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林海螺眼睛一亮，“那以後去梧州就不用坐馬車顛簸那麼久了？”
“正是。”
吳書涵笑著點頭，看著她眼中的期待，心裡清楚她對後世那些現代交通工具的渴望。
在這個全靠車馬出行的時代，長途跋涉的辛苦他深有體會，愈發覺得修鐵路這事迫在眉睫。
高圓圓柔聲道：“修鐵路是大事，只是耗費定然不小，需得仔細籌劃。”
“嗯，所以晚上要見蔡、餘兩位商人，是該大張旗鼓開啟海外的銷路了。”
吳書涵道，“晚膳不用等我，你們陪母妃用膳吧。”
正說著，蕭安之突然伸出小手，一把抓住吳書涵的鬍鬚，咯咯地笑起來。
吳書涵疼得齜牙咧嘴，卻捨不得動，任由小傢伙拽著，院子裡頓時充滿了歡聲笑語。
而在餘寬如新修的宅院書房裡，蔡老爺與餘寬如正圍著一張方桌商議。
桌上擺著幾樣物件——晶瑩剔透的琉璃盞、封裝好的涼州白酒、一塊塊印著蓮花紋的荷葉香皂，還有幾匹色彩鮮亮的新布料。
蔡老爺的長子蔡海鈞拿起一段紫色布料，讚歎道：“王爺工坊裡開發的這種布料，質地柔軟，顏色尤其正，特別是這紫色和紅色，比原先的蘇木染、紫草染純正多了，拿到京城和各州府去，銷路肯定錯不了。”
餘寬如也點頭附和：“蔡公子說得沒錯。
我們不僅要開啟內陸市場，更要按王爺的意思，把這些東西賣到海外去。
我已讓大兒子余文率船隊往南走，試著繞過南洋，看看能不能抵達王爺說的‘南美’，只是海路艱險，前路未知啊。”
蔡老爺撫須道：“開啟海外銷路是王爺定下的目標，再難也得試。
這些新物件在中原已是稀罕物，到了海外，怕是能賣出翻倍的價錢，正好能為王爺開疆拓土籌備更多的銀子。”
正說著，餘寬如的管家匆匆進來：“老爺，蔡老爺，規劃院的東方大人派人傳話，讓您二位酉時到淮州酒家，涼王殿下要見你們。”
“太好了！”
餘寬如猛地一拍大腿，臉上露出喜色，“我正想找王爺商量海外市場的事，問問那‘南美’具體在哪個方向，該帶些甚麼貨物過去！”
蔡老爺也笑道：“看來王爺與我們想到一處去了。
走，咱們準備準備，準時赴約。”
兩人不敢耽擱，各自換上體面的長衫，帶著隨從往淮州酒家趕去。
路上，蔡海鈞忍不住問：“爹，您說王爺突然召見，除了海外銷路，會不會還有別的事？”
蔡老爺沉吟道：“不好說。
但王爺近來心思多在製造局和各州事務上，多半還是為了這些新物件的銷路——畢竟，王爺要做的事，哪一樣都離不了銀子。”
說話間，淮州酒家已在眼前。吳書涵的護衛早已在門口等候，見二人到來，連忙引著往裡走。
二樓雅間裡，吳書涵正臨窗而立，看著街上的車水馬龍。
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笑著拱手：“蔡老爺，餘老爺，久等了。”
“不敢不敢，王爺相召，是我等的榮幸。”
二人連忙回禮，分賓主落座。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吳書涵切入正題：“今日請二位來，是想問問海外商路的進展。
另外，工坊裡新出的這些東西，你們覺得往海外運，前景如何？”
餘寬如精神一振，連忙答道：“王爺，我正想跟您說這事！
琉璃、香皂、新布料，在中原已是搶手貨，若能運到海外，定然能賺大錢。
只是那‘南美’路途遙遠，犬子的船隊剛出發不久，還需些時日才能有訊息。”
蔡老爺也道：“我們已在各州府設了分銷點，涼州白酒和新布料銷路極好，只是產量跟不上。
若是能擴大工坊規模，單是內陸的利潤，就能支撐不少開銷。”
吳書涵點頭：“擴大規模是必然的。
但眼下最要緊的是海外市場。
這樣，你們再組織幾支船隊，一支往南洋去，與當地的部落建立貿易；一支往北，試試能不能抵達波斯、大食；至於南美，讓余文慢慢探路，安全第一。”
他頓了頓，語氣加重：“我需要大量的銀子，修鐵路、造火器、養軍隊，都離不開錢。
這些新物件，就是咱們的敲門磚，必須把路子走通。”
餘寬如與蔡老爺對視一眼，齊聲應道：“請王爺放心，我等定當全力以赴！”
吳書涵看著二人篤定的神色，心中稍安，又轉向蔡老爺問道：“還有蔡老爺，上次讓二公子蔡海舟探尋去歐洲的航路，打通了沒有？”
蔡老爺臉上露出些許無奈，搖了搖頭：“王爺，犬子從南洋組織了兩次船隊，都因風高浪急，在大洋深處迷失了方向，最後只能返航，算是無功而返。”
“嗯。”
吳書涵指尖輕叩桌面，陷入沉思。
憑他後世的記憶，從這裡海路到歐洲，最少有幾萬公里。
一支船隊要走這麼遠，不僅要面對海上的狂風巨浪、暗礁險灘，沿途的補給更是大問題，絕非易事。
抬眼看向蔡老爺，語氣堅定：“這樣，蔡老爺，讓二公子再組織一批人手。
我會讓製造局趕造一批帶蒸汽動力的新型船隻，速度比尋常帆船快上數倍，還能擺脫風向限制。
另外，再讓水師營抽調一批熟悉海戰的官兵，隨二公子的船隊同行，一來負責護衛，二來也能協助應對沿途可能遇到的土著或海盜。”
“太好了！”
蔡老爺猛地站起身，臉上的愁雲一掃而空，“有蒸汽動力船，航程定然能大大縮短；有水師營的官兵護衛，沿途也能少些風險，犬子定能不辱使命！”
餘寬如也在一旁讚道：“王爺此計甚妙。
蒸汽船若真能成，往後海外貿易的效率怕是要翻幾番，別說歐洲，就算是更遠的地方，也能去得！”
吳書涵點頭：“蒸汽船的圖紙，製造局已有雛形，只是還需完善。
讓趙伯光他們加把勁，爭取三個月內造出試航的樣品。
蔡公子那邊，也趁這段時間挑選人手、籌備物資，務必做到萬無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