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九鼎率領的五萬大軍提前抵達涼州城外,趁著夜色在城外十里處紮營。
篝火旁,他望著遠處城頭隱約的燈火,對身邊的將領們沉聲道:“告訴弟兄們,明日卯時,對涼州城發起總攻!”
拔出腰間長刀,指向城頭那面刺眼的倭寇旗幟,聲音洪亮如鍾:“王爺有令,這些倭寇是未開化的畜牲,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明日攻城,不必手下留情,看見一個,殺一個,絕不姑息!”
“殺!
殺!
殺!”
帳外計程車兵們聽到號令,齊聲怒吼,復仇的火焰在每個人眼中燃燒。
翌日卯時,天色未明,攻城的軍號驟然響起,刺破黎明前的寂靜。
“放!”
隨著江九鼎一聲令下,二十門火炮同時轟鳴,炮彈帶著破空的銳嘯,如流星般砸向涼州城牆。
“轟轟轟——!”
劇烈的爆炸聲接連響起,城牆磚石飛濺,煙塵沖天而起。
倭寇在城頭慌亂叫喊,不少人被炮火直接掀飛,防禦工事瞬間崩塌了好幾處。
“衝鋒!”
軍號再次吹響,成千上萬的涼王軍士兵如潮水般湧出營地,帶著滿腔憤懣衝向城牆。
有計程車兵抬著雲梯,蹚過護城河水,奮力將雲梯架在城牆上;有的舉著厚實的盾牌,組成一道移動的鐵牆,掩護身後的同伴推進,箭雨與石塊從城頭落下,砸在盾牌上發出“砰砰”巨響,卻擋不住他們前進的腳步。
江九鼎騎在馬上,手持大刀,在陣前督戰:“弟兄們,為死去的親人報仇,衝啊!”
一名年輕士兵的盾牌被石塊砸裂,手臂頓時見了血,他卻咬著牙,反手將手中的長刀擲向城頭,精準地劈中一名倭寇,隨即抓過同伴遞來的備用盾牌,繼續向前衝去。
城頭上,池田看著潮水般湧來的涼王軍,聽著城下震耳的喊殺聲,臉色慘白如紙。
手中的軍刀不住顫抖,口中喃喃自語:“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快……”
副將慌慌張張跑來:“將軍,城牆快被轟塌了,我們快頂不住了!”
池田猛地回過神,嘶吼道:“給我頂住!
誰後退,我劈了誰!”
他親自抓起弓箭,射向城下計程車兵,卻被一面盾牌彈開。
城下的攻勢愈發猛烈,第一架雲梯已經搭上城牆,一名士兵如靈猴般向上攀爬,剛露頭便揮刀劈翻兩名倭寇,隨即更多計程車兵順著雲梯湧上城頭,與倭寇展開肉搏。
“殺!”
喊殺聲、兵器碰撞聲、慘叫聲交織在一起,染紅了城牆,也染紅了護城河的水。
涼王軍計程車兵們踏著同伴的屍體,踩著倭寇的血汙,一步一步,向著城牆頂端衝鋒——那裡,是他們收復家園的希望,是告慰亡魂的戰場。
江九鼎望著城頭不斷閃現的刀光,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加派火炮,轟擊城門!”
更多的炮彈呼嘯著飛向城門,沉悶的撞擊聲後,那扇厚重的木門終於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呻吟,裂開了一道巨大的口子。
“城門破了!”
士兵們歡呼起來,如潮水般湧向缺口。
池田見狀,雙目赤紅地嘶吼:“弓箭手!
給我射!
絕不能讓他們靠近城門!”
城頭上的倭寇弓箭手立刻拉滿弓弦,密密麻麻的箭矢如暴雨般射向城門口。
衝鋒的涼王軍士兵猝不及防,成片倒下,鮮血瞬間染紅了門前的土地。
但後面計程車兵眼中燃燒著復仇的火焰,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向前衝鋒,喊殺聲震得城牆都在發顫。
只是倭寇弓箭手的瘋狂射擊太過密集,前排士兵不斷倒下,進攻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一時間竟被壓制在城門下三十步處,難以寸進。
“他孃的!”
一名滿臉血汙的百夫長看著身旁不斷倒下的弟兄,目眥欲裂,猛地大吼,“盾牌手,跟我來!
組成方陣,壓上去!”
身旁的十幾名盾牌手立刻靠攏,將厚實的盾牌拼接成一個密不透風的方陣,百夫長站在方陣中央,沉聲道:“慢慢推進,別慌!”
盾牌方陣如同一座移動的堡壘,頂著箭雨,一步一步向城門處的倭寇陣地逼近。
箭矢射在盾牌上“叮叮噹噹”作響,卻無法穿透這道鋼鐵防線。
衝到城門口的校尉見狀,立刻對身後的弓箭手喊道:“瞄準城頭,掩護盾牌陣!”
數十名弓箭手立刻舉弓,箭矢如飛蝗般射向城頭,壓制住倭寇的弓箭手。
城頭上的箭雨頓時稀疏了不少。
百夫長抓住機會,率領盾牌方陣加快速度,很快便推進到離倭寇陣地只有三十步遠的地方。
猛地暴吼一聲,聲音如雷:“弟兄們,跟我殺!”
話音未落,他竟從盾牌方陣的縫隙中騰空而起,手中長槍帶著破空的銳嘯,如一道勁風衝向倭寇陣地!
城門口的倭寇千夫長正舉刀喝令士兵射箭,冷不防見有人凌空撲來,心中一驚,慌忙舉刀格擋。
“噗嗤!”
長槍穿透力驚人,竟直接刺穿了他的身體,狠狠扎進他的胸膛!
百夫長手腕一擰,長槍抽出,帶出一攤鮮血。
那千夫長瞪大眼睛,帶著滿臉的難以置信,轟然倒地。
“千夫長大人!”
倭寇士兵驚呼,陣腳頓時大亂。
百夫長落地時順勢一滾,避開周圍的刀鋒,長槍橫掃,又挑翻兩名倭寇。
身後的盾牌方陣也已衝到近前,盾牌一分,十幾名士兵如猛虎下山般殺了出來,與倭寇絞殺在一起。
“衝啊!”
校尉見狀,振臂高呼,城門口的涼王軍士兵士氣大振,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缺口湧入,瞬間撕開了倭寇的防線。
池田在城頭看見城門處的潰敗,心中最後一絲希望徹底破滅,他轉身想逃,卻被湧上來的涼王軍士兵團團圍住。
“倭寇狗賊,哪裡跑!”
一名千夫長怒吼著揮刀砍來。
池田舉刀格擋,卻哪裡是這位殺紅了眼的千夫長的對手?
不過三五個回合,便被一刀劈中肩頭,慘叫著跪倒在地。
城門口的廝殺仍在繼續,但勝負已分。
涼王軍計程車兵們如潮水般湧入城內,肅清殘餘的倭寇,一面“涼”字大旗很快被插上了涼州城樓的最高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