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頓時一片歡騰,士兵與百姓紛紛探頭望去,只見遠處一隊快馬疾馳而來,為首者正是他們翹首以盼的涼王吳書涵。
東方瑞、魏晧博、曾滄海匆匆趕到城門口迎接,齊齊跪拜:“屬下拜見涼王殿下!”
“各位快快請起。”
吳書涵翻身下馬,直奔主題,“東方先生,現在西北前線戰況如何?”
東方瑞臉色凝重地拱手:“王爺,哨騎剛傳回訊息,匈奴重甲騎兵已快突破防線,我軍火炮太少,難以阻擋其衝鋒。
現在……西北戰線怕是已岌岌可危。”
說到最後,聲音都有些發顫。
吳書涵眉頭緊鎖。
後世書籍曾記載,匈奴重甲騎兵防護驚人,衝擊力堪比後世的裝甲坦克,僅憑步兵防線的確難以抵擋。
“唉,還是火炮太少了。”
暗自思忖,“鐵礦!
關鍵是鐵礦不足!”
猛然想起後世有一州盛產高質量鐵礦,隨便開挖便能滿足需求,只有打通海路才能順利獲取。
念頭剛起便被他按捺下去——眼下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東方先生,”吳書涵當機立斷,“立刻傳令,讓田將軍、李將軍放棄西北防線,全力退守涼州城!
“另外,從現有守城官兵中抽調三千精銳。”
吳書涵回頭對郭志洲道,“郭將軍,即刻回王府組織衛隊,將製造局趕製的新式火炮盡數帶上,組成一支援軍。”
目光堅定如鐵,“本王親自率隊,去接應田將軍他們!”
“王爺萬萬不可!”
東方瑞與曾滄海連忙上前阻止,“涼州城需要王爺鎮守,您若親赴前線,萬一有失……”
“西北的官兵是我們的兄弟,”吳書涵打斷他們,語氣不容置疑,“必須把他們接回來!
這不僅是救弟兄們的命,更是保留一支有生力量。”
他想起後世戰史中,士兵們若在慌亂中接到撤退命令,往往一瀉千里,潰不成軍,“必須派一支部隊正面阻擊匈奴追兵,掩護他們有序撤退,絕不能讓弟兄們成了潰兵!”
“另外,立刻派驛使通知淮州都督廖將軍,讓他抽調一萬兵馬支援涼州,越快越好!”
東方瑞與曾滄海對視一眼,見吳書涵態度堅決,知道再勸無益。
他們清楚,這位涼王看似做事不拘小節,實則重情重義,骨子裡藏著一股護犢子的執拗,絕不會拋下浴血奮戰的弟兄。
“屬下遵命!”
兩人躬身領命,轉身立刻去安排。
吳書涵望向西北方向,黯淡的天空已將山巒染成灰色,隱約有炮聲從遠方傳來,沉悶如雷。
這時,郭志洲已率領隊伍趕到,衛隊士兵個個甲冑鮮明,身後跟著十輛馬車,車上載著製造局新造的五門速射炮,炮口在天空下泛著冷光。
“郭將軍,命令部隊出發!”
吳書涵翻身上馬,拔出腰間佩劍,劍尖直指西北,“目標——西北防線,接應田將軍!”
“是!”
郭志洲沉聲應道,振臂一揮,“出發!”
馬蹄聲打破了涼州城的寧靜,援軍如一支利箭,朝著戰火最烈的方向疾馳而去。
西北戰場上,都督田皓銳正率部艱難阻擊匈奴大軍。
陣地上的火炮早已彈藥耗盡,僅剩的幾門也成了啞炮。
匈奴士兵如潮水般一茬接一茬地猛攻,前排倒下,後排立刻補上,絲毫不見退縮。
田皓銳的戰袍已被鮮血浸透,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卻依舊揮劍斬殺著爬上陣地的敵兵。
“將軍,彈藥快沒了!”
一名士兵嘶吼著,手中長槍已捲了刃。
田皓銳咬緊牙關,揮劍劈開一名匈奴兵的頭顱:“用刀!
用石頭!
就是用牙咬,也得給我頂住!”
就在這時,一名驛使從後方策馬衝來,在陣前翻身下馬,連滾帶爬地喊道:“田將軍!
涼王殿下有令——放棄西北邊界,退守涼州城!”
田皓銳渾身一震,手中長劍險些脫手:“你說甚麼?
王爺回來了?”
“是!
將軍!”
驛使抹了把臉上的血汙,激動道,“王爺親自率隊來接應,讓你們有序撤退,切勿慌亂!”
“好!
好啊!”
田皓銳眼中瞬間燃起光亮,身上的疲憊彷彿一掃而空,振臂高呼,“弟兄們!
王爺回來了!
王爺來接我們了!”
士兵們聞言,頓時爆發出一陣歡呼,士氣大振,原本瀕臨崩潰的防線竟又穩固了幾分。
“傳令左前鋒李將軍、右前鋒韓將軍!”
田皓銳厲聲下令,“部隊分批撤退,每隊留五十人斷後,交替掩護!
誰敢擾亂隊形,格殺勿論!”
“是!”
傳令兵們應聲而去。
田皓銳拄著長劍,望著身後的涼州方向,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他就知道,王爺絕不會拋下他們。
灰暗的天空下,匈奴大軍的攻勢依舊猛烈如狂潮,但涼州軍的撤退卻井然有序。
李將軍率左翼先撤,韓將軍率右翼掩護,田皓銳親率中軍斷後,刀光劍影中,每一個士兵都在用生命為同伴爭取撤退的時間。
有人身中數箭仍死死抱住匈奴兵的腿,有人衝上前與敵同歸於盡,血色浸透了陣地的每一寸土地。
拓跋東林立於高坡之上,見前方涼州軍的阻擊力度驟然減弱,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哼,想趁這灰濛濛的天色撤退?”
調轉馬頭,對身旁兩員大將喝道,“右將軍!
敵軍要逃,命令士兵猛攻陣地,一舉衝破他們的防線!”
“慕容將軍!”
他又看向另一人,“陣地一旦突破,你立刻率騎兵追擊,絕不能讓他們逃回涼州城!”
“是!”
兩將齊聲應答,轉身離去。
拓跋東林望著涼州軍撤退的方向,露出陰險的笑容:“想跑回涼州城?
嘿嘿,這條路,就是你們的斷魂路!”
田皓銳在撤退中不斷回頭,見匈奴騎兵緊追不捨,攻勢愈發兇狠,不由得心頭焦急。
一再下令派出小股士兵阻擊,可匈奴騎兵速度太快,那些士兵往往剛衝上去,便在彎刀揮舞下紛紛倒下,阻擊效果甚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