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向遠處波瀾壯闊的海面,眼中閃爍著憧憬的光芒:“一旦蒸汽機研製成功,鐵甲戰艦自不必說,便是陸地上的小火車,也能裝上。
到那時,戰艦不必再看風向臉色,想走便走,想快便快;小火車能日夜不停地拉著糧草物資在鐵軌上奔行,效率不知要比馬車高出多少倍。”
易瑞峰聽得心潮澎湃,拱手道:“若真能如此,我大梁的水師與陸路交通,定能遠超周邊諸國,縱橫四海不在話下!”
“那是自然。”
吳書涵語氣篤定,隨即話風一轉,“易將軍,此次水師營立了大功,先在港口休整三日,好好總結此戰的得失。
後面還有許多大事等著你們去做——記住,涼州的商隊走到哪裡,你們的戰艦就要護到哪裡。”
易瑞峰上前一步,神情肅穆:“王爺放心,水師營的戰艦,便是商隊最堅實的後盾!
有我等在,絕不讓任何勢力敢動王爺商隊分毫!”
“好。”
吳書涵頷首,隨即帶著馬蘇與衛隊趕往濱州衙門。
衙門內,留下的官員與江九鼎早已等候。
吳書涵目光落在江九鼎身上,“江將軍,本王知你是可用之才。
只是眼下濱州海防要緊,還需你暫代濱江都督一職,統籌城市防務,莫要辜負託付。”
江九鼎抱拳領命:“屬下定當竭盡所能!”
吳書涵又看向其餘官員:“諸位原先的職位不變,只要盡心辦事,本王自有重賞。
但若是有人敢陽奉陰違、身在曹營心在漢,休怪本王不客氣!”
頓了頓,掃過眾人:“至於你們原先的刺史,早已棄城而逃,算不得數。
本王會盡快調任新的濱州刺史前來。
眼下首要之事,是安撫民心與商戶——告訴他們,本王定下的政策不變,且稅負還會下調,讓他們安心經營,無需顧慮。”
在場官員無不為吳書涵的雷厲風行所震撼,尤其是他對商人的重視,更是讓眾人耳目一新。
以往朝廷重農抑商,各地官府多視商人為魚肉,動輒盤剝,今日涼王卻將商戶與民心並重,實在前所未見。
雖仍對朝局心存忐忑,但吳書涵的話,終究讓他們稍稍安了心。
忙碌了整整一日,吳書涵疲憊不堪,回到臨時駐地便倒頭睡去。
翌日清晨,他洗漱完畢,便趕往蔡府拜訪。
蔡老爺早已帶著長子蔡海鈞在院門口等候,見吳書涵走來,想起那日在翠香樓初見時的氣度,越發不敢怠慢,滿臉堆笑上前:“王爺大駕光臨,讓寒舍蓬蓽生輝啊!”
“蔡老爺客氣了。”
吳書涵朗聲一笑,“一次性捐贈五萬石糧食,這份義舉,本王特地登門致謝。”
“王爺言重了。”
蔡老爺連忙擺手,“能為趕跑倭寇出份力,是老朽的榮幸,何談‘謝’字。”
吳書涵目光落在蔡老爺身旁的青年身上,問道:“這位是?”
“哦,這是老朽長子,蔡海鈞。”
蔡老爺介紹道。
“我聽說蔡老爺還有位公子在外經商,且精通洋文?”
吳書涵眼中閃過一絲興趣。
蔡老爺點頭:“王爺說的是次子,如今在南洋一帶闖蕩。”
正說著,管家上前稟報:“老爺,酒宴已備好。”
“王爺,老朽備了些薄酒,還請賞臉。”
蔡老爺作揖相邀。
“恭敬不如從命。”
吳書涵欣然應允。
酒過三巡,兩人談及濱州的未來與朝中局勢,相談甚歡。
席間,吳書涵適時提及海外經商的困境:“如今王府雖有一支商隊經營海外市場,卻苦於缺乏精通洋文、熟悉海外市場的人才,處處受限。”
蔡老爺經商多年,早已是人老成精,瞬間明白了吳書涵的意有所指,當即道:“王爺若有差遣,我蔡家父子萬死不辭!”
“好!
我就欣賞蔡老爺這份豪氣!”
吳書涵舉杯,“開拓海外市場之事,便交由蔡老爺與二公子全權負責。
你們不管在哪個國家經商,儘管放手去做——我大梁水師的鐵甲戰艦,便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
“有王爺這句話,老朽一家定當全力以赴,為王爺的商業版圖開疆拓土!”
蔡老爺眼中精光一閃,舉起酒杯,“為我們的合作,乾杯!”
“乾杯!”
杯盞相碰,酒液入喉,帶著醇厚的暖意。
吳書涵放下酒杯,心中對開拓海外市場的藍圖愈發清晰——只要打通這條商路,涼州的瓷器、絲綢、精鹽便能遠銷異域,換來源源不斷的銀子,製造局的蒸汽機、新式武器研發便能無後顧之憂。
離開蔡府時,天色已近黃昏,夕陽為濱州城鍍上一層金輝。
吳書涵正思忖著下一步的佈局,一個驛使卻策馬疾馳而來,到近前翻身下馬,神色焦灼地跪倒在地:“涼王殿下!
左前鋒李將軍急報——匈奴大軍已攻下錦州,距涼州邊界不足二百里!”
吳書涵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眉頭緊蹙:“匈奴鐵騎來得好快!
情報顯示,這支部隊有多少兵馬?”
“回殿下,約三萬大軍,2萬步兵1萬精銳騎兵。”
驛使喘著粗氣,又補了一句,“另有密報,琴州守將似有棄城之意,若琴州放棄抵抗,不出兩日,匈奴大軍便能兵臨涼州城下!”
“廢物!”
吳書涵低罵一聲,眼神驟然變得凌厲。
錦州失守已是重創,琴州再丟,匈奴鐵騎直逼涼州。
當機立斷,對驛使道:“傳我命令給李將軍,無論付出何種代價,務必在涼州邊界一線擋住匈奴鐵騎,至少拖延三日!
告訴他們,本王隨後就到,定會想辦法給匈奴人致命一擊!”
“是!
屬下這就去傳命!”
驛使領命,翻身上馬,疾馳而去。
吳書涵轉身,快步趕往濱州衙門。
江九鼎正在清點城防物資,見他神色凝重,連忙迎上:“王爺,可是出了急事?”
“匈奴南下,兵鋒直指涼州。”
吳書涵沉聲道,“濱州剛經戰火,倭寇雖退,仍需防備反撲。
江都督,城中防務就交給你了,加固城防,整訓民壯,莫要讓倭寇有可乘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