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魚貫而出,剛出偏門,便見外面喊殺聲震耳欲聾——禁軍正與秦王的護衛廝殺在一起,刀光劍影交織,鮮血濺滿了宮牆下的石板路。
馬蘇和綠草瞬間被捲入戰團,兩人揮舞兵刃左衝右突,好不容易殺出一片空隙,看見吳書涵等人,連忙喊道:“王爺,這邊走!”
馬蘇與幾個護衛衝殺在前,硬生生劈開一條通路;陳思思和綠草斷後,阻擋著身後追來的亂兵。
吳書涵緊緊護著雲妃,在人潮中艱難穿行。
可週圍的人實在太多,加上場面混亂,即便馬蘇武功高強,前進的速度依舊十分緩慢。
吳書涵心中焦急——以這樣的速度,不等衝出城去,要麼被太子的人抓住,要麼就會落入秦王手中,無論哪一種,都不是好結果。
正思索間,一個渾厚的聲音突然在頭頂響起:“五皇子,老道來幫你一把!”
話音未落,一道灰色身影如同驚鴻般飄然落下,正是終南山的清風老道。
“我去,這老爺子怎麼還沒走?”
吳書涵又驚又喜,看來對方是一路跟著過來的,怕不是還沒死心要收自己為徒。
連忙拱手:“多謝老爺子出手相救!”
“呵呵呵,舉手之勞。”
清風老道一笑,手中柺杖輕輕一點,看似緩慢,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力道。
衝在最前面的十幾個軍士如同被無形的牆撞上,紛紛慘叫著倒飛出去,瞬間清出一片空地。
老道身法飄逸,柺杖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或點或掃,但凡靠近計程車兵,無不被輕易擊退,卻又不傷其性命,顯然是手下留了情。
“愣著幹甚麼?
走!”
清風老道回頭喊道。
吳書涵回過神,連忙護著雲妃跟上。
有老道開路,眾人前行的速度頓時快了數倍。
馬蘇等人見狀,也精神一振,緊隨其後。
秦王的護衛和禁軍見突然殺出這麼個厲害角色,都有些發懵,攻勢頓時滯澀了不少。
清風老道一邊開路,一邊對吳書涵笑道:“怎麼樣,五皇子?
老道這身手,夠資格當你師父吧?
等你逃出生天,可別忘了終南山之約!”
吳書涵哭笑不得,這都甚麼時候了,老爺子還惦記著收徒的事。
只得含糊道:“此事容後再議,先逃出城再說!”
老道哈哈一笑,也不逼他,柺杖揮舞得更快,硬生生在混亂的戰團中,為他們開闢出一條通往城外的生路。
一路衝殺,直到看不見京城的城牆,眾人這才在一處僻靜的山坳裡停下來喘息。
吳書涵整理了一下衣襟,鄭重地走到清風老道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謝老爺子仗義相助,晚輩感激不盡。
只是眼下還有諸多要事亟待處理,若老爺子日後到涼州,晚輩定當重重叩謝。
就此告辭。”
“呵呵,五皇子還是不想拜師?”
清風老道捋著鬍鬚,眼中帶著幾分戲謔。
“老爺子誤會了,並非不願。”
吳書涵誠懇道,“只是我身上擔子太重,涼州上百萬百姓還等著我回去主持大局,糧草、軍備、民生……樁樁件件都耽擱不得。
老爺子仁慈,總不會讓我丟下黎民百姓不管,專程拜師學武吧?”
清風老道聞言,朗聲笑了起來:“有意思,倒是個心繫百姓的皇子。
也罷,緣分自有天定,強求不得。”
他從袖中取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遞給吳書涵,“這是‘天地無影掌’的入門心法,你且收著。
日後若有閒暇,或是遇上難處,翻來看看,或許能派上用場。
終南山的門,永遠為你敞開。”
吳書涵接過小冊子,心中一暖,再次躬身:“多謝老爺子厚愛,晚輩銘記在心。”
“去吧,”清風老道擺了擺手,“前路兇險,好自為之。”
說罷,正要轉身踏入山林。
“等等,老爺子!”
吳書涵忽然開口,“我很好奇,為何非要收我為徒?”
“呵呵……”
老道的笑聲未落,人已飄出數丈遠,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唯有一句輕語乘著風傳來:“五皇子,你身負千年難得的奇骨啊……”
吳書涵聽了,一時有些蒙圈。
自己啥時候有了練武的奇骨?
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忽然想起體內那股神秘的三色能量——或許,是這能量讓老爺子感應到了異常?
算了,眼下顧不得想這些。
他將那本小冊子小心折好,揣進懷裡,轉身對眾人道:“我們也該動身了,儘快趕到江饒與高、雲兩家匯合,然後一路向西,返回涼州。”
眾人應聲,紛紛翻身上馬,向著東方疾馳。
而此時的京城,廝殺仍在繼續。
皇宮的禁軍憑藉宮牆之險,擋住了秦王蕭屹一波又一波的猛攻,雙方傷亡都不算小。
就在秦王的人馬漸漸乏力之際,城外忽然傳來一陣震天的喊殺聲——皇后的父親,魯國公率領左司營大軍趕到了。
左司營乃是京畿精銳,戰力遠勝王府護衛。
他們一到,立刻從側翼向秦王的人馬發起猛攻。
“是魯國公的人!”
秦王軍中有人驚呼。!
蕭屹見狀,心頭一沉——左司營的到來,意味著樊將軍的五城兵馬司已然敗了。
那可是三萬精銳,竟如此不堪一擊?
完了,一切都完了!
望著宮牆上迎風招展的東宮旗幟,又看了看身邊不斷倒下的護衛,心中雖有萬千不甘,卻也明白敗局已定。
自己籌謀多年,終究還是棋差一著。
“罷了,罷了!”
蕭屹心一橫,舉起長劍,毫不猶豫地橫在了脖頸之上,“我蕭屹縱橫半生,豈能淪為階下囚!”
隨著一聲悶響,鮮血濺染了身下的土地,秦王蕭屹自刎而亡。
王府護衛見主君已死,頓時沒了主心骨,紛紛丟下兵器,跪地投降。
皇后得知秦王自刎的訊息,眼中沒有絲毫波瀾,彷彿只是碾死了一隻螻蟻。
端坐於鳳椅上,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所有參與叛亂者,一律嚴懲,不得姑息!”
二皇子蕭墨塵本想趁亂漁翁得利,見秦王敗得如此之快,心頭一緊,連忙傳令屬下收手隱藏。
可他沒料到,心狠手辣的皇后早已將他視作眼中釘,豈會放過這剷除異己的良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