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不良人統領趙翰墨正垂首立於吳書涵面前，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婚禮之上，倭寇竟敢混進來行刺，你們不良人號稱眼線遍佈淮州，卻連這點動靜都察覺不到，簡直是廢物！”
吳書涵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擲地有聲。
趙翰墨臉頰漲得通紅，羞愧難當，單膝跪地：“屬下失職，請王爺降罪！”
“降罪？”
吳書涵冷哼一聲，“現在說降罪有甚麼用？
郭志洲還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那些潛藏的倭寇隨時可能再搞出亂子！”
來回踱了幾步，語氣稍緩，卻依舊帶著威嚴：“本王不要你的罪，要你的行動！
傳令下去，給我掘地三尺，把淮州、涼州、濱州……所有咱們轄下五州的倭寇暗點全部拔除！
不管是商號、宅院，還是像金鳳樓這種風月場所，只要有嫌疑，一律徹查！”
“是！”
趙翰墨猛地抬頭，眼中燃起狠厲之色，“屬下這就親自帶隊，三日之內，定給王爺一個交代！
若有半點差池，屬下提頭來見！”
“去吧。”
吳書涵揮了揮手，“記住，寧可錯查，不可放過。
這些倭寇潛伏在暗處，就是一顆顆定時炸彈，必須儘快清理乾淨！”
“屬下明白！”
趙翰墨重重叩首，起身時腳步帶風，迅速退出書房，召集人手去了。
書房內，吳書涵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眉頭緊鎖。
倭寇的這次刺殺，不僅是挑釁，更暴露了潛藏的危機。
這些人如同附骨之蛆，不徹底清除，始終是心腹大患。
拿起案頭的地圖，指尖在沿海的幾個州府上來回劃過，眼神愈發堅定。
不良人的清查只是第一步，要想永絕後患，還得讓水師營主動出擊。
只有徹底打疼這些海上的蟊賊，讓他們知道中原不是任人撒野的地方，才能換來真正的安穩。
將親自趕往水師營的想法告訴了東方瑞，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本王要讓水師營徹底清除倭寇在東海各個島上的據點。
說起來，若有機會，本王真想親自指揮一支大軍，揮師東瀛，把這禍患連根拔起，永絕後患。”
東方瑞撫須點頭：“確實該給這些倭寇一點教訓，讓他們知道涼王的厲害。
王爺打算何時動身？”
說著，遞過一杯熱茶。
吳書涵接過茶盞，喝了一口：“明日一早吧。
這邊的事就勞煩東方先生多費心了。
現在去製造局看看，那邊的火車怕是快有眉目了。”
剛跨進製造局的大門，方達便滿臉興奮地迎了上來，聲音裡帶著抑制不住的喜悅：“王爺，您可來了！
火車經過再次改良，效能越發穩定，完全具備試執行的條件了！”
“哦？
這麼快？”
吳書涵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快步走向試驗場。
來到火車頭旁，仔細打量著眼前的鐵傢伙。
這臺火車頭與後世三四十年代的款式已頗為相似，只是受限於當下的條件，許多部件用了木材替代——一來是鐵礦供應尚顯緊張，二來也是為了減輕車身重量。
後面掛著兩節車廂，除了底盤和車輪是鐵製的，車廂主體用的都是輕便結實的硬木，刷著暗紅色的漆，倒也顯得整齊。
“鐵道運輸局的太行局長說，淮州到鳳城的鐵軌已經鋪了一半路程，”方達在一旁解釋道，“我們製造局和鐵路局跟東方大人商議過，打算最近幾天就把火車頭搬到真正的鐵軌上，搞一次試執行。”
“好主意。”
吳書涵點頭讚許，“儘快讓火車跑起來，各州之間的距離就能大大縮短，不管是運兵還是運貨，都能事半功倍。”
頓了頓，語氣變得嚴肅起來：“不過試執行時一定要穩妥，車速不能太快，安全第一。
另外，要讓太行規劃好沿途的站點，派專人對鐵路沿線的百姓宣傳安全知識，務必強調人、畜都不能隨意在鐵道上走動，免得出意外。”
“是！
屬下記下了！”
方達連忙應道，“太行局長那邊早就安排了人手，正在沿線村子裡宣講呢，還立了不少警示牌。”
吳書涵這才放心，伸手拍了拍火車頭的鐵皮，感受著那冰涼的質感下蘊藏的力量。
從環形試驗軌道到真正的長途鐵軌，這一步跨越，意味著淮州的交通即將迎來翻天覆地的變化。
“等本王從水師營回來，希望能聽到火車試執行成功的訊息。”
他笑著對方達說。
“王爺放心！
保管讓您滿意！”
方達拍著胸脯保證。
吳書涵又叮囑了幾句關於火車制動和訊號系統的細節，確保萬無一失後，才轉身離開製造局，回到王府書房。
剛坐下喝了口茶，便對身旁的馬蘇道：“去叫苗副指揮使到書房來一趟。”
馬蘇應聲而去，不多時，苗其燦便快步走進書房，躬身行禮：“王爺，有何吩咐？”
“苗副指揮使，”吳書涵放下茶盞，沉聲道，“明日本王要到濱州去一趟，王府和製造局的安全，就拜託你們王府衛隊多用心了。
絕不能再出現倭寇搗亂的情況，明白嗎？”
苗其燦腰桿挺得筆直，語氣堅定：“王爺放心！
屬下以項上人頭擔保，定護王府與製造局周全，絕不讓任何宵小之輩有機可乘！”
“明日本王離城後，你們更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吳書涵補充道，“另外，本王去濱州，不必興師動眾，你選一批精幹護衛跟隨即可。”
“是！
屬下這就去安排！”
苗其燦再次領命，轉身退了出去。
剛走沒多久，夢兒便輕步走進書房，脆生生地說道：“王爺，王妃叫您用晚膳了。”
吳書涵揉了揉眉心，連日的忙碌讓他眉宇間帶著幾分疲憊，但一想到即將見到家人，那點疲憊便消散了大半。
他起身跟著夢兒往飯廳走，心中暗歎：每日再忙再累，只要看到家人的笑臉，吃上一頓熱乎飯，便是最大的慰藉。
飯廳裡燈火通明，雲妃、高圓圓、林海螺、陳思思已圍坐在桌旁，兩個小傢伙也乖乖坐在自己的小椅子上，見到吳書涵進來，立刻奶聲奶氣地喊“父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