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梧州、徐州路途遙遠,物資轉運不便,吳書涵深知必須儘快解決運輸難題。
走到地圖前,指著五州的分佈對東方瑞道:“東方先生,如今我們掌控五州,地域遼闊,尤其是梧州,盛產鐵礦,若用馬車運送,一來一回最少要一個多月,運輸量還低,根本滿足不了製造局的需求。”
指尖在梧州與淮州之間劃了條線:“火車雖還未完全研製成功,但這是遲早的事。
所以我們得未雨綢繆,先從鋪設軌道開始。”
東方瑞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王爺的意思是,製造局繼續鑽研火車技術,我們這邊先組織人力鋪設鐵軌?”
“正是。”
吳書涵點頭,“火車從研製到量產,再到軌道鋪設,是個龐大的工程,絕非一日之功。
因此,必須成立一個專門的機構來統籌此事。這個組織,就叫‘鐵路運輸局’。”
他想起後世的鐵路局,覺得這名字既形象又直白,大家一看便知是做甚麼的。
東方瑞默唸著“鐵路運輸局”,心中再次泛起驚濤。
跟隨王爺這些年,早已習慣了王爺時不時冒出些聞所未聞的新詞,這些詞彙往往精準又新奇,透著一股讓人琢磨不透的智慧,也讓他愈發敬佩。
吳書涵並未留意他的神色,繼續說道:“‘鐵路運輸局’是個全新的機構,得先組織官員們學習、宣傳,讓大家明白它的作用。
更重要的是,這局長人選必須是個組織能力極強、且品行正直的人——鋪設鐵軌要耗費海量銀子,無數資源經他手流轉,若心術不正,很容易出亂子。”
看向東方瑞:“東方先生,你覺得誰來出任這個鐵路局長合適?”
東方瑞沉吟片刻,眉頭漸漸舒展:“王爺說得是,鋪設軌道需調動數萬人手,耗費的銀子更是天文數字,確需一個品行端正、不為外物所動之人。
微臣覺得,太行先生可行。
他做事雷厲風行,性子剛直,當年在軍中管後勤時,賬目清清楚楚,從無差錯,最是讓人放心。”
吳書涵想了想,太行確實沉穩可靠,點頭道:“嗯,太行合適。
你讓他來一趟,本王親自跟他說。”
不多時,太行來到書房,聽聞要讓自己掌管“鐵路運輸局”,負責鋪設鐵軌,雖對“鐵路”二字不甚明白,但聽吳書涵解釋清楚其重要性後,當即抱拳領命:“王爺放心,微臣定當竭盡所能,絕不辜負信任!”
“好。”
吳書涵欣慰道,“你先帶人去勘測路線,從淮州城開始,先鋪一條到鳳城的短途軌道試試水,積累經驗。
需要多少人手、銀子、鐵器,直接報給東方先生,優先調配。”
“是!”
太行領命而去,腳步沉穩,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心。
東方瑞看著他的背影,笑道:“有太行先生牽頭,鐵路的事定能穩步推進。
只是這鐵軌耗費的鋼鐵……”
“梧州的鐵礦不是探明瞭嗎?”
吳書涵打斷他,“讓江九鼎加快開採,同時讓製造局的工匠研究鐵軌鍛造工藝,務必保證質量。
“銀子不夠就加徵商稅,實在不行,本王的私庫也可以先墊上——這條連線各州的鐵路,必須修起來。”
吳書涵語氣斬釘截鐵,忽然想起為王府開拓商路的蔡老爺和餘寬如,這兩家的兒女皆是經商奇才,尤其在海外貿易上頗有建樹,便問道,“對了,蔡老爺和餘寬如這兩位‘財神爺’,不知他們在海外的商路鋪到哪裡了?”
東方瑞答道:“聽聞他們的船隊已繞過南洋,抵達了波斯一帶,帶回不少香料、寶石,賺得盆滿缽滿。”
停頓一會,兩家每年為淮州帶回大量的銀子。
“正好。”
吳書涵道,“東方先生,你安排一下,本王要見他們。”
“是。”
東方瑞應道,“屬下這就派人通知他們,酉時在淮州酒家見面如何?”
“好。”
吳書涵點頭,“一旦鐵路鋪開,需要耗費的銀錢是個天文數字,得和他們好好聊聊。”
送走東方瑞,吳書涵漫步來到王府後院,遠遠便聽見一陣清脆的笑語。
只見長子蕭君修正握著一把小巧的木劍,在高圓圓、林海螺、陳思思的簇擁下練劍。
高圓圓一身素色勁裝,身姿挺拔,時不時糾正兒子的姿勢,偶爾還親自示範幾招,劍光流轉,動作行雲流水。
“母妃好厲害!”
蕭君修看得眼睛發直,小嘴張得圓圓的,手裡的木劍都忘了揮動。
林海螺懷裡的蕭安之也被逗樂了,學著哥哥的樣子拍手,咿咿呀呀地叫著,小身子在母親懷裡扭來扭去。
林海螺笑著打趣:“乖兒子,長大了也跟你哥哥一起練武,成為你父王那樣勇敢的人,好不好?”
“好!”
蕭君修立刻接話,小大人似的挺了挺胸脯,“我要像父王一樣,打跑所有壞人!”
“哦?
誰要打跑壞人?”
吳書涵笑著走上前。
眾人這才注意到他,紛紛轉頭看來。
陳思思連忙吩咐侍女綠草:“快,給王爺搬張凳子來。”
綠草應聲搬來一張梨花木凳,吳書涵坐下,看著高圓圓笑道:“王妃的劍法越來越沉穩了,看來平日裡沒少下功夫。”
高圓圓收起劍,擦了擦額角的薄汗:“不過是閒來無事練練,總不能讓孩子們覺得他們的母妃是個弱女子。”
“母妃才不弱!”
蕭君修跑過來,抱住高圓圓的腿,“母妃比府裡的護衛還厲害!”
眾人被他逗得發笑,林海螺將蕭安之遞到吳書涵懷裡:“你抱抱,剛還唸叨你呢。”
吳書涵接過小兒子,小傢伙立刻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抓住他的鬍鬚扯了扯,咿呀有聲。
吳書涵笑著任他擺弄,眼底滿是柔和。
“王爺今日回來得早。”
陳思思端來一杯涼茶,輕聲道,“是不是有甚麼喜事?”
“算是吧。”
吳書涵把鐵路運輸局的事簡略說了說,“以後修好了鐵路,從淮州到徐州,坐火車一日便能到,比快馬還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