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傳到了島國。
海軍大將岡部正在府邸中審閱海圖,聽聞小琉球被涼王水師佔領,猛地一拍桌案,臉色鐵青,驚出一身冷汗:“八嘎!
澤長那個混蛋,竟然如此輕易就丟掉了小琉球,簡直是帝國的恥辱!”
副將堂本站在一旁,大氣不敢出,待岡部怒火稍歇,才小心翼翼地進言:“將軍閣下,小琉球失守,恐怕並非偶然。
涼王的鐵甲戰艦火力兇猛,且此次行動迅捷,顯然是有備而來。
屬下懷疑,他們下一步會對櫻花島、東海嶼,甚至帝國島有所企圖,要不要立刻派人對這三個島加強防禦?”
岡部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喲西。”
他從煙盒中抽出一支菸,堂本連忙殷勤地拿出火摺子為他點上。
煙霧繚繞中,岡部的聲音帶著幾分狠厲:“櫻花島和東海嶼絕不能再丟!
傳我命令,從本土調派兩艘主力艦和五百名精銳士兵,即刻增援兩島,加固防禦工事,多架火炮,務必守住這兩處咽喉要道!”
“嗨依!”
堂本躬身領命。
岡部猛吸一口煙,望著窗外的海面,心中隱隱有種不安。
涼王的水師異軍突起,鐵甲戰艦的威力遠超他們的預料,這次小琉球之敗,絕非個例。
他有種預感,這個來自中原的對手,將會給帝國帶來前所未有的威脅。
“另外,”岡部補充道,“讓情報部門加緊活動,務必查清楚涼王水師的真實戰力,還有他們下一步的動向。
若是連對手的底細都摸不清,我們遲早要被他們趕出東海!”
“屬下明白!”
堂本再次應道,轉身匆匆離去,準備調兵遣將。
岡部將菸蒂摁滅在菸灰缸裡,眼神陰鷙如鷹。
絕不會允許帝國的海域被中原人染指,這場較量,才剛剛開始。
而此時的東海之上,易瑞峰已按照吳書涵的命令,開始在小琉球島修築防禦。
士兵們扛著石塊往來穿梭,汗水浸透了甲冑;工匠們正將一門門火炮吊裝到新築的炮臺上,炮口對準海面;瞭望塔上的哨兵則緊握著單筒望遠鏡,目光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遠方的海平面。
突然,哨兵瞳孔一縮,猛地挺直了腰板。
海平面盡頭,幾十個小黑點正破開浪花,快速向小琉球島駛來。
趕緊將望遠鏡死死抵在眼眶上,鏡片後的景象瞬間清晰——那些小黑點竟是一艘艘小型帆船,每艘船上都架著一門小型火炮,甲板上擠滿了手持弓弩與倭刀的水兵,約莫三十人上下。
藉著洋流與海風的推力,這些帆船速度極快,如同一群餓狼般撲來。
“敵襲!
倭寇船隊來襲!”
哨兵扯著嗓子大喊,同時迅速舉起手中的訊號旗,手臂有力地揮動著,傳遞著敵情。
瞭望塔下的旗語兵見狀,臉色驟變,轉身連滾帶爬地衝向正在指揮築城的易瑞峰:“將軍!
不好了!
倭寇的幾十艘帆船正向我軍戰艦衝來!
速度極快!”
易瑞峰聞言,眉頭一挑,眼中閃過一絲冷冽:“來得好快!
看來是岡部不甘心小琉球失守,派來反撲了!”
當機立斷,大手一揮:“傳我命令!
鐵甲戰艦立刻起錨,列陣迎敵!
炮臺上的火炮瞄準敵船,待進入射程,狠狠打!”
“是!”
傳令兵齊聲應道,轉身奔向各處。
停泊在岸邊的鐵甲戰艦迅速行動起來,煙囪冒出滾滾黑煙,蒸汽機發出轟鳴,巨大的螺旋槳攪動海水,船身緩緩駛離岸邊,在海面上列成一道鋼鐵防線。
炮口紛紛轉向,黑洞洞的炮口鎖定了越來越近的倭寇帆船。
炮臺上計程車兵也已各就各位,調整炮口角度,裝填彈藥,只待將軍一聲令下。
海面上,倭寇的帆船藉著風勢,速度越來越快,船上的水兵揮舞著倭刀,發出嗷嗷的嚎叫,試圖用氣勢壓倒對手。
他們深知鐵甲戰艦火力兇猛,便想憑藉船小靈活的優勢,衝到近前展開接舷戰,用近戰彌補火力的不足。
易瑞峰站在旗艦甲板上,望著越來越近的敵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玩接舷戰?
讓他們嚐嚐鐵甲艦的厲害!”
猛地抽出佩刀,指向敵船:“火炮準備——放!”
“轟隆隆!”
數艘鐵甲戰艦同時開火,炮彈帶著刺耳的呼嘯劃破長空,如同死神的鐮刀,狠狠砸向倭寇船隊。
瞬間,數艘帆船被直接命中,木屑與碎板飛濺,船上的倭寇慘叫著墜入海中。
但剩餘的帆船依舊悍不畏死地衝鋒,很快便進入了他們的火炮射程,一門門小型火炮開始還擊,只是炮彈落在鐵甲艦的甲板上,不過留下幾個淺坑,根本無法造成實質性傷害。
“繼續開火!
不要停!”
易瑞峰厲聲下令。
鐵甲戰艦的炮火持續轟鳴,海面上水柱沖天,倭寇的帆船一艘接一艘被擊沉、擊傷。
那些僥倖衝到近處的帆船,還沒來得及丟擲接舷梯,就被鐵甲艦上的火槍齊射壓制,甲板上的倭寇成片倒下。
瞭望塔上的哨兵看著海面上一邊倒的戰局,長舒了一口氣。
而易瑞峰則緊盯著戰場,眼中沒有絲毫鬆懈——這只是倭寇的第一次反撲,真正的硬仗,還在後面。
岡部得知反撲的船隊幾乎全軍覆沒,氣得渾身發抖。
本想靠著小船速度快、機動靈活的優勢,一舉擊沉水師營的鐵甲戰艦,奪回小琉球,扭轉被動局面,誰知那些小船在鐵甲艦面前竟如此不堪一擊,還損失了上百名精銳士兵。
“八嘎!
廢物!一群廢物!”
岡部怒吼著,一拳狠狠砸在案几上,茶杯被震得粉碎,碎片劃破了他的手指,鮮血直流。
副將堂本見狀,臉色一白,趕緊上前:“將軍閣下,您受傷了!”
說著便要喊人。
“不必!”
岡部揮手打斷他,眼神陰鷙地盯著海面方向,“損失了這麼多士兵,卻連對方的鐵甲艦都沒傷到分毫,簡直是奇恥大辱!”
堂本看著岡部流血的手指,心中一動,低聲進言:“將軍閣下,既然正面硬拼我們佔不到便宜,不如換個法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