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涵見他如飢似渴的樣子,心中暗笑:這老頭不愧是首席工匠,一點就透。
若是製造局能多些這樣的人才,說不定真能成為這個時代的科學燈塔。
看來廣納天下能工巧匠,刻不容緩。
“這叫手槍。”
吳書涵笑道。
“手槍?”
方達與周圍幾個工匠都面露疑惑,“這小東西有何用處?”
只有無為子死死盯著圖紙,手指在槍管處輕輕摩挲,喃喃道:“比弓箭快,比火銃便攜……若是能成,威力不可估量啊!”
雖不知手槍具體模樣,卻從結構中猜到了幾分——這東西定然是靠內部藥力驅動彈丸,比火銃更精巧,比弓箭更迅猛。
他猛地抬頭看向吳書涵,眼睛亮得像追星的少年:“王爺,快說說它的原理!
老朽恨不得現在就開工!”
吳書涵拿起筆,在圖紙旁畫了個簡易的剖面圖:“原理很簡單,靠槍管後端的火藥燃燒產生高壓氣體,推動彈丸高速射出。
關鍵在於密閉性與撞針的靈敏度……”他把後世槍械的基本原理講了一遍,末了補充道,“以我們現在的製造水平,還做不出這麼精密的零件,槍管的膛線、撞針的硬度都達不到要求。
但我們可以先從簡單的火銃改良起,朝著這個方向探索。”
無為子聽得連連點頭,手指在圖紙上點來點去:“不難!
不難!
先做個粗坯試試,火藥我們有,鋼材不夠就用精鐵……方達,快!
找幾個最巧的鐵匠來,咱們這就開幹!”
方達也被勾起了興致,連忙應聲:“是!
我這就去叫人!”
看著無為子恨不得立刻動手的樣子,吳書涵笑道:“老先生別急,先把蒸汽機的事穩住。
這手槍是長遠之計,咱們一步一步來。”
“對對對,一步一步來!”
無為子把圖紙小心翼翼摺好貼身藏好,像揣著個寶貝,“王爺放心,蒸汽機的鋼罐我們再改進鍛造法子,保證早日成器!”
吳書涵點點頭,語氣鄭重:“先把蒸汽機搞出來,這才是眼下最要緊的。”
心中盤算著,這東西可是撬動時代的槓桿——想起後世英國正是靠著蒸汽機在紡織業的突破,讓手工織布徹底被機器取代,海量的紡織品藉著海軍的船艦銷往全球,積累的財富又反哺工業,才有了後來的日不落帝國。
若是這個朝代能先一步造出蒸汽機,用到紡織、冶鐵、運輸上,再讓水師營開闢航線,讓蔡老闆、餘老闆那些商人把貨物賣到更遠的地方……屆時滾滾而來的財富,足以支撐製造局造出更多超越時代的器物。
光是想想那場景,就讓人熱血沸騰。
“老先生,孟德海,加把勁把鍛造技術再改進改進,爭取早日造出合格的鋼罐。”
吳書涵拍了拍兩人的肩膀,“至於槍器研究,先放一放,等蒸汽機成了,再琢磨也不遲。”
“王爺放心!”
無為子拍著胸脯,眼裡閃著光,“老朽一定先把蒸汽機啃下來,手槍的原理我記在心裡了,回頭琢磨著畫幾張圖,等蒸汽機有了眉目再動手!”
“好,那就拜託各位了。”
吳書涵笑著頷首,隨後與方達一同走出後院。
“方管事,”吳書涵叮囑道,“無為子和孟德海的蒸汽機小組,要人給人,要料給料,全力支援,務必讓他們沒有後顧之憂,爭取早日出成果。”
“是!
王爺!”
方達連忙應下。
他雖不完全明白蒸汽機到底有啥用,也不懂王爺為何對這鐵疙瘩如此上心,但見王爺這般重視,便知這東西定有天大的用處。
轉頭就吩咐副管事陳皓:“你去挑二十個手腳麻利的工匠,再備足最好的鐵料、煤炭,全給無老先生他們送去,讓他們儘管放手幹,缺啥少啥直接跟我說!”
陳皓雖有些詫異,卻也不敢多問,連忙應聲去安排。
吳書涵站在製造局的院子裡,望著遠處爐火升騰的方向,心中充滿期待。
蒸汽機一旦成功,生產力將迎來質的飛躍——紡織機可以自動運轉,冶鐵爐能燒得更旺,甚至日後的船隻、車輛,都能擺脫人力畜力的束縛。
到那時,別說是匈奴,就算是放眼整個天下,他也有足夠的底氣站穩腳跟。
“馬蘇,去備馬,咱們到街上去看看。”
吳書涵說道,“黃昏這個時候,最能看出一個城市的繁華程度和商業活力。”
兩人策馬走在淮州的大街上,只見人流熙熙攘攘,攤販的吆喝聲、店鋪的算盤聲此起彼伏,雖有幾分生氣,但若比起涼州、濱州的熱鬧,還是差了一截。
“這個時代,人口和商業才是根本。”
吳書涵暗自思忖,“回頭得讓東方瑞拿出個長遠規劃,把淮州的商業和人口提上去,爭取讓這裡成為最繁華的都會。”
正想著,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草民參見王爺!”
吳書涵勒住馬,見是蔡氏商會的蔡老闆,笑道:“喲,是蔡老闆。
你也到淮州來了?”
蔡老闆連忙拱手:“聽說王爺把王府遷到了淮州,特意過來看看這邊的營商環境,打算讓蔡氏商會在這兒開個分號。”
吳書涵一聽,眼中閃過笑意:“哦?
那正好,蔡老闆不妨找個地方,咱們聊聊?”
“好啊!”
蔡老闆欣然應允。
兩人來到一家名為“雲上茶樓”的地方,掌櫃見二人氣度不凡,連忙親自迎上前:“兩位客官看著面生,是第一次來?
二樓有靠淮河的臨窗包房,舒適典雅,視野也好。”
“就來這間。”蔡老闆豪爽應下。
進入包房,主賓分坐,馬蘇立在門口護衛,蔡老闆的侍女櫻桃也站在一旁。
櫻桃偷偷望了馬蘇一眼,心裡暗歎:這小子上次在濱州翠香樓沒細看,今日離得近了,竟這般英挺,不由得臉頰微微泛紅,心跳也快了幾分。
馬蘇卻渾然不覺,只警惕地掃視著四周,確保王爺安全。
“王爺,”蔡老闆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道,“上次多虧王爺指點,犬子不負所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