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為坐上龍椅便高枕無憂,卻忘了這天下,早已是風雨飄搖。
而此時的涼州,吳書涵正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高、雲兩家的安置事宜。
聽聞北疆急報與蕭景登基的訊息,站在城樓上,望著西方的落日,眉頭微蹙……
第二天,吳書涵來到州府衙門,再次召集軍政核心人員議事。
魏晧博、太行、東方瑞、易瑞峰、曾滄海、田皓銳等人依次落座,神色皆帶著幾分凝重。
“如今京城內亂平息,新皇登基,看似百廢待興,實則根基不穩。”
吳書涵開門見山,目光掃過眾人,“北方匈奴已破北疆五州,虎視眈眈,大梁已是內憂外患,風雨飄搖。
我們必須趕在天下大亂之前,把涼州的根基扎得更牢,足以抵擋這場風暴。
今日召集各位,就是想聽聽,我們涼州該如何應對?”
說罷,他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靜待眾人發言。
規劃院的太行率先起身,抱拳沉聲道:“王爺,依屬下看,當務之急是整軍備戰。
匈奴鐵騎兇悍,若北疆防線崩潰,極有可能南下襲擾。
我們需即刻擴充軍備,操練士兵,尤其是騎兵,得再加緊訓練,確保能隨時應戰。”
負責民政教育的魏晧博,介面道:“太行先生所言極是,但若想強軍,需先富民。
涼州地處邊陲,土地雖廣,卻多貧瘠。
屬下建議,繼續推行新的農桑之法,興修水利,鼓勵墾荒,讓百姓有糧可吃,有衣可穿,才能為軍隊提供充足的糧草補給。”
東方瑞作為規劃院的院長,點頭附和:“魏先生說得對。
屬下已讓製造局擴建冶鐵爐,鐵器產量比去年翻了一倍。
接下來我會讓製造局打造一批新式火炮,射程更遠,威力更大,還可多造投石機,用於城防。
只是……所需銅礦、鐵礦不足,還需王爺想辦法。”
“礦石之事,我會讓人與西域諸國聯絡,看看能否互通有無。”
吳書涵點頭,又看向魏晧博,“魏先生和淮州刺史曹坤是好友,可親自去一趟,規勸他看清形勢,是否歸順我們涼州。
如果不願意,至少也要保證煤礦的穩定供應。”
話鋒一轉,望向另一側,“趙先生掌管情報,可有甚麼訊息?”
趙翰墨拱手道:“回王爺,新皇下旨讓各地藩王出兵馳援北疆,但響應者寥寥。
鎮國大將軍率軍北上,卻在雁門關遇挫,匈奴騎兵機動性極強,我軍追擊數次都落了空。
此外,江南幾處藩王已有異動,似有割據之意。”
涼州刺史曾滄海介面道:“如此一來,朝廷怕是無暇顧及涼州,我們雖能暫得安穩,屬下建議加緊海上剿匪,開啟海上貿易,開徵商稅,同時與西域通商,盤活涼州的貿易,爭取把涼州建成貿易樞紐。”
都督田皓銳則補充道:“還需擴充軍隊。
現在只有3萬步兵,騎兵更少。
如果按曾大人的意思建立海上貿易,水師營現有兵力不足。”
水師營指揮使易瑞峰接話:“我看造船廠新造的鐵甲戰艦,聽無為子老先生說足有三千噸,只需五艘,水師營便可橫掃整個東海。”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從軍事、民政、財政、情報等各方面提出建議,條理清晰,句句切中要害。
吳書涵聽著眾人的發言,心中漸漸有了藍圖。
放下茶盞,沉聲道:“各位所言皆有道理。
從今日起,整軍備戰與富民強州雙管齊下——田將軍,三個月內,我要看到涼州軍擴充至十萬,騎兵至少一萬五千,務必練出一支能打硬仗的隊伍。
易將軍,水師營擴充到兩萬。
東方院長,親自監督造船廠,加緊建造鐵甲戰艦,正如曾大人說的,早日打通海上貿易。”
“屬下遵命!”
眾人齊聲應道,眼中都燃起了鬥志。
散會時,吳書涵再次叫住魏晧博:“這次淮州之行非常重要,那裡不但有大量的煤礦,還有急需的鐵礦、銅礦。
把當前的形勢跟曹坤說清楚。”
魏晧博點頭:“王爺放心,我會把利害關係一一告知,定不辱使命。”
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吳書涵轉身回了王府。
王府內的氣氛與外面的緊張截然不同,透著一股融融暖意。
雲妃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懷裡抱著個襁褓,裡面是高圓圓剛生下不久的小孫孫。
小傢伙閉著眼睛,小臉紅撲撲的,雲妃輕輕拍著他的背,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小寶寶,你是奶奶的小心肝喲……”
嬰兒似乎感受到了這份溫暖,小手攥得緊緊的,肉嘟嘟的小腿在襁褓裡蹬來蹬去,小嘴還含糊不清地“嗯嗯”著,惹得雲妃眉開眼笑,低頭在他額頭上親了又親。
抬頭看見走進來的吳書涵,又望向一旁的高圓圓,關切道:“圓圓剛生產不久,身子還虛,要多注意保暖,彆著了涼。”
說著,又轉頭看向挺著大肚子的林海螺,“海螺如今行動不便,更要多歇著,別逞強做事。”
隨後,對身邊的侍女吩咐道:“你們幾個仔細些,好好照看林姑娘,她想吃甚麼用甚麼,都儘快備好。”
“是,娘娘。”
侍女們恭敬應下。
高圓圓和林海螺對視一眼,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意。
自雲妃到了涼州,府裡便多了份真切的關懷,這般被人放在心上的感覺,讓她們心頭暖暖的。
“多謝母妃關心。”
兩人齊聲應道。
吳書涵走過來,挨著雲妃坐下,看著襁褓裡的小傢伙,嘴角也不自覺地柔和下來:“母妃倒是比我們還疼這孩子。”
“那是自然,這可是我們蕭家的血脈。”
雲妃笑著捏了捏嬰兒的小手,又看向吳書涵,“外面的事忙完了?
別太累著自己,身子是本錢。”
“嗯,差不多了。”
吳書涵點頭,“有各位大人幫襯著,事情能理順。
母妃在這裡住得還習慣嗎?
要是缺甚麼,儘管跟我說。”
“習慣,怎麼不習慣。”
雲妃環顧著這雖不奢華卻溫馨的王府,“比起宮裡的勾心鬥角,這裡好上百倍。
能看著你們平平安安的,我就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