨髓——後世民國時期，他們不就是用類似的陰招炸死東北王，而後堂而皇之地侵佔東北嗎？
說到底，是自己大意了，竟忘了提醒易瑞峰防備這等齷齪手段。
他壓下心頭的沉鬱，問道：“靖海號現在情況怎麼樣？”
“回王爺，”管帶連忙回話，“易將軍正組織人手全力搶救靖海號。
好在倭寇的炸藥威力有限，炸穿的洞口不算太大，雖有船艙進水，但只要搶救及時，應該不會沉沒。
只是……”頓了頓，語氣凝重，“船底受損，怕是暫時失去了戰鬥力，得回船廠大修才能再上戰場。”
吳書涵望著遠處海面上仍在搶修的靖海號，眉頭微蹙。
這一下突襲，雖未造成致命損失，卻也打亂了原定的部署。
“知道了。”
沉聲道，“傳我命令，讓易瑞峰加派巡邏哨，日夜輪換，尤其是水下警戒，絕不能再給倭寇可乘之機。
另外，派兩艘快船護送靖海號回涼州造船廠，讓工匠們儘快修復，務必趕在下次行動前歸隊。”
“是！
屬下這就去傳令！”
管帶應聲而去。
馬蘇在一旁低聲道：“王爺，倭寇吃了敗仗，怕是會更瘋狂地反撲，要不要再增派些人手？”
吳書涵搖了搖頭，目光投向東海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絲冷冽：“增兵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是讓他們知道，玩陰的，我們也不怕。”
轉身道，“馬蘇，給製造局傳信，讓他們加快研究水下監聽裝置，再備些深水炸彈。
既然倭寇喜歡從水下動手，那我們就給他們準備一份大禮。”
“是！”
“還有，張管帶，”吳書涵補充道，“你回去後通知易將軍，這段時間務必加強防備，增派巡邏頻次，尤其是夜間的水下警戒，絕不能再給倭寇可乘之機。
同時，抓緊把小琉球的防禦工事建好，炮臺、瞭望塔、營房都要跟上，務必將其打造成固若金湯的據點。
只要這顆釘子在東海釘穩了，倭寇便不敢再肆意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