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放心！”
江九鼎抱拳，聲如洪鐘，“屬下便是拼了性命，也護濱州周全！”
吳書涵又細細交代了安撫商戶、恢復民生的各項事宜，確保濱州根基穩固後，才帶著郭志洲和馬蘇、靈兒與王府護衛隊，快馬加鞭往涼州趕去。
馬蹄聲急促地敲打著官道，揚起漫天塵土。
吳書涵勒馬立於一處高坡，望向西北方向，夕陽的餘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衣袍在晚風中獵獵作響。
三萬匈奴大軍，來勢洶洶，涼州的生死存亡，就在這一戰了。
“加快速度！
務必在明日午時抵達涼州！”
揚聲下令，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是！”
護衛隊齊聲應和，馬蹄聲愈發密集，如雷貫耳。
吳書涵在馬背上心急如焚，腦海中猛地閃過多年前倭寇偷襲涼州的慘狀——王府內外屍橫遍野，懷孕的林海螺受了驚嚇，讓他痛失第一個孩子。
後世書籍裡記載的匈奴人，個個殘暴野蠻，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一想到王府裡的家人，他的心就像被攥緊了一般：“絕不能讓他們再受傷害！”
“弟兄們，再加把勁！”
吳書涵大喊一聲，猛地一夾馬腹，率先策馬揚鞭，速度又快了幾分。
忍不住暗自感嘆，這要是有後世的汽車、火車，何至於如此奔波？
蒸汽發動機，才是眼下最關鍵的東西！
等這次涼州的危機解除，定要靜下心來，親自坐鎮製造局，把這玩意兒搞出來！
此時的涼州城內，已是一派緊張氣氛。
百姓們早早感受到了戰爭的臨近，天還沒黑透，便紛紛趕回家裡閉門不出，商鋪也早早關門打烊，街道上行人寥寥。
州府衙門與規劃院內，燭火通明。
東方瑞、曾滄海與都督田皓銳正圍著地圖，緊張地部署防務。
“曾大人，州府需立刻統一調配糧草，同時動員百姓組成民壯，隨時準備支援守軍。”
東方瑞沉聲道。
“沒問題，東方院長。”
曾滄海點頭應道，“我已讓長史沈立非去東營調配糧草，別駕則負責統籌城內治安，確保後方不亂。”
搓了搓手，臉上帶著幾分緊張，“只是……匈奴鐵騎來勢洶洶，我們西北防線，真能抵擋得住嗎？”
都督田皓銳聞言，呵呵一笑，眼中閃過自信：“曾大人放心！
雖說我們沒有匈奴那般迅捷的鐵騎，但我們有火炮！
那些鐵疙瘩，足以洞穿匈奴的重甲，管他甚麼騎兵，來了都是活靶子！”
“田將軍還是小心為妙。”
曾滄海仍有些憂心，“匈奴鐵騎的厲害眾所周知，尤其是他們的重甲騎兵，衝鋒起來如同一道鐵牆，老朽實在有些擔心……”
“東方大人，王爺甚麼時候能回來？”
轉頭看向東方瑞，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期盼。
“曾大人放心，王爺已從濱州啟程，按腳程算，明日午時便能趕到。”
東方瑞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
曾滄海松了口氣，連連點頭，“有王爺在，涼州百姓就有主心骨，守城的信心也足啊！”
“那是自然！”
田皓銳一臉崇拜，忍不住說道，“你們聽說沒？
上次為了讓淮州歸降，王爺只帶了一百多衛隊，就敢對陣淮州五千步兵，一個衝鋒便讓廖都督心服口服！
所以啊，只要王爺回來，匈奴鐵騎根本不足為懼！”
兩人說話間，卻不知此刻率領匈奴大軍的，是匈奴猛將拓跋東林。
此人驍勇善戰，一柄彎月大刀足有五十斤重，掄起來呼呼生風，在草原上從無敗績。
東方瑞捻著鬍鬚，心中也暗自祈禱：“希望李將軍能撐到王爺回來……”
就在這時，一名斥候跌跌撞撞地衝了進來，單膝跪地：“報！報東方大人！
前線急報——匈奴前鋒已抵近我軍防線，不足八十里！”
三人臉色同時一凜，屋內的空氣瞬間凝重如鐵。
都督田皓銳猛地起身，按在腰間佩刀上：“東方大人，末將這就去前線！
李將軍一人在前方指揮，迎戰三萬匈奴大軍，怕是分身乏術，我去給他搭把手！”
東方瑞上前一步，緊緊握住他的手，目光懇切：“田將軍，涼州城的安危，就拜託你了。”
“放心！”
田皓銳用力點頭，眼中燃著決絕的光，“我田皓銳在，涼州城就在！”
說罷，轉身大步流星走出衙門，翻身上馬，率領衛隊疾馳而去，馬蹄聲在寂靜的街道上敲出急促的鼓點。
望著遠去的煙塵，刺史曾滄海眉頭緊鎖，搓著雙手喃喃道：“聽說匈奴這次不僅帶了一萬精銳騎兵，還有兩萬步兵壓陣，這攻勢……東方大人，你說咱們真能抵擋住嗎？”
東方瑞捻著鬍鬚，沉聲道：“曾大人稍安勿躁。
西北防線距涼州城一百公里，尚有三萬大軍駐防，再加上田將軍與李將軍協同督戰，製造局的火炮更是威力驚人，匈奴鐵騎想踏過這道防線，沒那麼容易。”
頓了頓，“涼州城本身尚有兩萬守軍，城防堅固如鐵，更有製造局趕製的火炮助陣。
只要將士們奮勇用命，堅守到明日王爺歸來，絕非難事。
以王爺的智謀，屆時定能想出破敵良策。”
話雖如此，眼底卻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匈奴此番來勢太急，且領軍的拓跋東林威名遠播，據說在草原上從無敗績，絕非易與之輩。
城內的製造局裡，更是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
工匠們揮汗如雨，錘擊聲、鍛打聲不絕於耳，熔爐裡翻滾的鐵水映紅了半邊天，將一張張專注的臉龐照得發亮。
王妃高圓圓得知匈奴大軍已抵邊界，一早便來到雲妃的房間。
“母妃，”高圓圓福了一禮，語氣沉穩如常，“匈奴已兵臨城下，臣妾想去製造局看看。
那邊的火炮和彈藥若是能多備一些，前線將士們也能多幾分底氣。”
雲妃剛梳妝完畢，聞言溫和點頭：“去吧，凡事仔細些。
我和海螺會照看好孩子們，你不必掛心。”
眼中閃過一絲堅毅，補充道，“告訴製造局的工匠們，但凡有需要，儘管開口。
王府庫房裡的材料，一概優先供給他們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