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溫度上來了!
比燒木炭時高多了!”
負責監測溫度的工匠激動地喊道。
吳書涵走到爐前,感受著撲面而來的熱浪,沉聲道:“加把勁,爭取讓溫度再升一截!
只要能達到標準,咱們就能煉出好鋼了!”
魏晧博站在遠處,望著那座吞吐著烈焰的鍊鋼爐,心中震撼不已。
終於明白,吳書涵為何如此執著於尋找煤炭——這黑乎乎的石頭,經過巧妙處理,竟能爆發出如此驚人的能量,而這能量背後,是足以改變時代的力量。
“王爺,”魏晧博走上前,語氣鄭重,“魏某願留在涼州,助王爺一臂之力。”
吳書涵轉頭看向他,見他眼中再無猶豫,只有堅定,不禁笑道:“有魏先生相助,涼州如虎添翼。”
他深知魏晧博不僅有經世之才,更在士人中有不小的號召力,當即決定委以重任,讓他負責涼州的科技與教育事務,與東方瑞一同制定涼州的長遠發展規劃。
還特意囑咐魏晧博:“先生不妨多聯絡些有識之士,一同來涼州建功立業,這裡定能給他們施展抱負的天地。”
隨後,吳書涵讓涼州刺史曾滄海為魏晧博尋一處安靜舒適的院落。
曾滄海不敢怠慢,很快便在城東找到一處帶小園的宅院,院裡花木扶疏,曲徑通幽,頗為雅緻。
“哇!
這院子太漂亮了!”
靈兒一進院門便忍不住蹦蹦跳跳,轉頭對魏晧博道,“先生,涼王殿下對您可真重視!
怪不得師父讓我們師兄妹好生護著您,看來您本事大著呢!”
“師妹休得胡說!”
馬蘇連忙呵斥,又轉向魏晧博躬身道,“先生,小師妹口無遮攔,還請恕罪。”
實在有些無奈,這師妹甚麼都好,就是說話不經腦子。
“呵呵,你們倆呀。”
魏晧博搖搖頭,哭笑不得,“田老頭怎麼就派了你們兩個過來……”
“先生,”馬蘇語氣一正,“我師父說了,若不是當年您捨命救他,他早就沒了性命……”
“好了,過去的事不必再提。”
魏晧博擺擺手打斷他,走到書案前,“給我研墨,我要寫兩封信,給太行兄和無為子,邀他們來涼州看看這些新玩意。”
提及無為子,馬蘇與靈兒都露出敬佩之色。
這位可是大梁王朝數一數二的發明家,心思靈巧得不像話,造出的物件常常令人稱奇。
更奇的是他性子,無拘無束,常年四海飄蕩,蹤跡難尋。
大梁皇帝蕭衍幾次想請他入朝掌管欽天監,都被他婉拒;皇后與太子派人四處尋訪,也始終無功而返。
“先生,無為子先生行蹤不定,這信怕是難送到他手上吧?”
靈兒忍不住道。
魏晧博蘸著墨,笑道:“無妨,我知道他幾個常去的去處,託人轉交便是。
以他的性子,聽聞涼州有這麼多新奇物件,怕是坐不住的。”
提筆在紙上寫下幾行字,字跡灑脫,字裡行間滿是對新事物的期待。
寫完又看了看,滿意地點點頭:“太行兄穩重,可為政務添力;無為子靈動,定能與製造局的工匠們碰撞出些火花。
有他們相助,涼州的路能走得更寬。”
馬蘇將信仔細摺好,納入信封:“先生放心,屬下這就派人送去。”
靈兒則在院子裡轉了一圈,回來時手裡捧著一束剛摘的雛菊,插在案頭的空瓶裡,笑道:“先生,這下更像樣了。
咱們在涼州,怕是要住很久呢。”
魏晧博望著瓶中清新的雛菊,又看了看窗外生機勃勃的庭院,心中那份漂泊已久的疏離感漸漸淡去。
或許,這涼州,真的能成為他施展抱負的地方。
吳書涵近來心情也大好,一來得了魏晧博這等大才相助,二來高圓圓有了身孕,諸事順遂。
這日在書房處理完公務,忍不住哼起了後世的調子:“今天是個好日子,心想的事兒都能成,今天是個好日子……”
歌聲不算頂好,卻透著一股子輕快,林海螺與高圓圓在一旁聽著,相視一笑。
侍女夢兒更是豎著耳朵,小聲對兩人道:“王妃,林姑娘,沒想到王爺唱歌還挺好聽呢。”
林海螺聽著那熟悉的曲調,忽然恍惚間想起後世的親人,父親、菲菲、雲漪……那些遙遠的面孔在腦海中一閃而過,眼眶不由得微微發熱,悄悄紅了。
“姐姐,怎麼了?”
高圓圓察覺她神色不對,輕聲問道。
“沒事沒事,”林海螺連忙拭了拭眼角,笑道,“只是忽然想起些舊事。”
此時,製造局傳來好訊息——有了煤炭加持,鍊鋼爐溫度大幅提升,煉出的鋼材質量遠超從前,堅韌度與延展性都上了一個臺階。
吳書涵見狀,愈發有了底氣,當即提出要打造真正的鐵甲戰艦。
“鐵甲戰艦?”
方達與陳皓聽了皆是一愣,面面相覷。
在眾人固有認知裡,鐵塊沉重無比,扔到水裡都得沉底,怎可能造出能浮在水面的鐵船?
方達忍不住問道:“王爺,這鐵做的船……真能浮起來?
鐵塊那麼沉……”
吳書涵知道這超出了他們的認知,努力在記憶中搜尋相關的原理,解釋道:“鐵甲船能浮在水面,是因為透過空心設計,增大了船排開水的體積,使得浮力等於或大於船的總重力。
這一現象叫……叫阿基米……”卡了殼,那串繞口的名字實在記不清了。
工匠們聽得更是一知半解,一個個滿臉茫然。
“王爺,這……啥是浮力?
排開水的體積又是甚麼?”
有工匠忍不住追問。
吳書涵也有些犯難,只知道空心設計能讓鐵船浮起來,具體原理卻說不透徹,只得笑道:“你們不用急著弄明白原理,先琢磨一下怎麼造。
可以和造船廠的工匠們一起探討,試試先做個小模型,用薄鐵皮做船身,看看能不能浮起來。”
方達看著吳書涵,忽然若有所思——看來王爺也只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不過這倒不影響嘗試,當即應道:“是,王爺!
屬下這就去和造船廠的師傅們商量,先做幾個模型試試!”
陳皓也來了興致:“若是真能成,那戰艦披上鐵甲,炮彈都打不穿,在海上豈不是無敵了?”